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心似刀-第3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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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里一片冰凉,突然就笑了。
江艺是很优秀,可最后出头的人是江安宁,总归是有原因的。他太善良,把旧情看得太重,过于相信别人。
好人这个词语用在他身上,绝对是褒义词。
可惜种种迹象看来,似乎好人总是受欺负的对象。
我看到江影的嘴唇微动,“对不起”三个字,在夜风中转瞬即逝,像是从来没有出过口一般。
随后,她走到了我的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那一双黑色凉鞋,近乎占据了我所有的视线。
“凉了。”我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但就是蚂蚁要死了,也是会蹬两下腿的!
我猛地伸出左手,想要攥住她的脚踝将她拉倒。
然而迎接我的,是凉鞋猛地踏在了我的手背上,用力一拧。
我甚至能听到“咔嘣”的轻微声响,痛得我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
“不要反抗,还可以少遭点罪。”江影声音冰凉,包裹在超短裤下的桃臀直接坐在了我的胸膛。
这样嗳味的动作,却让我生不起半点别样的心思,只觉得疼到颤抖。
她是故意的,直接坐在了我的伤处。
可她的举动,并不能让我放弃抵抗。
我猛地向着江影的大腿,咬了过去。
“你属狗的吗?”江影的反应太快了,直接用手一把掐住了我的下巴。
这样的姿态,可以说是极尽屈辱了。
江影似乎要腾出手来做什么,两条修长的腿直接从我后颈穿过,将我死死锁住。
而这样的姿态,也让她的两腿之间的地方都快贴到了我脸上。
我真的很怀疑,这货是个女人吗,用出这样的手段都不带半点脸红的。
江影从裤兜掏出了一根针管,拧上一颗针头,随后从一个小玻璃瓶里面吸取了大约3ml的液体。
她显得非常专业地让针头向上,排出了针管中的空气。
“这是什么?”我心头狠狠一跳,直接问道。
江影没有回答我,而是直接找到我胳膊上的静脉,一针扎了下去,将3ml的液体全部注射了进去。
这个时候,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猜测。
注射死刑用药,氯化钾溶液。
我感觉心脏跳动的频率在缓缓下降,头脑也逐渐沉重起来,迷迷糊糊的。任何拼进全力的反抗,都像是笑话一般,江影甚至都懒得管。
我只感觉到,自己被江影抱了起来。
“何琳,我要杀了你。”
这是我失去意识之前,最后一个念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悠悠转型过来。
当我睁开沉重的眼皮,只觉得昏昏沉沉的。
“我还没死?”我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我动了动身子,却听到了“哗啦啦”的古怪金属声响。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的手脚都被铁链锁了起来。
而这种铁链让我感到惊人的熟悉,心里的愤怒顿时就涌了出来。
农村最常见的,栓狗的链子!
我努力挣扎着,却也只是让手脚被勒得更痛,当即红肿了起来。
这让我不得不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打量着四周的情况。
这似乎是一件地下室,黯淡的光线都是从楼道透过来的,漆黑静谧。
而我的眼前,摆放着一个狗盆。
“呵呵呵。”我看着里面的食物,讽刺地笑了。
因为手脚被绑的缘故,如果想要吃东西的话,就只能跪着像狗一样凑近它。
看来李刚是打定了主意,要让我千百倍偿还李宇所受的罪。
可人相比较畜生,总要多一些骨气,才能活得像个人。
这样屈辱的施舍,我宁愿活生生饿死。
“何琳!”
“卧槽尼玛,何琳!”
我放开嗓子怒吼着,心头的怒火已经无法压制了。
很快,楼道那边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还有何琳颤抖的声音:“弟弟···”
“不要叫我弟弟,我没你这种姐姐。”我冷笑一声,心里却酸楚得厉害,缩成了一团。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我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李刚不想让你死得那么轻易,”何琳的声音还在颤抖,“他不仅想折磨你,还想用你把陈安琪钓出来。”
听到这里,我的心跳都停了一拍,感觉无法呼吸。
“对不起···”何琳一个劲道着歉,突然就哭了出来。
可我看来,只有满满的假惺惺,让我甚至有些反胃。
我当即讽刺地说道:“真的,你演技太好了。不去当演员,跑来坑我这个小角色,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我——”
何琳坐在了我身前,咬着牙说道:“我那次进李刚的书房,就被他发现了。他一直假装不知道,都是在将计就计!”
我呵呵一笑:“所以你为了活命,就出卖了我?”
“我不想听这些。”
“如果你真还把我当弟弟,就帮我最后一个忙。”
何琳立即问道:“什么?”
