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明不南渡-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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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出的身音腐朽不堪。
璐王是个摆设,权力也只掌握在这些人手中。
信被拆开传阅,便是这封信将十万北伐军,困死在黄河一线,这样的结果无疑超出了这些大佬们的想象。
“李岩是何人?”
“似乎是李闯的降将。”
“呵,贼匪尔。”有人嗤之以鼻,贼匪的出身,足以让这些自以为出身高贵的人为之鄙视。
“如今奈何?”
“刘良佐和刘泽清所虑者,无外乎己方受损,而对方得利,平白吃亏罢了,实在是小家心思,只要许以重利,区区李岩,何以阻我大明兵锋?”
“如此也好,但就怕刘良佐和刘泽清狮子大开口,这些粗人,实在不足为信。”
第二百三十五章 登州的不速之客
刘良佐和刘泽清吃着南京的军饷,却不办实事,被一封书信抵挡在了山东之外,着实让张慎言,钱歉益等人很是恼火。
骂着两个总兵的同时,最终还是要和二刘妥协。
在五月二十的时候,便派了人过去,向二刘许以爵位,官职,地盘等等,诸多好处,以图催促其速取山东。
李岩的据敌之计,毕竟太过于虚无,利用的是二刘之间并非一体的现实,通过区别对待的方式,在二刘面前画出一条谁也不敢轻易逾越红线。
谁先进攻,谁最有可能受到严厉的抵抗,在这种情况下,都希望保存实力的刘泽清,和刘良佐都不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最终两个人共同的小心思,在黄河一线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但是,这毕竟不是长远之计,只不过是想要拖延二刘的进攻时间,最终想要退敌,还是需要实打实的军力。
一方面,是李岩在山东积极的募兵,练兵,一方面则是期待圣上的大军从海外归来。
最终两者合一,完成对二刘的反杀。
五月二十三日,二刘在和南京方面,密切搓商,达成了某种py协议后,最终绝对开始向山东进军。
兵分两路,直逼济宁府。
最坏的消息传来,李岩的心里也为之一紧,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海面上仍然没有任何消息,李岩十分焦急,他确信自己仓促之间练出来的乡兵,肯定干不过二刘手下的土匪。
不断地收缩军力,以图至少保证登州不失。
让李岩焦头烂额的不仅仅是二刘的大军,还有当地的士绅们,对于帮助他保全山东的念头,似乎并不怎么积极的支持。
所谓墙倒众人推,虽然大家心里仍然还有着大明,但是交战的双方都是打着大明的旗号,到底该支持谁,就看谁的声势浩大了。
二刘的大军过来后,那是真刀实枪的架在脖子上,骨头软一些的人,根本不可能为了所谓的气节,和自己的小命过不去。
刘良佐和刘泽清这一路上,并没有遇到特别坚决的抵抗。
等到六月初三的时候,刘良佐部已经进逼济宁府。
而刘泽清部则通过海州一路向山东东部攻打过去。
李岩弃守济宁,率为数不多的乡兵向登州退却。
山东的形式越发危急。
……
登州。
皇室的家眷入住登州的消息,不知怎么的传了出去。
在那城北的府邸,住着大明最为尊贵的公主,皇妃,还有永王,定王,已经算是公开的秘密。
每天都有无数的人,聚集此地,似乎想要看一看皇家人到底长的什么模样。
不过,府邸周围被薛义成安排的锦衣卫重兵保护,胆敢靠近着,无不严家呵斥,劝退。
对于屡劝不改,脑子进水的人,薛义成也下的了狠手,杀鸡儆猴。
跟着朱慈混了这么久,虽然做不到朱慈那般霸气,但是狠心杀人,还是轻而易举。
最近一个脑子进水的,是一个叫做孙之獬的人,数次请求拜见永王定王,以及两位公主。
毫无例外被薛义成阻挡在了门外,虽然非常不爽,甚至都想直接将这个贼眉鼠眼的家伙给砍了。
但是薛义成还是没能下的了手。
孙之獬是进士,虽然已经闲职在家,但也是有功名在身的人,自然和之前那几个被砍了的白身完全不一样。
况且,薛义成觉得,孙之獬似乎也没有特别大的恶意。
“在下听闻皇子公主临至登州,然登州自不必京城,财货紧缺,民风彪悍,恐有缺失,在下曾为京官,亦为大明子民,眼看着天子血亲流落异乡,实在不忍。”
“于是自淄川,千里迢迢而来,只求以绵薄之力,供奉皇子和公主,余心方安。”
说到此,孙之獬竟是垂泪而哭,其声婉转,甚是感人。
同时让身后的家奴,推来了一辆大车,里面具是些布匹,粮食,金银之类的东西,看起来真的只是想让在登州的皇族们过的不是那么难受一些。
纯粹是想要表达孝心的而已。
孙之獬,边哭,边偷偷观察薛义成的表情,如果说他没有任何目的的来到登州,那是不可能的。
崇祯年间的时候,被撸掉的官职的他,每时每刻不想着重新返回官场。
不过,这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朝廷内外,没有太多关系,没人替他说话,也只能在家里闲的鸟疼。
直到听说京城被围,皇家家眷被转移至了登州,孙之獬才觉得,或许可以利用这些皇眷们,为自己重新返回官场,赢得契机?
