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心似刀-第3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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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九章 身体与心灵
医生显然不想让我如愿,一个劲坚持说我这样头部受到重创,可能有什么神经压迫,导致精神系统紊乱。
“先生,如果你不配合检查,我将怀疑你存在精神隐疾。”医生打定了主意,一口咬定。
真的,我要是还有力气,这个医院留得住我?
“老公,你去吧,没事的。”陈安琪冲我露出一个笑容,我却暗自咬紧了牙关。
是不是前面的事情,就当我原谅你了?
我们谈过了吗?
还是说,我听你的话太多,已经习惯了?
陈安琪迅速捡起手机,对电话那头说道:“安宁哥,我答——”
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感觉有一股莫名的力量驱使着我,从她手里夺下了手机,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准!答应他!”我脚下一软,一个踉跄,险些跌坐在地。
陈安琪、护士、医生,三个人连忙上来搀扶我。
感觉他们都惊呆了,完全没想到我半死不活的样子,还能突然暴起。
“周先生,看你刚才的反应,我怀疑你现在有精神异常,所以才会突然做出过激行为。”医生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了。
“医生,你先出去一下好吗?”
陈安琪深深吸了一口气,向他微微一笑:“我和他说点事,很快就好。”
“可是病人现在疑似有精神异常,这样很危险,我们得立即进行检查确诊。”医生依旧在危言耸听。
“没事的。”
陈安琪摇了摇头:“很快,就几分钟,我就让他配合你们检查好吗?”
她最后这句话,终于让两个人定下心神。
他们对视一眼,随后点头道:“那好吧,我们就在门外,有什么你叫我就好了。”
“嗯,谢谢。”陈安琪捋了捋鬓边发丝,目光有些少见的迷惘。
我只是保持着沉默,冷眼看着这一幕。
等到医生和护士离开后,陈安琪立即卸下伪装,急切地对我说道:“老公你疯了?!”
“你昨天没听到安宁哥说的话吗?他们肯定是想用这个机会,把你鉴定为精神病人强制管教啊!”
我竟然能“呵”地一声笑出来,虚弱地坐到病床上:“所以呢?”
李刚的想法,我早就在江安宁推测前知道了。
“你不要意气用事了,这个时候不让安宁哥帮忙怎么办?”陈安琪嘴唇都咬破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自嘲笑道:“不,应该反过来问。”
“意气用事的到底是我,还是你?”
“他如果真帮了我,那才应该好好想想怎么办。”
我鼓足了勇气,仰起头来看向她那张熟悉的面容:“陈安琪,快六年了吧?”
“六年,我一直都以你为主导,似乎什么都听你的。”
“可能是一种习惯了,我们都习以为常,觉得好像就该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你可能忘了一点——我还是个男人。”
“我从来没说过,我需要你去求另外一个男人,就是为了让我苟活!”
“事实上,在我捅李宇那件事情之后我就说过,让你不要什么事都擅作主张!”
“当时李宇只是威胁要废我手脚,你就觉得我承受不了对付不了,所以为了我虚以为蛇,跟他周旋不清。”
“你觉得这是为我好吗?”
我笑着笑着,竟然感觉眼眶有些发热:“不是的。”
“那只是你以为的为我好,可我不需要这样的好——我周国鹏当时就是再怂,也敢选择提着水果刀把李宇那龟儿子捅怕!”
如果非要打一个不恰当的比喻,大概陈安琪就像一个专断的慈母。想着“我是为你好”,以爱的名义在伤人。
陈安琪的眉头深深蹙了起来,略显烦躁地将长发拢在一起,绑成一个马尾:“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送死。”
“为什么不能?”
“你不是要和我离婚吗?”
“陈安琪,韩恩赐的事情我还没原谅你。”我一直没有喊“老婆”,而是直呼她的名字,心里逐渐坚定下来。
“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心里莫名地痛了一下,却坚决地说道:“没你想得那么亲密了。”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吗?离婚失败,不是没有念头。”
“当时我能做的所有努力都做了,你说什么都不信我。现在有证据了,就想若无其事地让我回去?”
“是不是我周国鹏卑微习惯了,所以能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我缓缓闭上了双眼,轻声道:“请你不要再随便帮我做选择。”
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陈安琪对我说出了那句经典到老掉牙,甚至让人听了就发笑的经典语录:“老公,你变了。”
这世界上,谁特么没变过吗?
老子到底为什么变,你心里没数吗?!
“这就是我的决定,没什么能够改变。”我现在身体是很虚弱,但觉得心脏从未像此刻坚强过。
我向着门那边,喊了一声:“医生,我们聊好了,带我去检查吧。”
陈安琪的手猛地搭在了我的手腕,死死握着。
我保持着沉默,也没有动作。
但医生却一边好言劝说着,一边一点点掰开她的指头。
我被医生和护士搀扶着,缓缓向一边的诊疗室走去。
迎接我“被精神病”的命运。
我虚弱乏力,全靠两个人的支撑才能行进。
但我却笑了,因为觉得从未像此刻一般轻松过。
“砰”的一声,诊疗室的大门缓缓合拢。
我被按到了座位之上,平静地笑笑:“我能抽根烟吗?”
