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督师-第4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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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冲锋却大大的出乎了陈亮的意料之外,没有骑兵迎战对攻,没有铺天盖地的箭雨,没有如森林般的刀枪,有的是在那草草垒就的围墙之上,突然多出密密麻麻的盾牌,而这些盾牌的外面,竟然还包裹着棉被,就那么静静地等着陈亮的队伍撞上来,但看那厚厚的棉被,即便是陈亮死命撞上去,脑袋上连个包都不会出来。
这是什么战法?这让陈亮和他的兄弟彻底的懵了。
躲开这里,冲向另一个方向,结果就在他刚刚冲到那段围墙之前的时候,又一片蒙着棉被的盾牌竖起来,于是,无论陈亮向哪个方向冲击,哪个方向迎接他的都是蒙着棉被的盾牌,如此连绵不绝,让陈亮一时间束手无策。
“炸药包,给我炸飞他们。”
这是个办法,只要炸开一个缺口,1500战士就会灌进去,就会与敌人接触厮杀。
一批批将士将炸药包点燃,冲向那盾牌的围墙,狠命的将炸药包丢到那人群里,爆炸与烈火冲天而起,残肢碎片,随着破裂的盾牌和泥土四处飞溅,眼看着那厚实的盾牌大阵被炸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陈亮兴奋地大吼一声:“杀进去——”跃马舞刀第一个冲了上去。
结果就在他堪堪冲到那破裂的缺口前的时候,无数面蒙着大被的盾牌再次蜂拥而上,死死地堵住了那个缺口,陈亮的大黑一时间收不住马蹄,狠狠地撞上去,结果那个大阵只是晃动了一下,然后就牢牢地稳住了,撞得头昏眼花的大黑悲鸣一声,扭身驮着陈亮跑了回来。
其他兄弟的战马有那不幸运的,直接撞了那厚重的盾牌之上,撞断了脖子,马背上的战士掉到地上,他们爬起来,挥舞着战刀,向那盾牌大阵疯狂的劈砍,但战场的状况就是这么诡异,任你如何对这密不透风的盾牌大阵劈砍,盾牌后的建奴就是死活也不还手。
陈亮抹了一把被硝烟熏黑的脸,对身边的兄弟再次大吼:“炸药包,给我炸。”
于是又一批兄弟挥舞着炸药包冲了过去,结果和上次一样,被血火撕裂的盾牌大阵只是瞬间再次填补完毕,不留一丝缝隙,如此五轮下来,周楚钧再次抱住了陈亮:“这样是不行的,我们先退回村寨再说。”
陈亮在战马上已经绝望,现在他连战死的机会都没有了,看着那寂静的,稳如泰山的敌人大阵,陈亮突然对着敌人镶黄旗的大纛大吼:“遏必隆,我陈亮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的,我现在就死给你看。”然后将雪亮的钢刀横在了脖子上,我不能战死,但我能自杀。
正抱着陈亮的周楚钧当时大惊失色,死死地抱住陈亮的胳膊,大声的劝解道:“将军不可,将军万万死不得。”
“你放手,我绝对不会成为吸引我东家哥哥的诱饵。”陈亮挣扎着,努力的想将战刀割到脖子上,而这时候周楚钧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就是死死不放,焦急的大声道:“陈将军,如果你战死在这里,敌人拿着你的人头挑逗督师大人,督师大人会怎么样?以你和督师大人情同手足的关系,他一定会为你报仇而失去理智,到那时候你才真的害了督师大人,害了复辽军。”
陈亮的手顿了一下。
