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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部分

闲臣风流-第71部分

小说: 闲臣风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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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有一个里长过来,介绍说跪在地上的那个少年正是凶手霍立春。那个三十五六岁的妇则是霍寡妇。至于那个小姑娘则是霍寡妇的丫鬟调羹。

    周楠点点头。

    里长喝道:“好叫你等知道,这位是衙门里的周典吏,都安静了,抬起头来,好生回话。”

    “是,周老爷。”三人同时抬起头来。

    调羹就是一个笨蠢的丑丫头,十一二岁的年纪了还拖着鼻涕,看人的目光也呆滞,显然智力不太过硬。和她比起来,跪在地上的凶手霍立春却是一个机灵孩子,一双眼睛在黑夜里闪着亮光,再看他的五官,倒有几分俊俏。只是,大约是年纪小了些,细胳膊细腿,看起来营养有些不良的样子。

    相比之下,倒是霍寡妇叫周楠眼睛一亮,心中忍不住一声喝彩:要想俏,三分孝,这妇人倒是个尤物。凶猛,凶猛,至少是d还是欧标的d,难得,难得!

 第八十三章 普法工作任重道远

    这个霍寡妇保养得不错,三十五六岁年纪,皮肤依旧白皙细嫩,显然平日里没少在她那张脸上下工夫。胭脂水粉钱自然没少花,说不定每天晚上都会在上面贴几片黄瓜。

    她中等个子,胸伟甚豪,偏生腰枝纤细。大半夜起来,没穿束胸。却见那太行、王屋二山方千里,高万仞。颤颤微微,真真叫人心摇魄动。

    周楠方才在路上已经听林阿大说明了案情。

    事情是这样,霍寡妇的丈夫以前也是城中的一个小商贾,靠着经营家传的染房为生。可是,她丈夫身体却不太好,在七年前就因为害痨病撒手人寰。

    丈夫一死,又没有子女,这个染房就归霍寡妇经营。

    这女人倒有几分经营的手段,勉强能够将这份祖业维持下去。

    不过,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霍寡妇面容娇好,手头又有一份产业,如果娶了她,当可少奋斗二十年。于是,就有无行浪子常去她家撩拨。甚至有人请了媒人上门提亲,说要明媒正娶迎她过门。

    可惜霍寡妇一心为丈夫守节,平日里都是紧闭大门不见外人。染房里的活都交给伙计霍立春,她则在幕后运筹指派。

    霍立春是她父家的侄儿,为人忠诚,也机灵,经常替主母去牛二馆子里买菜带回家。

    一来二去,他便与牛二熟了。

    霍立春别的都好,就有一点不良嗜好,喜欢喝就。每次到牛二馆子里,两人都会喝上几杯,说上一会儿话,算是酒友。

    今天晚上牛二去城中赌场耍钱,输得厉害。赌坊老板为了聚拢人气,每到夜里都会送输钱输急眼的客人一壶酒,一碟子酱驴肉当消夜。

    喝了酒之后,牛二想起霍寡妇的美貌,热血上头,大半夜的就翻进了染房的围墙,摸到霍寡妇的房中欲行不轨,又说了一大通“金风玉露一相逢,更胜却人间无数。”“美人卷珠帘,深坐颦娥眉。”“姐姐,我想你想得要困觉”一类的混帐话。

    霍寡妇如何肯,立即大叫起来。

    牛二顿时惧了,夺门而逃。却不想早惊动了住在隔壁的霍立春,大半夜的也看不清来者是谁,提着锄头对着牛二的后脑就是一记。

    可怜牛二色胆包天,最后变成牡丹花下鬼,顿时了了帐。

    太平年月,自家小二杀了人,尸体还摆在院子里。霍寡妇下得面无人色,身子不住颤着。

    如此一来,更是波涛汹涌,不但周楠,就连里张和林家兄弟也是眼睛大亮。

    发现不对,霍寡妇急忙掩了掩衣裳。可如此一来,让她的身体曲线更是明显。就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周老爷,我我我……”

    周楠吞了一口唾沫,发出明显的咕咚声。不由自主地放低声音:“霍氏,几天这案子很明显,就是牛二欲行不轨,被人打死乃是咎由自取。你不要害怕,先回屋去。明日大老爷升堂的时候再传你到衙门问话。来人,抬了牛二尸首,再将霍立春锁进班房里去。”

    听说要抓霍立春,霍寡妇忙叫道:“周老爷,立春他是无辜的,不能抓啊!”