不过,他也没怎么想好,该如此对待皇子和公主们。
毕竟如此的局面还并不是特别的明朗。
李自成败退,那是不用考虑的。
现在明廷和建奴交战,南方又在搞叛乱。
到底谁更有可能取得最终的胜利,孙之獬也不好说。
不过……皇子公主离他家不远,却实在是一个机会。
有用没用,先去刷一波存在感,绝对物超所值。
如果明廷获胜,他这种行为肯定会得到新皇帝的赏识,加官进爵不在话下。
如果建奴赢了,入主中原,他便可以趁机把两个皇子和公主卖给建奴,那么也是大功一件。
如果……南边的那几个杂碎踩了狗屎运呢?得不到崇祯的他们,定王肯定会被他们拥立为帝,那么他孙之獬也算是从龙之功。
怎么算都不是赔本的买卖。
所以,孙之獬有足够的动力,去跪舔流落到登州的皇族。
薛义成皱了皱眉毛,看着车上的东西后道。“东西留下就行了,但皇家圣眷,天子血亲,岂是你等说见就见的?”
“念在你一片善心,到时候见了圣上,自会为你美言几句,你从淄川而来,旅途遥远,也早些回去吧。”
吃人家嘴短,薛义成也没说太生硬的话。
但是,孙之獬显然有着赖着不走的想法。“如今世道如此混乱,在下实在怕皇眷有失,所以在下寻思着,锦衣卫毕竟势单力薄,为保万无一失,在下请以家奴共同拱卫皇眷。”
第二百三十六章 院落之间
薛义成还是尽忠职守,哪怕是孙之獬不断地示好,甚至还非常懂事的给他奉送大把的银子。
允许他去见皇子公主的事情,也是没得商量,皇眷的安危,这是他的任务,也是做事的底线。
不过除此之外,孙之獬的其他行动,薛义成却无法阻止。
比如,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孙之獬竟然在附近置办了房产后,直接住在了里面,三天两头的过来嘘寒问暖,问薛义成还缺什么,有什么事情需要他来代办,有事call我,家奴随意调用之类的话。
一副大大的好人模样。
一来二去,孙之獬和薛义成也熟络,对于这么一个愿意和他攀交情的读书人,薛义成总觉得也并不是那么讨厌。
尤其是。
对薛义成和其他的锦衣卫来说,保护皇眷的工作,很关键,很重要,但是相对的,也很枯燥。
整天把手在府邸周围,实在是无趣的很,人又不可能是门口的石狮子,干站着,一丝不苟。
孙之獬还总是在合适的时候,亲自备了酒菜,去慰劳薛义成。
薛义成想着,只要守住府邸,不让外人进去,和他喝点酒也误不了事吧,多数情况下都接受了好意。
这天,像往常一样,薛义成在府邸的外厅和孙之獬吃酒。
聊的最多的也是如今局势的话题。
“北边鞑子入关,只是不知道京城怎样。”孙之獬泯了一口,无不感叹国家的兴衰,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圣上业已做妥善安排,扬忠伯,新建伯,具是忠臣良将,鞑子想克京城,实属不易。”薛义成道,不过他也没有多大的信心,圣上亲自提兵去了辽东,又被皇子公主安排到了登州,恐怕圣上也估摸着京城难以保全吧。
现在还真是危若累卵的局面。
“圣上孤身犯险亲去辽东,怕是成祖也无此胆魄,只是鞑子毕竟在辽东经营数十年,实在是凶险莫测啊。”孙之獬既然和薛义成熟,也就顺便套出了大量的信息,包括朱慈暗渡成仓,奇袭辽东的事情,包括,想要借助海路返回山东的事情。
说起来,新皇还真是胆子肥,想人之不敢想,做人之不敢做,不过对孙之獬来说,如果皇帝只懂得行军打仗,实在是落了下乘。
只有圣贤之道,才是济世安邦的大道。
当然,孙之獬的想法,都不可能给这s飞鱼的薛义成说出来。
现在孙之獬还在不断的讨好薛义成,来实现他的欲望。
“圣上既然亲去辽东,那自然有十足的把握,斩将破敌必然不在话下,鞑子虽强,亦不能阻圣上之锋,他日必能安然返回。”对于朱慈,薛义成可是信心十足。
他宁愿相信,京城失守,王谢二人都挂了,他也不会相信,圣上会败在辽东。
作为朱慈的亲信,薛义成经历了朱慈登基以来的大部分事件。
无论是怎么样的危局,圣上总能用出超过常人的方法解决。
那就是无敌,那就是boss,无可阻挡,无可违逆……
这也是薛义成死命效忠的原因,无论从何种方面来看,新皇帝都更有可能戡平天下,重建大明王朝的声威。
“薛老弟为何如此确信?”
不觉之间,话就多了起来,薛义成将他在京城的亲身经历,讲给了孙之獬听,不过……那个构陷大臣们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说了,影响不好。
薛义成每次提起圣天子时,都表现出了一种虔诚的景仰态度。
这让孙之獬很不理解,甚至于嗤之以鼻,不过表面上,孙之獬还是要应付几句,免的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谊”给崩塌了。
等到离开了之后,孙之獬将他目前所得到的信息汇总起来。
他非常非常迫切的想推算出,最终到底谁能够获得最终胜利,站错队实在是一件非常要命的事情,如何对待皇子公主这些人,将直接决定孙之獬的投靠方向。
二刘进军山东,如泰山一般,倾轧而下,所过之处,乡绅,百姓大多数都选择直接投降。
“和刘泽清商议的如何?”
回到登州的驻在后,孙之獬接见了从外面跑过来的小厮,他前几日被派往刘泽清处,秘密于其会谈,
“刘泽清总兵托我给老爷稍个话,只要老爷能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