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督师-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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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的菜,样式总是不多,不过是两样娘亲自种在后院的早春蔬菜,新鲜无公害,这是娘和月奴爱吃的。
一盘色香味绝佳的红烧排骨,一盘油脂淋漓的烤鸡翅,这是小丫和吕汉强爱吃的。当初,看着小丫都快胖成猪的时候,吕汉强曾经无数次的下定决心,一定要强制给小丫减肥,青菜萝卜为主,兔子吃什么就给她来什么,然后再来点糠菜主食,然后,再每天只供应一顿,我就不信小胖猪还不变成窈窕淑女。然后——看着自己拿出菜谱的时候小丫那咧开的小嘴,那眼泪大河滔滔的眼睛,这个菜谱也就然后了,“等再大点再给她减肥吧,”这是现在吕汉强,被站在凳子上跳着脚点菜的小丫夹上一块肥厚排骨时候的想法。
二弟倒是没什么挑拣,什么都可以,吃的也斯文,总是第一个不言不语的慢慢把饭吃完,然后轻轻和娘告罪,就回到书房继续读书,完全出落成一个翩翩小书郎。
陈亮面前是一盆北方名菜,猪肉炖粉条子,还有一坛子山西陈醋,半碗猪肉炖粉条,半碗白米饭,半坛子山西陈醋混合在一起,这时候,他正将这样一个巨大的海碗,扣在脸上,呼哧呼哧吃的酣畅淋漓。
三叔当然要有点小酒,这和吕汉强的爱好相当,爷两个就那么施施然对酌一番,倒是也有情趣。
只是那个长随,矜持的守着本份,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和大家一起吃,就自己一个人躲在厨房里,随便的什么都能填饱他的肚子,而原本是街边饿倒的他,对能填饱肚子就已经非常的满足了,再看看老太君亲自缝制的新衣裳,那满足的就一塌糊涂了。
当然,桌子底下还有一道菜,今天的是白斩猪蹄,小黄就呜呜咽咽的在那暴饮暴食,然后很没品位的将吃剩下的叼着,埋藏到后院的菜地里,准备什么时候没吃的时候再刨出来吃,现在是开春,气温已经升高,吕汉强每走到后院都会闻到一股怪怪的味道,几次带着三叔长随拿着铁锹要挖出小黄的粮仓,但小黄就立刻拿出拼命的架势与三人做抵死的抗争,即便是吕汉强也不行,这都是那段挨饿的时候,那刻骨铭心的记忆闹的。
吕汉强家的这种饭食,到不是因为崇祯节俭因此跟风,或者拍马屁,而是这样的饭菜,大家已经习惯,娘认为做人要不忘贫寒,没有必要搞那种无谓的排场和奢靡,虽然吕汉强一直将封建社会的颓废与奢靡当做一种追求去做,那不过就是一种目标动力,尤其,这时候吕汉强已经开始痛恨这种封建社会了。
给自己倒一杯酒,慢慢的看着一家各种各样的吃相,吕汉强就很满足,自己总算是完成了第一个心愿,那就是让一家人能安心的吃自己想要吃的东西。
“我儿,你今天怎么没了胃口。”娘夹了一筷子排骨,放到吕汉强的碗里,忧心忡忡的问道:“难道今天朝堂上又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吕汉强笑笑,赶紧解释:“娘,累你老为我担心了,其实,今天朝堂上不但没有不开心的事情,还有很好的消息,娘,您知道,裁撤驿站已经决定了,而成立皇家驿递商行的事情,也已经开始运作,儿子现在也升了官。”
一听儿子又升官了,娘就高兴的连连催促说说他现在是什么官。
吕汉强就想了又想,开始掰着手字头给娘说道说道:“我先是洗马,然后是伴读,然后呢就是一个莫名其妙的陕西司郎中,这次呢,是个裁撤驿站善后钦差大臣,又有一个皇家驿递商行的协办,最主要的是,在这商行里,儿子还能多少捞点油水。”吕汉强可不敢说自己在未来将要有一年七八十万乃至更多银子的收入,那样,会吓到娘的。
娘一听,就笑了,但转而便严肃教育吕汉强道:“天下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还不是天灾人祸闹的?这天灾是老天爷管着的,自然有皇上和他老人家协商,咱们小民没办法,但这人祸却是那些贪官做的孽啊,皇上圣明,裁撤了扰民无数的驿站,又仁厚不忍让全天下的驿足失去饭碗,才拿皇家的银子成立了这个什么商行,你既然提议这个办法,就不能再把手伸到那些苦哈哈的碗里,那要遭天谴的。”
“是是是,娘说的是。”吕汉强连忙点头称是,坚决的向娘保证要做个清官之后,给娘夹口菜笑着解释:“娘,我说的不是从驿足口中夺食,而是做为驿递商行始作俑者,顺理成章的在商行红利里得到一点点分成”然后笑眯眯的伸出小手指,在指尖上掐了掐,表示其少的可怜。
娘听了,反倒将筷子往桌子上一顿,更是严肃的呵斥自己的儿子道:“我儿,万岁圣明,没有那些与民争利的盘剥收入,这日子也不宽裕,即便有了些许收入,还要将养那些苦哈哈,剩下的也一定不多,你不但不主动为万岁分担解忧,反倒念念不忘的要与万岁争利,难道这就是你这个为人臣子该做的吗?”