“杀了我。”
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说出这三个字,如此平静。
第五百六十八章 活着才有希望
何琳也不说话,就是一个劲摇头,哭得我心烦。
“哭给谁看?你不觉得你现在哭很可笑?”我冷眼以对,扯了扯手腕上的铁链。
可惜了,够不着。
我看到她就心烦,又不让我干脆去死,就让她赶紧滚。
但她死皮赖脸地就是不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样僵持了很久,我真心遭不住了,干脆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何琳却好像不想让我休息,絮絮叨叨地开始说一些话。
我真的很想把耳朵堵上,可惜手被绑得太死了,根本够不上。
于是,我就被动听到了她讲起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在何琳第一次去书房的时候,李刚就已经发现了。
没有监控录像,但那本夹着纸条的书,就是直接摆在显眼的位置,从书架里面相对凸出来的。
何琳在动那本书的时候,就留下了指纹。李刚当时就已经知道了,只是秘而不宣,想着将计就计。
所以李刚其实从来没有放松过对她的警惕,所有那些信任,都只是迷惑我们的假象。
这么想来,西岭雪山那次李刚没有下大手笔,就解释得通了。
因为那个时候,李刚还没有掀牌,逼迫何琳站到她那一边。
就是这样的前后差别,让我们所有人都被何琳蒙蔽了,以为她真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而后来,李刚终于等到了最关键的契机——他花费了这么多时间精力,终于找到何琳的前夫了。
听到这里,我呵呵一声笑了,基本已经猜到后来发生的事情了。
何琳一心放在最重要位置的人,明明都对我提过,怎么就忘了这茬?
李刚直接向何琳摊牌,要么出卖我,李刚将他老公的债全部还清,让他们两口子能过点有钱的安稳日子。
要么就把他老公交给高炮,看看那些放高利贷的人会怎么处理。
“所以你就这么出卖了我?你还觉得自己有苦衷,这就是你的理由?”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些想笑。
“你们都特么有苦衷,都有迫不得已的理由,都觉得自己必须做出取舍,然后出卖我之后跟我谈道理讲故事!”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的从喉咙里蹦出来道:“那你们想过我吗?!”
“啊?”
“我周国鹏是不是天生就该拿给你们出卖的,做出取舍的时候就该踩着我?”
说出这番话,我深深地呼吸着空气,觉得情绪有些激荡起来。
“我叫你什么?姐!”
“你自己扪心问问,当不当得起这个字?”
“在看守所是谁照顾着你,是谁劝你不要自杀,要好好活着,还有希望?”
“都是我!”
“我掏心掏肺对你,你就给我这么个答案?是不是真当我周国鹏贱得慌?”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将憋在心里窝火的话全部吼了出来,终于好过了一些。
何琳一个劲求我小声点,还说什么她会想一切办法救我出去的。
我觉得真的很讽刺,送我进来的人就是她,现在又说会救我出去?
“你走吧,我不信你。”我觉得莫名地有些累了,缓缓闭上了双眼。
何琳摇了我的手臂两下。
我眼睛都懒得睁,只觉得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逐渐变得生硬冰冷。
何琳最终还是走了,我觉得这应该是凌晨很晚的时间,便以这种被束缚的僵硬姿态,让自己强行休息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室内还是一样的黑暗。
我甚至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只觉得又渴又饿。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半点声音都听不到。又黑又狭窄的地下室,空气也不流通,四肢还被绑着。
我看了一眼狗盆中的事物,冷笑了一声。在一定的可活动范围内,稍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我只觉得*静了,压抑到可怕。
安静到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没多久,耳边便响起了“嗡嗡”的声响,耳蜗的声音显得如此清晰。
换作以往,恐怕这种环境都能把人给逼疯。
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讲,竟然有一种迷一般的平静。
我也不知道,该说是平静,还是心如死灰。
总之竟然没有太大影响,令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我的胃液在翻滚灼烧着胃壁,告诉着我自己很饿。喉咙也干燥得像是能喷出火来,整个人没有半点力气。
可依旧没有低下头,像狗一样趴着去吃狗盆中的食物。
但那种饥饿感,真的足以致命。
我开始理解了,为什么爷爷那辈的人,甚至有吃黄泥巴的,以致于蹲在厕所都出不来。
我怕自己忍不住,便努力靠近了那个狗盆,用头将它狠狠撞翻出去。
“哐当”一声,里面黏糊糊的奇怪食物,直接打翻在了地上。
这样的距离,我就够不到了。
我一度饿得陷入了半昏迷状态,这个时候,却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何琳?
还是江影?
甚至,是李刚?
我不得而知,只是睁开了沉重的眼皮,看向过道的位置。
江影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地下室。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炽烈的光线,直接打在了我的脸上。
我猛地闭上了双眼。长期在黑暗中的视觉,完全无法适应,当即痛苦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东西都不吃,等着饿死吗?”江影的声音很冰冷。
我没有说话,依旧紧闭着双眼,头脑昏昏沉沉的。
“你恐怕不知道,我进传销组织的时候,比这更惨的经历都遭遇过。”
“有吃就不错了,不要嫌东嫌西。”
我听到她的话,笑了:“关我什么事?”
那只是她的经历而已。
“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江影平静道。
“你们江家的人,一向都喜欢站在很高的位置教育别人吗?”我终于睁开了眼,只是视线很模糊。
江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