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汉-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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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颖兄,这位先生是……”叶昭看向文士,微笑着向李儒道。
“此乃吾之女婿,先前太过匆忙,忘了给叶侯介绍,文优,快快见过叶侯。”董卓笑道。
“下官李儒,见过叶侯。”文士规规矩矩的朝着叶昭一礼,微笑道。
“原来是文优先生,失敬,仲颖兄身边,还真是人才济济。”叶昭笑道。
董卓有些莫名其妙,却也顺着谦虚道:“叶侯言重,都是些不成才的家人,比不得叶侯门下人才众多。”
说完,董卓又看向李儒道:“快去命人将驻扎在谷城的兵马招来,帮助稳定洛阳治安。”
“喏!”李儒躬身一礼,匆匆告辞离去。
“修明,出了何事?”卢植见叶昭上前,低声问道。
“无事,只是觉得那董卓行迹有些……可疑。”叶昭摇了摇头,那李儒自以为能避开他人,殊不知这方圆十丈之内,皆在他掌控之下,只是这些事情,他也不好说出来。
“董卓此人有虎狼之心,此番未得诏令,擅自率军来洛阳,而且时机如此凑巧,其心所图不小,修明当谨慎!”卢植肃容道。
“卢师放心。”叶昭笑道。
想了想,叶昭跟卢植道了声别之后,找到纪灵、孟虎二人道:“你二人速去持我兵符,收拢西园兵马,能收多少,便收多少。”
相比于何进的羽林军和北军五校兵马,西园新军虽然成军之日尚短,战斗力形成时间不长,但可塑性却比其他几军更高,而且身上的印记也相对薄弱,收服起来更容易一些,叶昭虽然已经打定主意让董卓走在台前跟士人杠,但他在洛阳逗留如此之久,可不能空手而回,而且自己留在洛阳的这段时间,也需要一些足够令人无法轻视的力量,免得做了炮灰。
“喏!”纪灵与孟虎接过叶昭的兵符,躬身一礼后,各自退开,两人跟随叶昭在洛阳多时,此刻有了叶昭吩咐,找寻门路可比董卓容易多了。
董卓与叶昭的人马顷刻间散去了大半,当一行人来到南宫之时,护卫在刘辩身边的部队已经不足一千,余者尽数被叶昭和董卓暗中派出。
刚到南宫,便见已经得到消息的袁绍带着一干文臣武将迎上前来,见到叶昭和董卓,袁绍面色不禁一变。
王允心中念头一转,微笑着上前道:“不知叶侯和董凉州怎会在此?”
“昨夜收到急报,有乱贼扰乱洛阳,特率军前来护驾。”叶昭微笑道:“幸好赶得及时,否则陛下危矣。”
“在下奉先皇密诏前来。”董卓微笑着点头道。
先皇密诏?
袁绍与王允闻言,心头一跳,袁绍上前一步道:“密诏何在?”
“事关重大,并未带在身上。”董卓笑道:“待吾后续兵马赶到,自会将密诏奉上!与诸公商议。”
“眼下,还是先上朝吧,本官也很好奇,洛阳城究竟为何会沦落至此?”叶昭看着众人淡然道。
说完,也不理会众人,径直跟卢植一起,护着刘辩往嘉德殿上走去。
“丁建阳人马究竟何时能到?”看着叶昭几人离去的背影,袁绍咬牙道:“再这般下去,我等拿什么来跟叶昭与董卓斗?”
