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督师-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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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女孩也落落大方的在下手坐下,端起酒壶给吕汉强倒了一杯,然后就在小胖举着酒杯追了一圈之后放下,落落大方的对吕汉强道:“先生不要客气,不过是家常便饭,先生请随意。”
吕汉强独自端着酒杯好不尴尬,这一个人不喝酒,两个人不赌钱,这是古老规矩,既然有了这个规矩,那自己现在一个人怎么喝?
“姐。”小胖又端起酒杯递到了姐姐的面前,满面都是祈求的神色。
那小姐横了小胖一眼,但看看尴尬的吕汉强,就把酒壶往小胖面前一推,“你就陪这位先生喝几杯吧。”
小胖子立刻欢呼一声,麻溜的给自己倒上一杯,然后冲着吕汉强一照面,一仰脖子就干了个滴酒不剩。
吕汉强微笑随着干了。
“还没请教先生高姓,怎么称呼?”等吕汉强喝完,再次给他满上,那女孩笑着问道。
“高姓不敢,在下姓吕名汉强,表字见贤。”吕汉强谨慎的回答。
“什么?您就是吕汉强?”那女孩闻听吕汉强报名,立刻就没了矜持大方,呼啦啦站起来就是一声惊呼。
“可是一首人生若只如初见而名满京华的吕汉强?”眼睛里已经有精光闪动。
吕汉强微笑的点点头。
“可是一卷红楼断人肠的吕汉强?”眼神已经一片迷醉。
吕汉强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承认。
“可是小亭诗会倾倒天下才子的吕汉强?”小星星已经在那深眸里喷撒。
这吕汉强就有点招架不住了。
谁想那女孩连珠般的再次问道:“可是为一条狗而倾覆阉党的吕汉强?”这时候好奇已经占满了她的美眸。
吕汉强忙诚惶诚恐的站起来,将手摇的也和小黄的尾巴一样,急切的道:“我是吕汉强,但倾覆阉党绝不是我为了一条狗。”想想不对,忙又解释道:“为我家的一条狗还不至于倾覆阉党。”再想想也不对,张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这时候,这女孩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拉住吕汉强的手猛烈的摇晃:“吕先生,见到你我太高兴啦,快快说说红楼梦黛玉和宝玉的结尾,还有你家的狗怎么就被阉党给打了?嗯,还有,你最近又有什么好词大作?”
当时吕汉强就尴尬的无以复加了,面对尽露小女孩本性的这位国公小姐连珠般没有次序的问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姐,一个姑娘一个大男人的手,是不是不恰当点啊?”
这时候的小胖简直就看不下去姐姐花痴般的表情,小声的在旁边提醒。
“滚边上去。”那小姐盯着吕汉强,头都不回的顶了小胖子一句,当时吓得小胖子把脖子一缩紧紧的闭上嘴巴。
等呵斥完了小胖,这时候这女孩子才想起来小胖提醒的是什么,再看看自己紧紧拉着的吕汉强的手,即便是再泼辣的女子也羞的满面通红,嘤咛一声跺跺脚风似的跑的没影。
望着那远去的红色倩影,吕汉强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了那个绿裙子的女孩,那种温柔的在夕阳里的样子就让他的心为之一窒。一种揪心的惆怅就满满的弥漫在了整个胸腹之间,而又一种淡淡因牵挂而生成的幸福感更紧紧的抓住了他的心。