“而只要将军还活着,那么督师大人的救援就会理性和稳妥的多,将军三思啊。”被周楚钧这么一提醒,陈亮的脑袋上冷汗就下来了,是的,吕汉强对家人的呵护,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软肋,而自己早已经成为这个家庭的一员,一旦自己的头颅被敌人拿着,在东家哥哥的面前炫耀挑逗,自己的东家哥哥会立刻失去理智,那样的后果绝对是灾难性的,不单单是几万大军将随着自己殉葬,而有可能让自己的东家哥哥,一直兢兢业业悉心呵护的这大汉江山,也将进入万劫不复。现在,这个大汉江山,只有自己的东家哥哥才能挑得起,呵护得住。
鲜血涌上头脑,双眼赤红,陈亮突然丢弃战刀,握紧双拳冲天悲呛的长嚎,那悲怆的声音就像一匹绝望的恶狼,绝望与不甘。
战场上所有的声音都停住了,所有的人都站住了,所有的人都看着这个悲怆长嚎的汉子,英雄末路,生死两难,这就是。
也可能是这悲怆的长嚎,感染了身后那个昏迷的女孩,那女孩在陈亮的背上突然间轻轻哭泣起来,这哭泣声是那么柔弱,但在这静寂的战场上,却又是那样的清晰,拨动着每一个人的心弦,战马齐黯万众闭嘴,只有这轻轻的哭泣声,在变得温柔起来的秋风里,随风飘荡,掩盖住了所有的杀戮,消磨了所有人死战的信心。
绝望英雄的心突然被这轻柔的哭声深深的触动,一股刻骨铭心的柔情,就在心底里慢慢升起,弥漫整个全身。
好久好久以后,陈亮温柔的拍拍身后的女孩:“我不会死了,我会坚持住,坚持到哥哥前来救援。”然后,一带战马,第一个冲进了那破烂的村寨。
遏必隆站在高高的碉楼上,看着在战场上孤独长嚎的陈亮,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油然而生:“生死两难,英雄末路,这就是一个人的悲哀,而他最悲哀的是,他摊上了一个太过顾忌亲人的吕汉强。”沉默了一下,然后挺直腰板:“既然我已经困住了一个大大的鱼饵,既然我已经彻底地抓到了吕汉强的软肋,那么这场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有可能决定大金和大明命运的战争,就将开始了,那么,我们就为这场即将的战争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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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 对付吕汉强的办法
回到辽西北镇的吕汉强得到的第一个好消息,就是小胖子紧紧的拉着吕汉强的手,趴在他的耳朵边上,神神秘秘小声的道:“姐夫,我和如云那个了。”
当时吕汉强就扭着脖子,看着远远躲着自己,神态变的扭捏起来的小姨子,暧昧的问道:“她有了吗?”现在的如云怎么看怎么像点淑女了。
小胖子当时一愣,但马上明白吕汉强的意思了,然后就给了吕汉强一拳,“我是说,我和茹芸亲嘴儿了。”
吕汉强这个郁闷呢,你说你就是一个亲嘴儿,你就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做什么?这进展的速度也太慢了,这要搁在后世,估摸着娃都生出一堆了。
拍着脑袋郁闷的不行的吕汉强想想,“好吧,既然发展到亲嘴的地步,那么提亲已经没问题了,我现在就写信回家,让娘出面备份厚礼,向如云的父母提亲,我想如云的父母是不会反对的,然后你回去成亲。”
小胖子摇摇头:“我不回去成亲,那一来一往又得小半年儿,我就在咱们军营里成亲。”
吕汉强想了想,点点头表示同意,这样也好,辽西已经稳定,自己也不老是住在军营里,在这里给小胖子置办一个庄院,让他们小两口甜甜蜜蜜的过日子生娃也算不错的选择。尤其是小胖子,一时半会儿还真不能走,这主要是小胖子有几个任务,第一是,有他在就能跟祖大寿相抗衡,第二点就是小胖子在这里,有时候和孙承宗搭上,说话也好使的多,毕竟孙承宗是正统文官,最注重上下尊卑,和自己说话那叫上下尊卑之外,还倚老卖老,但和小胖子说话就恭恭敬敬,有时候都唯唯诺诺,这样一来,一些事情有小胖子出马绝对是一个顶三。