“放心,并州人马已然过了旋门关,这一两日便可抵达。”王允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事情刚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没想到还未等他们收束洛阳兵马,叶昭和董卓竟然会同时抵达,这让他们有些猝不及防的感觉。
“派人加紧催干。”袁绍沉声道:“再这般下去,我等在洛阳将无立足之地。”
“嗯。”王允点了点头道:“本初的西园新军也需尽快收拢起来,那叶昭恐怕不会放过这个收束兵权的机会。”
袁绍闻言,沉重的点了点头,若是让叶昭得了兵权,那这洛阳也就没他们什么事了,好不容易借助十常侍弄死了何进,结果一番忙碌皆为他人做了嫁衣,这种事,袁绍自然不愿。
“你说,这董卓所说密诏,是否会是……”袁绍看了看四周,低声对王允道。
“应当不会!”王允思虑片刻后,摇头道:“先帝没理由将遗诏给董卓,不说那董卓自领凉州牧,已犯了先帝的忌讳,就算先帝有此意,那董卓虽有兵权,但远在西凉,先帝怎会让他来辅佐……不对……”
“什么不对?”见王允说到一半,面色突然一变,袁绍皱眉道。
“先帝不会将遗诏交给董卓,但若有人想要将这遗诏交给董卓又如何?”王允看向叶昭和董卓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此二人业已联手?”袁绍心底一沉,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多半如此。”王允点头道:“当设法离间此二人关系!”
“子师有何妙计?”袁绍连忙问道。
“容我三思……”王允摇了摇头,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哪来的妙计可言?
第九十一章 不败秘诀
“朕累了,诸公若无其它要事,便先散朝吧。”嘉德殿上,刘辩强撑着接受了群臣的嘘寒问暖,又交代了一番安抚洛阳军民之后,有些疲倦的下令散朝。
想想也不难理解,虽说贵为天子,但实际上也不过十三岁的孩子,昨夜先是被人掳劫出宫,一路上担惊受怕,又奔行一夜,无论精神还是身体,都早已疲惫,如今强撑了这么长时间,已是难得,此刻草草结束了朝议,在群臣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这一点,在董卓看来,就是问题了。
所为先入为主,董卓得了刘宏择刘协的遗诏,此番入京,也是抱着目的而来,看刘辩自然处处都是问题,不过此刻他在洛阳地位不稳,也不好立刻发难。
“叶侯留步!”群臣三三两两的离开了嘉德殿出宫,叶昭在跟卢植道别之后,正要离开,却见董卓突然从后赶至。
“董凉州有何要事?”叶昭微笑着看向董卓。
“此处非是说话之地,叶侯可否移步?”董卓小心的看了看四周,有些不放心的道。
叶昭看他神色,便知其用意,无外乎借遗诏之名与自己结盟,同时也是借此拖住自己,让他的部曲能够收拢更多洛阳兵马。
点点头,也不点破,反正他主要的目的,是西园新兵,以自己在洛阳的名声和官爵,又有纪灵、孟虎两个熟悉洛阳军务的门下贼曹,当不是问题,至于其他的,叶昭不想动,一旦动了,自己的计划就倒过来了,洛阳随着这次宫变,已经成了一处众争之地。
何为众争之地?
此处有皇权,但皇权经历这些年来黄巾、当争,随后刘辩继位之后何进专权再加上这一次天子被掳劫,一次次的削弱,各地州牧、太守已经渐渐有了割据之势,士人、军阀目前已经都将目光聚集于此。
都想掌握皇权,进而掌控天下,这争来争去,最终的结果,按照历史来说,是两败俱伤,按照眼下的局势来说,一旦董卓行了废立之事,无论最终掌控了天子的人是谁,哪怕是袁家,恐怕也再难又通过天子掌握朝堂的机会了。
叶昭要的是借此带走一部分洛阳兵马,现在带走不可能,但日后,他要胜者求着他走。
董卓在洛阳竟然也有私产,与叶昭昔日住的叶府差不多。
“昔日卓也曾在洛阳居住过一段时日,那时大将军也是初至这洛阳,颇为落魄,当时我二人相谈甚欢,甚至一度引为知己,不想当年一别,竟再无相见之日,如今想来,仍不胜唏嘘。”董卓一边将叶昭引入府宅,一边微笑道。
“人生之事,实难预料,浊世涛涛,明日之事,岂能尽如人料?”叶昭笑着随口应道。
“但这世间之事,总是要争上一争,也算不枉此生,不知叶侯以为如何?”李儒微笑着从府内迎出,微笑着看向叶昭道:“叶侯此言虽然不错,却颇有些出世之意,叶侯年纪轻轻,这等言论,实不该从叶侯口中说出。”
“哦?”叶昭笑道:“那不知文优以为,我该如何说?”
