北明不南渡-第2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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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士兵憨厚的笑着。
“圣上让咱们来云南,肯定不是来送死的。”
“对没错。”
士兵们很坚信,这种信任是从一开始通过无数次的磨炼建立起来的。
这种信任,让沐天波也理解不了。
“几万叛军又怎了,当初打李自成,打清虏也不一样,只要圣上说能赢,就一定能赢。”
这种信任,在沐天波看来已经丧心病狂。
虽然,士兵们很自信。
但沐天波还是一脸要死了,要死了的表情。
这仗怎么打啊,根本没得打啊,好想当一条咸鱼……
第四百二十八章 我又来了
悲观的沐天波在晚上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写遗书了。
遗书慷慨陈词,激扬文字,表达了他那甘心为国捐躯的美好情操。
等到自己英勇就义之后,送交给朝廷,或许朝廷会把他美化后写进史书,成为和文天祥一样的人物。
到了那时候,在阴曹地府里也能美滋滋的意y一番。
不过,沐天波的算盘并没有如意。
二百多人的大军,突然折道去向叙州方向。
“昆明在南边啊……”沐天波觉得皇卫营的这些人,是不是地理没及格,既然是讨伐云南叛军,那你也得去云南啊,这直接头也不回的往北走,是几个意思?莫不南辕北辙,准备取道北极,纵穿美洲再,绕到云南?
“这是圣上的意思。”二百多人的统领,是一个游击将军,本本分分的回答道。
他们名义上是拨给沐天波的兵,但这些人完全就根本把沐天波当成了一个吉祥物。
我行我素的执行着朱慈的军令,这沐天波也不得不被牵着鼻子走。
“圣上是什么意思?”沐天波纳闷了,之前一股脑的答应了带人回云南平叛,但除此之外,圣上似乎根本没根他交代太多细节。
不过,圣上似乎已经有所谋划来应对云南的局面,只是完全将他排出在外,就如同一个傻子一样。
“圣上说,到了叙州,等候军令。”
游击将军也并不完全知道细节。
沐天波无语,但也只能跟着皇卫营混日子,或许这也不是坏事,至少这么看起来,他还能多活几天。
到了叙州之后,叙州已经有高杰方面的几千皇卫营驻守。
这让沐天波似乎看到了希望,莫非是圣上刀子嘴豆腐心,明面上只给他二百人,实际上已经在准备暗派大军辅助平叛了。
哎,命好苦,这皇帝分明在玩他啊。
妈的,十岁的时候他也被崇祯玩过,但不是这么玩的。
玩就玩吧,反正能取回云南报仇就行。
沐天波跟着游击将军,屁颠屁颠的去拜会叙州的守将。
只是守将告诉他们并没有接到朝廷的旨意。
沐天波怀疑,连这些皇卫营的将士也被圣上玩了。
“现在怎么办?”沐天波问游击将军。
“等,圣上既然说在叙州等候军令,那就只有等。”
“万一等不到呢?”
“那就继续等。”
“等多久?”
“等到军令下来。”
跟没问一样,沐天波看到游击将军和皇家将军的坚持,根本无法改变,他们就好像机器一般,没有自己的思想,只知道毫不犹豫的执行着命令。
“一年等不到,便等两年,两年等不到便等一辈子,军户的职责就是听从命令,天子的亲军,更应该以天子的命令为唯一奉行。”
游击将军的回答让沐天波很无语,他们被洗脑到了很严重的程度。
这或许就是他们在大多数时候,根本就不需要监军队,就能保持旺盛战斗力的缘故。
在等待中,沐天波觉得度日如年,在他时间轴里过了三年,实际上对其他人来说只过了三天。
三天后,沐天波终于意识到了他们在等待着什么。
一个人。
“阁下可是黔国公,沐天波沐公?”
沐天波看着那个人,眉粗而身长,皮肤白皙,看起来也是个小鲜肉,但看起来还是颇为健壮有力。
“对,在下黔国公,沐天波是也,你是?”
“下官张煌言,字玄着,本是川北总兵,如今收到圣上旨意,来叙州寻找黔国公,辅佐黔国公收回云南。”张煌言向沐天波施了官礼后说道。
沐天波眼前一亮,果然,圣上连一方总兵都派了过来,显然并非只派了二百人。
这张煌言既然是一方总兵,最起码手下有几千人吧。
几千人,和几百人那就是质变,取巧的话,击败上万叛军,也是有希望的。
伟大的圣上,果然没把他沐家抛弃。
沐天波激动的笑出了猪叫声然后问道。“圣上可是让你带了人马过来?”
沐天波左右看看,除了张煌言的几个亲信近卫,似乎没发现其他人。
莫非是驻扎在了城外?
“人马不都在黔国公手下么?”张煌言正了正头盔,无辜的问道。“下官过来,只来做黔国公的幕僚。”
笑容渐渐消失。
沐天波狂喜的面容,转变为了一抹幽怨,他手下……不就那二百多人么,而且都不听他的。
“本爵手下……也就二百多人。”
“二百多人,够了。”张煌言并没有意外,接到朱慈的圣旨后,他就已经通过圣旨,对于云南的局面了解了许多。
当时他也怀疑过二百多人平叛云南是不是也不够,通过圣上的密旨,洞悉了圣上的想法后,虽然很胆大,但却足以平叛了。
“连你也这么说?”沐天波有些哑然。
“黔国公,说实在的,下官也实在不得不承认,圣上的深谋远虑。”
“圣上虽为天子,高居庙堂,却实在是能洞察天下之巨细的雄主。”
“此计也是圣上所定,信任下官,托付以事。”
“圣上似乎并不信任本爵。”沐天波苦笑的摇了摇头,看来圣上果然有着自己的想法,定下了计策,却让他一路上都蒙在鼓里。
如果真的有计策,直接告诉他来执行就行了,何必再多塞一个幕僚?