现在孙承忠对自己是全力支持,但不能否定崇祯的思想慢慢的影响了孙承宗,就看这老头儿此时就坐在山海关,说什么不向东挪动一步,就知道他也是有心掐住自己的后路,因此上,让小胖子在辽西与他去打交道,还是有必要的,因为毕竟一个堂堂的国公,面对他老孙头也能理直气壮,尤其这个英国公三百年对大明忠心,这就能让崇祯和老孙头放心些。
于是,吕汉强就抽空写了封信给自己的娘,让娘去主持小胖子提亲这件事情,同时告诉娘小胖子的决定,也让娘放心。
远在山西的娘接到吕汉强的信之后,欢喜无比,更加欢喜的是如雨和子涵,这下好了,姐妹三人再也不分散了。
自从老国公“”临终托孤,吕汉强的娘现在对小胖子如同自己的儿子一样看待,于是吕汉强的娘亲自备了一份丰厚的聘礼,交给了和自己住在一起的如云父母。
如云父母对于这件婚事表示了双手赞成,这一下真算是露脸了,自己的两个姑爷,一个是大明的第一能臣,一个是大明的第一国公,这显赫的身份无论拿到哪里,都会让两个老人感觉到无比荣耀。
对于吕汉强说小胖子要和如云在辽西结婚,这件事双方老人坐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感觉到还是不妥,因为在这个年代,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这是必须的,同时,拜堂成亲高堂不在,这绝对是不行的,因此在子涵和如雨的撺掇下,双方父母当场决定,留下张管家照看山西的双堡和庄园,举家越狱乌龟壳东来找吕汉强去。
这个决定一做出来,吕汉强的娘当机立断,立刻带着自己三千的家丁,五百吕汉强留下的五百生死兄弟,先北进入内蒙然后向东,沿着长城一线绕开北京,直接进入辽西地区,浩浩荡荡的开向吕汉强的属地,给吕汉强一个惊喜,当然这是后话。
还一个就是金恒光和陈车两人带着一个加强的纵队,进攻盘山的事情,这时候许杰详细地向吕汉强汇报了这次攻击盘山的战斗情况,不顺利,相当的不顺利。
正蓝旗旗主是莽古尔泰,蒙古尔泰死后,皇太极将正蓝旗归到自己八岁的儿子名下,由对自己最忠诚的索尼出任都统,大力整顿恢复,再次成为八旗劲旅,而镶蓝旗旗主阿敏,他被皇太极杀掉后旗主改为舒尔哈齐的儿子济尔哈朗
济尔哈朗这个人是相当有能力的,济尔哈朗自小就生活在努尔哈赤的宫中,由努尔哈赤加以抚养,所以他与努尔哈赤的儿子们关系很好,尤其是与皇太极的关系更是非同一般,这样他才会在父兄反叛后依旧受到信任和重用。
济尔哈朗从青年时代起就追随努尔哈赤南征北讨,因军功受封为和硕贝勒。是努尔哈赤时期共柄国政的八大和硕贝勒之一,也是皇太极时代四大亲王之一,深受现在的皇太极的信任,因此,这次用两旗守卫盘山,皇太极将两旗实际的指挥权全部交给了济尔哈朗指挥。
金恒光虽然得到了加强,但两万人马对济尔哈朗一万五千两旗旗丁,还有一万包衣奴才,要不是有炸药包这个大杀器,别说攻城,就连守住都非常困难,因此现在两军就在盘山前对峙着,济尔哈朗不愿意出击,金恒光也攻打不动,因此,战线就在这里僵持。
看来事情的确不是像当初自己计划的那样顺利,吕汉强实在是没想到皇太极会将两个旗放在盘山,来应对自己的进攻,于是捏着下巴想了想,“金恒光对盘山的进攻虽然没有进展,但毕竟为我们骑兵烧杀辽东,吸引了敌人的主力,这也算是一个功劳,既然攻击盘山无果,那么传令金恒光,退回大凌河,整顿休息,马上就要入冬了,再战斗下去也很不方便,等开春的时候,我们再次进攻盘山,到那时候,我会集中成一个拳头,狠狠地将盘山这个铁胡桃砸烂。”
灰头土脸的金恒光撤回大凌河之后,亲自跑到吕汉强的面前请罪,吕汉强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不必为这次战斗的失利而感到内疚,因为这次说良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