迷迷糊糊的和小胖喝了很多酒,算是结成了一个绝对铁的朋友,出门的时候,三叔的车马竟然就停在门外,晕晕乎乎的吕汉强告别了摇摇晃晃的小胖,相约以后常来常往,便由着三叔赶车回家。
到了家门下车之后,吕汉强刚刚抬起脚想要进院,却莫名其妙的停顿了脚步,似乎感觉有人在关心的看着自己,慢慢转身,就看见对面的门口,一角绿裙在门后若隐若现。一时间吕汉强就站在那里只是傻傻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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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吕老虎
一觉醒来,天还没亮,听听街道上的更鼓梆子声,是该上朝的时候了,摸黑起来,点亮蜡烛,然后自己就开始穿戴这繁琐的朝服。
娘坚持让月奴侍候,说这是她的本份,但吕汉强还是不适应这种被一个小女孩子侍候的事情,虽然嘴上老是说要尽情的享受封建社会的福利与腐败,但前世的教育还是让他非常抵触这种剥削。
后院厨房里已经响起了刀勺的声音,那是娘带着月奴在给自己准备早饭。
吕汉强一直就不愿意让娘起的这么早,还要为自己辛苦,但娘怎么劝也劝不住,就操劳的享受给一个能站在金殿面对皇上的儿子做早饭的欢乐里。
三叔也起来了,听声音是正在套车,时不时的还哼点小曲,准备一旦吕汉强吃完便启程上朝。
本来上朝的确是最没劲的事情,不但自己没有说话的权利也不想说,更是那些大佬们唠唠叨叨的全是攻击撕咬,根本就没有正事,而这种攻击撕咬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并且一个个还乐此不疲。
但今天自己要格外小心,因为这种撕咬已经蔓延到了自己这个人形布景上面来了,既然有了前天的危险判断,那就要做足准备,比如,早饭就不能再含糊,一定要吃饱,小食品和饮料能少带就少带,不要上演全武行的时候弄得满金殿零碎。
吕汉强边穿衣服边苦笑了一下。
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到了这个世界上就变得非常冲动,动不动还就爱打人,打人吗还就爱打个值个的,打个大的。
第一次打的人是信王,后来就做了皇上,结果自己就丢了三层的股份,到现在两人的关系还不尴不尬的,第二次,也就是这次,打的竟然还是个国公。
本来,那个蔡国公不是吕汉强存心要打他的,当初打发了三叔先回家,自己抱着新买的凶器——牙笏满大街溜达,本来就想找个不开眼的小官打打练手,最主要的是想通过这个,向满北京城的人们宣布,我吕汉强不是好惹的,也准备将自己置于孤臣,这个很有奸臣前途的位子,同时自己也想测试一下,到底东林和皇上的底线是什么。若打了个小官之后,皇上只是轻描淡写的申斥几句,那说明自己的猜想是对的,如果皇帝大发雷霆,将自己直接削职为民,虽然证明了自己的猜想是错的,但也正好,老子正好还不想干呢,干脆痛痛快快的回家,继续赚钱为跑路做准备。
谁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的碰到了蔡国公强逼民女的狗血故事,当场就打了他。
本来因为这件事很可能会让皇上震怒,处罚自己就要加重,那么自己的全盘打算就算泡汤,有种深深的得不偿失的感觉。
没想到又误打误撞的抓了个临时的顶缸的,结识了张之极这个国公世子,不过这小胖子倒是深得先祖遗风,豪爽大方,这也算是意外之得吧。
穿戴好了朝服,娘和月奴也将做好的饭菜端到了桌子上,吕汉强对着和娘道声辛苦之后,就狠狠的挖了一碗饭大吃起来。
对于儿子突然胃口大开,娘非常欣喜,在吕汉强挖了第二碗的时候,娘就感觉到儿子有点不寻常。看看儿子,就小声的询问:“难道我儿知道今天的朝会回开的很晚吗?”