忠君,这是深受圣人毒害的老娘根深蒂固的思想,只要是皇上看上的,不要说是自己的万贯家财,就是性命都要甘心奉献的,那是天家的恩典,在砍自己脑袋的时候,还要诚惶诚恐的谢恩的,自己的儿子不但亵渎了神灵,而且还要和皇上争利,这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的,一定要教育,好好的教育。
“你父亲故去的早,你的教导上就有了缺失,现在,你的教养已经远远的落后于你的弟弟了。”娘痛心疾首的指点着自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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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踏春
看看早就回书房认真读书去的小弟,吕汉强就只能苦笑了,和自己的弟弟比,自己的思想简直就是妖孽级别的,自己虽然努力去融入这个世界,努力的学习这个时代的东西,但骨子里的那种东西是怎么也不能合群的。现在看看娘已经有了长篇大论的苗头,那么,按照从朝堂上学来的惯例,自己必须开始跑题。
“娘,您看看,现在的二弟已经开始懂事,我请的西席也很上心,我听王承恩说,明年皇上要开恩科,是不是今年就让小弟参加乡试?也好为明年的”
对于二儿子的学业,娘还是很满意的,看现在二儿子的学业也精进了不少,也是该让他乡试一下,最起码这次乡试可以摸摸孩子的底细。
“乡试是必要的,也应该让你小弟试试。”娘顺着吕汉强的话自然而然的便改变了话题,这让吕汉强悄悄的舒了口气,嘴角眉梢就露出奸计得逞的微笑。
但要让二弟参加科举还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在明代实行四级考试制,即院试、乡试、会试和殿试。在院试以前有小考。考生参加县试和府试及格者称“童生”。然后参加省、府所在地方书院考试,院试及格,称“生员”,俗称“秀才”或“相公”。秀才有参加乡试的资格。乡试三年一次,由皇帝派主考官主持。乡试都在秋天举行,这一年称“大比之年”,乡试考中的称“举人”,第一名称作“解元”。乡试第二年,在京城举行会试,举人才有资格参加。会试在春天举行,考中的称“贡生”,第一名称作“会元”。贡士要参加皇帝亲自主持的一场考试,这场考试叫“殿试”。殿试分三甲出榜,考中的都“进士”。一甲三名,赐“进士及第”,第一名称“状元”,第二名称“榜眼”,第三名称“探花”,合称“三鼎甲”。二甲若干人,赐“进士出身”,三甲若干人,赐“同进士出身”。
现在的二弟还不是童生,也就是最初级的考试取得身份,这还必须回原籍取得这个名份。
“不过,咱们的户籍在山西,要乡试就得回去,可是这兵荒马乱的,他一个孩子回去,我实在是不放心啊。”
这倒是一个大问题,大明的规矩还是很严格的,户籍在哪里,就要回哪里去进行乡试,现在山西正在受高迎祥的流寇大军祸乱,几十万流寇呼啸来去,也不知道这乡试还能不能如期举行,即便是举行,自己的小弟也实在不能回去,那太危险了。
“要不你和户部说说,把咱们家的户籍调来京城,那样你二弟的乡试问题也就解决了。”娘伸出头,试探的征求吕汉强的意见,这时候就希望自己严格要求做个清官的儿子走走后门,贿赂下上司。
吕汉强想了想,不由得洒然一笑:“娘提醒的对,虽然这帝都附近学子众多,竞争激烈,但毕竟还是太平些,明天我就找户部主管户籍的官员商讨这事情,反正不过是再花些银子罢了。”说起贿赂官员需要的银子,吕汉强就得意的将身子往椅子背上一靠,“好在我们家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
说起银子,娘也一脸轻松,现在这时候没有银行这说,将钱存入钱庄,不但没有利息,还要给人家保管费。因此,现在张管家每天都要把茶楼的收入,报纸当天的收账铜钱换成银子,带着人抬回家交给娘保管,由于银子太多,娘的床下早就存放不下,没办法,娘每隔上三五天就要将银子再换算成金子,就这样,娘的床下也已经快要容纳不下了。
现在想起来,是不是该再多招募一些家丁奴仆,还是那种很恶的,看护下那东西?单凭一个陈亮似乎已经不安全了。
唉,钱多也是累赘啊。
对于跑神的儿子,娘还是敲敲桌子拉回他的精神,“对了,我儿,你上次在城外我们栖身的庙里可是对神仙许下愿望的,也是神仙保佑,因此你才这么快衣食无忧,人贵在信诺,因此你应该抽出时间,和娘去那庙上还愿。”娘这次才是真正的跑题了。
想想自己一家投亲不着,无可奈何栖身破庙,现在算来,也已经接近两年了,这年多,自己的的确确赚了不少,当时自己的确忽悠过神仙,还打劫了神仙的布幔,若是娘不提,自己几乎就忘记了,现在想来,无论是为了娘的心情,还是为了真的有或没有的神灵,其实,更为给自己一个安慰,也应该去破庙看看,拿出点银子修缮一下。
想到这,吕汉强笑着干掉自己杯子里的酒,点头答应道:“正好,万岁刚刚加封我为驿站善后大臣,我就能随时找个借口不上早朝了,一会我就写个折子找个借口告个假,明天就可以轻轻松松的带着娘回那庙上看看,也算散心,也算还愿。”
“好啊,娘正想再回去看看,顺便拿出点银子,雇请几个苦力,修缮下那个庙宇。”娘欢喜的赞成,转而满脸悲悯的喃喃:“咱们娘几个得到神仙的庇护,才有了你的今天,将庙宇修缮一下,说不定今年冬天还会有无家可归苦人儿在那里栖身,也算是我们的一份功德。”
对于前一点,吕汉强表示腹诽,自己能有今天,绝对不是神仙的庇护,而是自己这个穿越大神金手指的结果,是领先几百年经验的结果,而对于后者,吕汉强倒是绝对赞同,娘在家里不出院门,只是一心在后院带着陈亮翻地种菜,在家看着那些金子银子,实在是很闷的,好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