    里长喝道:“霍寡妇,无辜不无辜可不由你说了算。霍立春一锄打死牛二,自然要带回去关起来,你说什么胡话?难不成周典吏治还要将他放了,叫他回去睡觉?再罗嗦,连你一起捆了。”

    作为大明朝帝国国家机器的基层,每里里长都是心黑手狠之人。不用暴力树立权威,也治不了下面的刁民。

    他眼睛一鼓,正要继续厉声呵斥。

    周楠摆了摆手,说:“别吓唬一个妇道人家。”又温和地对霍寡妇道:“你也别担心,我捉霍立春回衙门也就是录录口供,走走程序。明天县尊审完案子之后就会放他回家的。”

    霍寡妇一呆:“会放他回家,他可是杀了人的,老爷你不会是骗人的吧?”

    周楠声音更是温柔:“是的,按照《大明律》捉奸时,夫家现场杀死奸夫无罪。”

    说着话,他就详细地跟霍寡妇解释了半天《大明律》中关于捉奸的相关条文。

    按照明朝的法律,若是妻子和人通奸。无论通奸现场是否在自己家中,做丈夫的都可以当场格杀。杀死奸夫**之后,杀人者无罪。当然,这种荣誉谋杀只能限制于案发现场。如果奸夫和**中的任何一人逃出屋去,你再去追杀,那就是谋杀罪了。

    明朝初年,捉奸仅仅是丈夫的正当权力,外人不得插手,即便是直系亲属也不行。

    不过,这里又出现了一个问题。如果奸夫是蒋门神或者西门庆这样的身强体壮之徒,而丈夫则是武大郎或者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只怕捉奸不成,反要被草。

    于是,明中期之间法律又做了修改。那就是允许非“亲夫”参与这场激动人心的成人游戏。

    《拟罪问答》中是这么规定的:“问曰:如妻妾与人通奸,除亲夫之外,其余亲属在奸所杀死奸夫、奸夫者何断?答曰:但所居及有服之亲俱许捉奸论,律文原不开载亲夫二字。”

    “这句话的意思是,参与捉奸者,如果是和你住在一起的亲友或者在五服之内,杀死行奸之人无罪。霍立春是你家养的小厮,虽不在五服之内,却也算是同你住在一处。所以,这个条文也适用于他。霍氏,你可听明白了?”说完,周楠问霍寡妇。、

    霍寡妇恍然大悟,面上露出喜色:“多谢周老爷。”

    外面围观的群众也都纷纷点头,道,原来还有如此一说,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周楠说了半天,算是为大明朝的普法工作出出了一分贡献。

    霍寡妇对霍立春道:“立春,你就随周老爷到衙门走一趟。放心好了,没事的。”

    霍立春红着眼睛:“是,多谢主母。”

    他一哭,霍寡妇也抹起了眼泪。

    看主仆二人哭成一团,周楠又柔声安慰道:“霍氏,你放心好了,县尊那里自有我说去,定保你平安。”

    “多谢周老爷。”霍寡妇急忙拜下去。

    夜里仓促起床,又被牛二突袭,霍寡妇衣衫凌乱。周楠低头看去,就看到一截白色的颈项,顿时目光就挪不开了,口中又发出响亮的“咕咚”声。

    霍氏发现不妙,脸一红,急忙用手去掩领口。

    “起来,起来,何须大礼。”周楠一把将她扶起,触手一片温软,心中大乐。

    旁边的里长看得直摇头:听人说周师爷喜欢寡妇,今日见这霍寡妇风骚,竟如此热心,难不成他看上人家了。哎,这寡妇有什么好,老皮老脸,怎么比得上二八佳人体如酥,师爷真是非常人有非常之癖好啊!