“为什么?”主治医生疑惑地看向我。
“可能过了今天没得抽了。”我回答道。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向我递来一根利群。
我哆哆嗦嗦地抬起手臂,半点都点不着烟,还是在医生的帮助下才完成这样简单的动作。
先是一些提问上的简单诊断,装模作样地走正规流程,检查我基本思考能力有没有出问题。
什么“一个浴缸里装满了水,你要怎么最快移走它”之类的问题,总感觉在侮辱我的智商。
“拔了水塞。”我毫不犹豫道。
“不,我们说的是怎么移走浴缸,看来你果然有问题。”医生一脸担忧地说道。
也就是我动不了。
不然他脸上一准有个巴掌印。
第六百六十章 天月将白
“龟兔赛跑,你觉得乌龟会赢还是兔子?”医生再次提问。
“我觉得这个问题很煞笔,所以拒绝回答。”我如实相告,一脸真诚。
我已经看明白了,不管我怎么回答,答案的最终解释权在他们那,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啧,可怕。
“不敢正面回答医生的问题,看来是躲闪畏惧,果然像精神病的征兆。”医生皱眉摇头,一副问题很严重的样子。
“你到底是什么鬼医生?”我忍不住吐槽道。
“我是蓉城精神病急诊专家。”医生正色道。
砖家?
那就对了,搬弄是非颠倒黑白的本事一级棒,都成了糊弄大众的专用称谓。
“兔子赢。”我懒洋洋地回答,放弃了挣扎。
“你没看过龟兔赛跑的故事吗?”医生反问道,“你果然有问题。”
“那我回答乌龟呢?”我叹息道。
“乌龟怎么可能跑得过兔子?”医生一脸惊讶。
我特么
算了,你开心就好。
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算老子倒霉。
没有任何意外,后续各种装模做样的“正规”检查,彻底给我打上了精神病的标签。
我没有闹,更没有做无谓的反抗,表现得很镇静,反倒是让两个医生觉得很不可思议。
毕竟他们都心知肚明我好好的,正常人被如此诬陷甚至很可能毁掉整个一生,竟然没什么反应?
事实上这种事情,被诬陷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已经打起了算盘。
精神病院和社会管理是挂钩的,这不是上世纪的欧洲,动辄可以整死人,甚至可以使用暴力的电疗手段。
他们想要摧残我,肯定不能用强,除非我率先表现出过激举动。
没有监控的地方就那么多点,他们的可操作空间其实不多。
我最担心的,还是那些病人啊。
对他们的了解全部来自于电影,感觉有很多危险的存在。
我正想着,就被医生带了出去。
他们的决心还蛮强的,竟然把我带到了重症精神病的男病区。
就看“重症”两个字,就知道这里的管理有多么严格了。
病房全封闭、门禁严格、家属探视也很麻烦和困难,不允许随意出入。
先就给我换上了院服,搜查危险物品。
我被关在封闭病房之后,还能听到旁边的“病友”,在咚咚地撞向铁门。先是用手,后是用头,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却没有停下举动。
听的人没拧�
在医生离开后,我只是躺下闭目养神。
我太虚弱了,必须尽可能节省体力,不然不可能靠自己离开这里的。
精神病院的具体作息规章制度我还不知道,但相信总有离开封闭空间的时候。
只要我恢复了,总有机会逃走。
空手道黑带的高手我都能打趴下,更何况医院的看护保安?
最关键的是,只要不是一群练家子把我团团围住那种情况,就算我打不赢还跑不赢吗?
然后我发现自己太天真了,环境根本不允许我入睡。
没有别的,这边的病人太恐怖了。
“我什么时候出院?”
“我是玉皇大帝派下来拯救你们的,快放我出去!”
“大西瓜、小西瓜,小西瓜、大西瓜”
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只有我想不到的,没有他们不说的。
一直到了中午,这样的折磨才暂时告一段落。
由于是全闭式病房,一日三餐都是在食堂统一发放的。
有些患者的病症特殊,可能会拒食、抢食或者噎食之类的状况,所以必须在护士和医生的监督下前往食堂用餐。
我根本没法自己走过去,所幸还有个女护士费力地搀扶着我。
而我则默默地四下顾盼着,将环境和人员尽量记在心里。
我发现这里没有保安,只有护工。
有个病人发狂袭击人的时候,几个护工顿时冲了上去,一同把他扑在了地上制服,然后用约束保护带限制病人的自由。
紧跟着,便是医生过去,教导他改掉这样的错误习惯。
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看着都费神。
但不管是护工还是医生,都显得很平静,有种习以为常的感觉。
我当然不是来写精神病院观察报告和感想的,没有把这种事放在心上,而是得出了一个结论护工没有练过。
是真正意义上的没有练过,估计只有护工的上岗培训,也没有刻意要挑退伍军人之类的人员。
也没有那种夸张的说法,什么电棍之类的东西完全是谣传。唯一的管理器具,就是约束保护带。
问了下身边的护士,她告诉我说连约束保护带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