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的光芒-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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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合适么……
有谁考虑过他们的感受呢?有谁顾及到他们的幸福呢?母后不是不知道她与曹寿在一起的痛苦和无奈!
这一切是魔咒……
可……平阳公主不敢再往下想,她也不想让刘彻夹在中间会很为难。
于是站起来走到太后面前,深深地施了一礼道:“母后不必为孩儿担忧了,孩儿觉得现在就过得很好,很安静。”
她又回转身来对刘彻道:“皇上国事繁忙,日理万机,臣妾不能为皇上分忧,已感惭愧,怎能让皇上为臣妾的琐事分心呢?时候不早了,臣妾也该回府了。”
“皇姐!”
刘彻追到殿门口,见平阳公主没有回头的意思,就急忙对包桑喊道:“用朕的车驾送公主回去!”
“不!用哀家的凤辇。”
“见见他吧?”
王太后看了一眼跑出去的女儿,再回头望了望刘彻,叹息道:“好吧!”
在大臣们欢呼的时候,卫青有些诚惶诚恐地跪倒在太后与皇上面前。
在这一刻,他的思绪回到了那个雪后的下午,那个平阳公主用柔情溶化了他用剑气浇铸的心的下午。
他的脸不禁有些发热,抬起头时,他看见了太后柔和的笑容。
这是王太后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到卫青其人……
此前关于这位骑奴的各种传说曾给她的心头蒙上了阴影,不管刘彻和平阳公主怎样将他描述成一位气概不凡的英雄,在她的印象中,她断定他是一个猥琐的俗人。
现在,他奇伟的相貌,炯炯的眼神,彬彬有礼的气度,都让她觉得女儿对一个骑奴的倾心其实是情之所至,是一个女人在失去丈夫后聪慧的选择。
而且,当这种选择与刚得胜的边军交织在一起的时候,太后对女儿的行为就从反对转为赞许和支持了。
“平身!”王太后轻轻地挥了挥宽大的衣袖,笑了笑道:“可以。”
“谢太后。”
借此时机,刘彻的诏书下来了,让太中大夫、大将军卫青与平阳公主秉承太后的旨意,择日完婚。
当包桑宣读完诏书的时候,大臣中出现了片刻的骚动,但很快就平静下来,接着又是“皇上圣明”的欢呼。
第三百六十八章 帝国支柱
见过卫青的第二天,韩安国到未央宫向刘彻辞行来了。
他在塾门等了一会儿之后,直到黄门出来告诉他说皇上与卫青一早就出去了,短时间内不怎么可能等地到,韩安国遂将上疏递给了北阙司马。
他眼神飘忽望着阙楼上的玄武,那一丛丛万千思绪顿时涌上了心头。
岁月悠悠,一转眼又过去了十年,这是他人生最辉煌的十年,也是新政推行最见成效的十年。
人生有多少个十年?
皇帝能用十年换一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便是大功,对国的大功。
无论是在大司农任上,还是在敦煌太守任上,皇上对他的信任远远地超过了曾身为太尉的田汀踔帘燃暗蹦甑鸟加ひ灿泄薏患啊�
信任如斯,他没有道理不尽心报国,把余热发挥充分。
此次刘彻点他为材官将军,屯兵渔阳,让他的心灵获得了莫大的慰藉。
而刘彻又一次召他到宣室殿,话里都是君臣之间的情谊:“朕知爱卿年岁已高,万里赴戎机,朕亦于心不忍,可现状如此,朕也毫无办法。
然李广独木难支,边将缺乏,故东线军备,非爱卿莫属。”
感受着皇上的信任,韩安国只有频频点头,表示同意。
他平时行重于言,如今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末了他就只加说了一句话:“谢皇上隆恩,臣当恪尽职守,固我边城,以报皇恩浩浩。”
霜志依旧在,可以对长天。
不管皇上在哪,他都相信,皇上一定会感知这份忠诚。
在看了北阙一眼后,他毅然转身,朝司马门外走去,头也不回。
韩安国的判断没错,当年的战局不仅让刘彻欣喜,更多的是震惊。
那次四路大军除卫青外,其余三路不是为敌所败,就是无功而返,就连他十分敬重的飞将军李广,也险些做了匈奴人的俘虏,这不是为单于所笑么?