“圣上如此,自然是看中黔国公罢了。”张煌言不禁说道。
“哦?何出此言?”
“如果不是重视黔国公,也不会安排的如此周祥,直接让黔国公回京修养便是,又何必多此一举。”
“云南关系到朝廷的边防紧要,黔国公可以无才,但不能胆怯,圣上故此试探,倘若怯懦了,又如何以黔国公的身份,震慑诸夷?”
张煌言的话,让沐天波暗暗深思,冥冥之中,似乎抓到了什么。
但又稍纵即逝。
转眼看到,张煌言已经和他手下的游击将军交接的官文。
后者向张煌言行了军礼,张煌言从而得到了这二百多人的指挥权。
“做几面大旗,带着些爆竹,把声势闹的大些,让云南的人都知道咱们来了。”
张煌言开始运作起来。
第四百二十九章 北事又起
南方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像石柱一带都飘起了大雪花。
小冰河时代的尾巴,依然影响着华夏大地。
在那遥远的北方,从辽东到京城,从蒙古到大同,不同程度的降雪,让大部分地区都披上了白色的婚纱。
……
蒙古草原。
朝廷和大西的战争,对于蒙古来说是最佳的掠夺时机,不过在捕奴队的威胁下,根本没法喘息。
哪怕是正规的蒙古骑兵,在草原上驰骋,都有可能受到捕奴队的伏击。
尤其是冬天时节,战马的奔驰速度下降的很明显,更无法发挥他们本来应该拥有的速度优势。
大多数蒙古部落的人口,失踪数量不断攀升,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发生些了什么。
几个月的发展。
捕奴队已经成了难以根除的规模。
京城,大同,宣府形成了奴隶交易的链条,不知道是哪个孙子带的节奏,买卖异族奴隶已经在大明内部形成了时尚。
像质量上乘的蒙古奴隶,运气好,都能卖到六七十两银子。
价格攀升的已经严重失控,这种失控使得大量的财富,被用于私人捕奴队的建立。
一些百十人的雇佣兵,配备精良的程度,虽不如官军,但和蒙古骑兵比完全可以分庭抗礼。
许多小的部落,被灭族,亦有一些部落向北迁移。
原本密布于大同周围的蒙古部落,现在方圆三百里之内,是找不到一个自由的蒙古人。
……
奴隶的价格很高,刚开始的时候,买下奴隶的富商财团,图的也是做高奴隶价格,从中谋利。
当然,作为奸商,既然拥有了大量的奴隶,显然不会让他们闲着。
从奴隶身上榨取利益,那是必不可少的。
男奴隶可以用来挖矿,女奴隶可以做一些杂活,当然也有奴隶主欺辱女奴隶的现象出现,但实际上如果不是饥不择食,这种事情很少发生。
华夏的王朝,向来种族歧视严重,无论建奴,蒙古,还是那长的花里胡哨的欧洲人,在汉人眼里都是劣等民族。
奴隶主都是有钱人,不缺女人的他们,怎么也不可能看上那些大圆盘脸的蒙古女人。
但总之,在不断攀升的奴隶价格下,拥有异族奴隶的奴隶主,极力的开发奴隶的价值。
甚至于说,北方已经形成了一种攀比风气,拴着奴隶逛街,带动了时尚,男奴隶,女奴隶都可以,倍有面子。
京城里,几个保守派的老大臣。看到这种现象,颇有一种世风日下的感觉。
“京城畜奴成风,也不知是好是坏。”
朱慈离开京城已经几个月了,早朝看不到皇帝,大家也基本寒暄了几句,说两句客套话,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没了boss看着的公司,员工们都很悠闲。
范景文和其他的阁老忙完手上的事情,都讨论起来京城最近的变化。
“最起码,蒙古人的边患是解决了,朝廷还不用太过于破费。”倪元潞翻着账本道。
“圣上这诏也是高,但以后又如何收场。”
“你指的什么?”
“虽然蒙古人的威胁没了,但取而代之的是入草原的汉人,他们为了抓蒙古人,嗜杀成性,还购置战马,武器。”
“现在虽然还看不出威胁,但如果以后做大,怕是比蒙古人更加难以应付。”
孟兆祥分析道。
这圣上完全就是用了驱虎吞狼的计策,但送走了狼,养肥了虎,如果不想办法节制,真的会成大明的威胁。
当然,这些本来就不归内阁管,不过以前就养出来的多管闲事的毛病,看到国家的得失,总难免出头指指点点。
这个时候,一个皇卫营装束的男子,来到的内阁。
微微施礼,字正腔圆的道。“军部照会内阁商议要事,请诸位阁老移步。”
军阁和内阁理论上平级,都直接向皇帝负责,不过在某些时候,军阁的地位要比内阁高一些。
像传令的校尉,职位不高,却完全就不用看内阁大佬的脸色。
军阁和内阁之间的照会,一般是不允许的,军政分离,是圣上定下来的新政。
但是也有例外,就是紧急事态。
这是军阁第一次照会内阁,足以见得,可能是危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