“都说叶侯文武双全,年纪轻轻,便已位列乡侯,自我大汉立国以来,如叶侯这般年轻便封乡侯者可不多。”李儒微笑道:“我本以为,叶侯该是锋芒毕露才对,少年老成,不该是叶侯这等英雄人物该有。”
“英雄?”叶昭闻言摇了摇头:“昭可不敢自命英雄,仲颖兄,这已然到了你府上,有何事,不妨直说。”
“请叶侯屋内叙话。”董卓微笑着将叶昭迎入书房,李儒也微笑着跟随。
“听闻叶侯乃先帝宠臣,不知叶侯可知先帝生前,可曾有说过准备立何人为帝?”董卓坐下来,开门见山道。
“岳父……”李儒吓了一跳,连忙看向董卓,这种事,不是应该先互相试探一番,而后再逐渐将事情拖出来吗?
董卓看着叶昭,微微摆了摆手,示意李儒不用说话。
“仲颖兄这话是何意?”叶昭接过李儒递来的茶碗,嗅着茶汤的香气,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董卓道:“不管先皇是何意,但当今天子已立,而且陛下在位期间,也无任何过失,仲颖兄此言,不是人臣该有之言吧?”
“如此说来,叶侯也知先皇心中所选之人,并非当今天子!”董卓看向叶昭,目光有些咄咄逼人。
“是与不是,如今再说,又有何意义?”叶昭似笑非笑的看着董卓道:“天子之位已定,莫非仲颖兄欲效仿那霍光伊尹之举?”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董卓看着叶昭,将手中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
“哗啦啦~”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兵甲碰撞之声,还夹杂着密集的脚步声。
叶昭卫尉眯了眯眼睛,突然笑道:“董兄可曾想过,那霍光伊尹是何人,董兄名望德行如何与他二人相比?就算叶某违心应你,这事又有几分把握?”
“这有何区别?”董卓自问胜券在握,微笑着摇头道:“叶侯犯了与遂高同样的错误,太过自信了些,自以为这是洛阳,董某便不敢将你怎样?”
“当然有区别。”叶昭笑道:“常人都道我乃常胜将军,但董兄可知道,这之所以能够常胜,也是有诀窍的。”
“哦?”董卓闻言大奇:“叶侯可愿告知?”
“说来,不难。”叶昭笑道:“诀窍有三,这第一,需得有足够的本事。”
董卓笑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汤道:“叶侯的手段自是足够,这些年叶侯所立功勋,天下武将莫不佩服叶侯,这话,有自夸之嫌。”
“再强的将军,也有失手的一天,但我却不会,原因便在这第二诀窍。”叶昭笑道。
“哦?”
“我从不会赌。”叶昭笑道。
“愿闻其详。”董卓和李儒被勾起了好奇心,不禁被叶昭吸引。
“纵观古之名将,多有晚节不保,原因各异,但终究逃不过一个赌字,赌敌人看不穿自己的计谋,赌敌人弱小,赌运气,但我却绝不会赌。”叶昭看着董卓道。
李儒看向叶昭,微微叹息道:“叶侯所说,倒也不错,只是这人生在世,很多时候,都免不了一赌,进一步,便是荣华富贵,权倾天下,至少也有一半的机会,但若不赌,却连这一半的机会都没有了。”
“赌来的机会,看似大运,实则暗藏祸端,文优也是饱读之士,这福祸相依之理,当不会不明。”叶昭看向李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