 第八十四章 摔交 (求推荐票)

    正在这个时候,忤作来了,竟是老熟人李画师。

    周楠狠狠地在霍寡妇的手臂上捏了一把,转头笑道:“原来是李画师,咱们又见面了。自那日在梅家分别已经好几个月了,怪想你的。”

    没错,李画师就是那天跟周楠跑梅家去画素姐画像,最后被梅朴吓得转了桌子的那个。

    李画师听他提起这事,甚为尴尬:“见过周师爷。”

    周楠:“霍家命案,自然要劳烦李画师。不过,这天实在太冷,咱们再在这里立上半天就要冻僵了。验尸的事情不忙,你先勘察现场。这还是本典吏第一次查案,倒要想李画师请教学习。”

    “不敢。”李画师点头:“也对,死者乃是脑后伤致死,也没什么可看的。倒是这现场得先勘验了,雪挺大的,等下须要被盖住了。”

    于是,李画师就在院子里四下查看起来。周楠也来了兴趣,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忙了一柱香时间不到,就收工带着霍立春和牛二的尸体回了衙门。霍立春自关在快班的牢房里,周楠特意叮嘱送过去一床被子,说大冷天的在班房里呆一夜仔细冻坏了。

    至于周楠和牛二则坐在礼房中,旁边的大案上就摆着牛二的尸体。

    今年淮安的冬天分外地冷,院子里用来防止走水的大缸里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李画师喝了一杯热茶,白脸才看到一丝血色。他将手放在火炉上,口中丝丝有声:“想不到师爷你竟是一个善人,不肯为难霍寡妇主仆。按说如此大案,就算霍家有理,毕竟人死在你家里,怎么也得拿个说法出来。”

    “换成刑房的人,二话不说先把人给抓回来,不给够银子你别想出去。”

    周楠:“人血银子是不能拿的,有违天和。”

    李画师突然叹道:“周师爷,咱们当初在梅家也是共过患难的。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周楠:“你说。”

    李画师:“这个案子该得刑房负责的,眼见着年关将至,刑房本指望得破这个案子得点犒赏,随便再在霍家得点茶水、鞋袜钱,你这一插手,怕就怕弟兄们心中不快,伤了礼、刑两房的和气。”

    周楠微笑着看了看他,突然道:“李画师,我问你,牛二的死因是什么?”

    李画师:“被锄头击中后脑。”

    “老李啊老李,枉你还是个老公门,这么明显的漏洞你都看不出来。你说牛二是被锄头击中后脑而亡,那我问你,怎么地上没多少血迹。嘿嘿,依我看来,牛二身下流的血还没有杀一只鸡多,难道不觉得这其中有蹊跷吗?好有,霍寡妇说牛二是越墙而入。霍家的围墙是黄土墙,先前我们勘察现场的时候,却没见到攀爬的痕迹。”周楠最后道:“所以,我可以肯定,牛二是叫开大门进去的。显然,霍寡妇家他可没少去,说不定和霍寡妇熟得很。”

    “啊!”李画师面上变色,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

    是啊,作为一个老公门,他自然知道这人脑袋上的毛细血管极为丰富,别人被人一锄头挖开头皮。就算是破了一点皮,也会哗啦拉流个不停。可是,牛二却没有流多少血。

    那就说明,牛儿另外有死因。

    李画师急忙跑到牛二尸体前,翻看了半天,却没见到任何伤痕。他心中疑惑了:这人究竟是怎么死的。

    “难道是服毒,不不不,不像啊。服毒而死的人会面容青肿,七窍流血。”

    李画师又翻开牛二的头发,最后连尻尾都查了,依旧一无所获。口中喃喃道:“怪了,怪了。没道理的,没道理的。”

    周楠累了一夜晚,早已经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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