屈指数来,他已近而立之年,还不能对匈奴有一役之大胜,这是他最为忿恨的。
也就是因为当初的不利……
于是,关于班师后大宴功臣的承诺取消了,取而代之的是秋后算帐,对将军们的小示惩罚、警告。
而唯一让刘彻感到欣慰的是,卫青创造了每战即胜的战绩,开创了汉军深入敌境打击匈奴人的先河,而且一度还占领了匈奴的龙城,数次反击得利。
这无论从战局上还是在精神上,都给匈奴以重创,从前的猖狂草原人,早不复当年,对汉人的认知,翻开了历史性的新篇。
更重要的是,再也没有人对卫青持怀疑的态度了,而且他也抱得美人归。
早朝时,包括薛泽、严助、公孙弘在内的群臣盛赞皇上知人善任,于是卫青被赐爵增封,一时间风头无两,成为朝野瞩目的新星,仁厚之名盛传,百官无不称赞。
主管封赏的汲黯,众人欢腾之际,在查阅汉初以来的封赏记录时惊异地发现,当年高皇帝时娄敬因主张和亲而曾获得过这一殊荣。
一样的爵位,一为和而封,一为战而赏,但它所表达的是汉匈之间一种新的、不同以往的关系,是一种颠覆。
他的发言在刘彻心头引起共鸣,久久不绝于心,而刘彻想到的是更深一层,他要为国家作打算,要以这个赏赐为,事实上,这是翻开汉匈关系新的一页。
他心头再次响起盘桓了十几年的声音:兴大汉者,非少壮有力者不能为之,老将伏枥虽志在千里,但老将不可支柱,未来由少壮承接青黄。
因此朝会一散,他就在卫青的陪伴下去了期门军军营,他要看看,大汉帝国的支柱,都是什么样的。
他要检阅这支倾注了心血的劲旅,更要犒劳那些披着征尘的将士。
这不仅因为他们是他登基以来在对匈战争中唯一获胜或者说常胜的军队,还因为他要和卫青就今后的战争准备作一次深入交谈。
这场交谈,不可避免……
他相信经过这次大战,卫青也一定有许多话要说、建议。
期门军的营地就在长安附近,当卫青以骖乘的身份,带领浩浩荡荡的犒军队伍走近营寨时,刘彻的热血一下子沸腾了。
几年前的金戈铁马,在今时,已经成长为帝国坚壁。
展现在他面前的是秋风中猎猎招展的“汉”字大旗和“卫”字将旗。
是由各路司马统领的骑兵方阵,是兵戈林立、寒光闪闪的步军方阵,是由弩机和弓箭手组成的强弩方阵。
各大方阵中隔出一条宽阔的通道,以供皇上检阅,英武不凡。
让刘彻尤其感动的是那一张张青春的面孔,似乎还留着浴血的征尘,这群人,永远是帝国最可爱的人。
这让他想起了元光二年夏天将士们艰苦操练的情景,更想到了起初新制失败后,这些期门子弟伴随他度过的一段艰难岁月。
同样是阅兵,但他这次感觉真不一样,心境早换了一种姿态。
虽然他们这次取得的胜利不算辉煌,不及以前辉煌,但他们才是汉军真正的精神和希望。
刘彻在卫青的陪同下走过军中长廊,径直来到骑兵方阵前,他发现站在前列的战马体格高大,鬃毛竖起,脑门上有两个明显的漩涡。
并且胸部宽阔,腿脚硕长,比后面的战马整整高了一个头,端得是与众不同。
他拉了拉笼头,那马就十分亢奋地发出长长的嘶鸣,与它并排站立的马匹立即右蹄高高抬起,一呼百应地朝着同一个方向长啸,声律极其高昂,气冲九霄。
刘彻立刻被这马的气势吸引了,好马!绝对是好马!!
卫青见状,立即上前介绍道:“这是与匈奴作战缴获的战马,据俘虏说,这是匈奴马与西域马交配而成的品种,两者相促,不仅耐力不俗,速度也十分地快。”
“这样的马一共有多少匹?”
“不过……百匹。”
“太少了!”
刘彻挥了挥手道,“今后与匈奴作战,要多缴获马匹,并告诉韩安国,要他在边关多购这样的战马。”
“诺。”
第三百六十九章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刘彻来到步军方阵前,在这些军用装备中,他发现了一些别的东西,就是那些兵士手中的兵器在阳光中泛着青色,远远地就觉得一股寒气从锋刃中袭来,锋芒毕露。
这是加了精钢的刀!
哈,原来这场阻击战还用了新式刀具,刘彻倒是没意料到。
沿着各个方阵走了一遭,刘彻觉得心境开阔多了,他开始对这场战争有了新的评价、新的感想。
虽说此役总地来说不尽如人意,可最大的收获莫过于对匈奴的了如指掌。
再难被动……
建元元年在细柳营阅兵时,他就曾提醒大家,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可是,具体而言,怎样才算是知己知彼呢?卫青的表现,让他有了更深的感触。
知己知彼不仅仅是要了解敌国,更要善于将敌之优势化为我之优势,他很欣赏卫青这一点。
卫青对这一方面,用地很好,把汉军的优处击向匈奴人的缺处,得到了最大收效。
他转过身来由衷地赞道:“爱卿这一仗没有白打,战争之艺术,比取匈奴人首级更有意义。”
“皇上谬赞了,一切……皆是皇上运筹帷幄,臣那里敢居功,不过是遵照皇上旨意执行而已,真正出力的,还是陛下,其次是臣的部曲。”
“爱卿不必如此,你的部曲立功,朕会赏,但你自己也功不可没,若真如你所言,这会让朕想起了当年夜郎自大的往事,朕现在明白了,我朝也会犯这种毛病。
譬如李广,守旧而不知变,轻敌而不自醒,结果让万名将士损伤一半。
多年的积攒,到头来,只是换了个输地不怎么惨,和了和稀泥。
看来,朕一定要找个机会,让你做主讲人,特地向大家介绍一下匈奴的国力、军力,否则,以己之浑浑噩噩,将不像将,焉能布阵领兵,更枉论克敌制胜了。”
这一番话说得卫青十分激动,他感觉自己不再是孤独的了。
毅然回道:“其实众位将军各有所长,臣若非军中各位协力同心,时时提醒,把合作放于首位,亦会无所作为。”
这就是卫青,简简单单认认真真,他没有世家子弟的不可一世,他有不矜不骄,对士大夫有礼,对士卒有恩的品格。
从进入营地开始,刘彻只听得到士卒喊“皇上万岁”的声音,而不曾有一声“将军威武”的呐喊,这也是卫青比周亚夫明白的地方。
刘彻作为皇帝,
不介意是假的,卫青所做,绝不仅仅限于锦上添花……
这个阅兵,不仅仅是犒军,也是检验人心的过程。
当年,卫青的师父周亚夫。
正是因军中只知周亚夫,不知汉景帝,险些惹来杀身之祸。
“朕准备了酒肴,以慰有功将士!”于是,汲黯奉旨宣诏,对班师将士表示抚慰。
任安率众将拜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