吕汉强猛烈的扒着饭含含糊糊的点头应付。
“难道朝堂上有大事发生?”娘担忧的道,“我儿一定记住,为天下万民,为皇上,一定坚定自己的立场。”
吕汉强抹了一把自己的嘴,笑着应成。在娘,其实也是天下百姓的眼里,能站在朝堂上的,都是绝对是为国为民的人物,都是皇上最信任的大臣,却不知道吕汉强根本就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吕汉强本来不想招惹谁,在这大殿上,就想着老老实实地做个人形布景,这个很有前途的工作。然后在某一天,在认为条件成熟之后,主动申请外放南方,施行自荐的跑路大计。
但是,既然我不惹你,你非要拿我说事,我当然就要反驳回去,要不自己好欺负的名声出去,那还不所有人都拿自己说事?自己就是要树立一个不好惹的形象出来,给那些蠢蠢欲动,胡乱攀咬的家伙一个教训。
上次利用狗仔队收集的那什么官的隐私,打了弹劾自己的一帮家伙一个措手不及,但一场小胜不一定起到吕汉强想要起到的作用,但是,一个意外的作用却是明显,因为他的出现,让几乎都快忘记他的崇祯想起了这个自己“相看两相厌”心中纠结的人,同时这才注意到吕汉强是多么的适合被自己陷害之后再拉拢。
问对吕汉强,这也是崇祯没有办法的办法,随着自己这个尧舜之君的几个“善政”的推行,原本做为内库主要财源的盐茶铁器,还有矿山,市舶司的收入,每况愈下,这个月更接近于无,这时候,查抄阉党的家产也已经没了收入。
而开销却是没完没了,一个是先皇陵寝的建造,虽然这钱很大一部分是国库出,但还要有一部分是出于皇帝内库。自己登基后,官员军队以及各地诸王的赏赐,再有就是无休无止的禁军军饷,(京师三大营和上直二十六卫的军饷都是内帑支撑,所以只要有帅臣带了京营的兵出去,就可以理直气壮要求发放内帑。这不算在国家军费开支之内)边军的补贴,还有后宫以及各地几万的太监宫女的花销,这让崇祯开始吃不消。
现在,自己收入最大的一块竟然只有吕汉强投献给自己的报纸的那份利润,要是这块再没了,那么,自己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巨大的开销了。
同时看着朝堂上外表撕咬,内里却是铁板一块的东林党人,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崇祯就突然问了吕汉强一个题外的问题。
“吕爱卿,何在?”
吕汉强正精神抖擞的等着两方面发难,这时候见崇祯问对,心中暗道:“来了,该来的还是来了。”于是深吸一口气,立刻大步站出来,对着崇祯施礼:“臣在。”
“现在新朝开基,万事千头万绪,朕在诸臣匡扶之下,废弛了许多恶政,我大明也有了中兴之望,但是,万事百废待兴,四处都要钱粮辅助,然,王朝已被阉党弄得乌烟瘴气,现在户部以及朕的内帑都已经入不敷出,朕素来知道你善于经营财货,不知道吕爱卿对此有什么办法?”
吕汉强这时候本来想皇上问对自己,绝对是应该询问自己打了蔡国公的事情,却不想被皇上逮到,问了这么一个突兀的问题,于是吕汉强就迷茫了。
朝会不是继续掐架吗?不是继续互相撕咬吗?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斗狗场,这是拳击台,你怎么能在这么一个严肃的地方,提起这么一个不严肃的问题?怎么就这么突然拐到钱粮这个绝对不应该在朝会之上提的问题啊?这跑题也跑的太远了吧。吕汉强哀叹,惊诧,彷徨四顾了。
这时候,不单单是吕汉强这种表现,就连整个大堂之上,所有的人都是这种茫然彷徨的表情,对于皇帝不按照正路出牌表示相当的不理解。
吕汉强左右望了望,再看看满怀希望的崇祯,只好支支吾吾的道:“万岁,据臣所知,原本大明一年的盐税就有五百多万两,而现在——”
“呔。”吕汉强刚说到这里,突然一声振聋发聩的声音遽然在这大殿炸开,当时吓了吕汉强一跳。
放眼看去,正看见新任左都御史延广孝守护神般站在那里,正用手指着吕汉强,一脸正义的要与他拼命。“你个佞臣,难道你要荼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