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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夭夭妖妃-第59部分

小说: 夭夭妖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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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听; 来了。今夜; 她也要讨一碗皇上的心头血尝尝。
  夫妻二人对视皆是面无表情; 如今已冷淡到不想再敷衍的地步。
  苍岩敛眉道:“这么晚了; 皇后不歇息; 候在这里做什么?”
  敏仪笑道:“臣妾自然是在此等候恭贺皇上顺利捉拿叛贼。”
  苍岩道:“皇后倒是消息灵通。”
  敏仪笑道:“臣妾身为皇上的正妻; 自然应当时刻关注着皇上的安危。”语气一转; 叹道:“没有福气的女人便只能事事亲为,有福气的应当还在熟睡吧……”
  苍岩不耐再和她打哑谜,道:“朕还有政事要处理,皇后无事就回宫去吧。”
  敏仪福了福; 依言退下。
  然行至拐角处再不肯走; 静待时机。
  不过几息时间; 便凭空出现几十个黑衣男子,举着弓箭对准皇上心口。
  夏询还未喊出“护驾”二字; 便见箭头直奔自己脑门而来; 吓得满地打滚。
  护卫皇上回宫的不过十来个侍卫; 哪里抵挡住这么多弓箭?便全部护在皇上身前,掩护皇上进到殿里去,又放出暗哨,寻求支援。
  众人节节后退时,便见一个白衣女子不惧生死、飘然而至皇上身前。
  苍岩抓住女人臂膀护在自己身后; 虽满心不悦这个女人胆大妄为,但她毕竟也没干出什么坏事,能救便不会让她去死。
  林若然眼里全然没有漫天飞箭,她眼里只剩下她的盖世英雄、九五之尊,他握着自己手臂的力道是那么紧,他在意她的生死。
  她把自己置于他怀中,笑道:“皇上,臣妾很喜欢很喜欢您。”
  苍岩被她抱着走动不便,用了些手劲把她往后甩去。
  林若然无力匍匐在地,掌心是火辣辣的痛,心中异样满足。他粗暴对待她,说明他眼里有她。
  女子一身白衣在月光下飘飘欲仙,她眉目如画,眼含热泪微笑看着她的情郎。为了他,死又有何惧?她麻木的活着还不如为他去死。
  弓箭有眼,专挑人身射去,她还没有在心中细细描绘完他的容颜,心就被冰冷的弓箭射穿,他还在她身前站着,而她心中的他已经残破不堪……
  此时,安朔领着侍卫前来护驾,不大一会子功夫,黑衣人全被降服。
  林若然用衣袖抹去自己嘴角的血迹,她不想最后在他记忆里她是丑陋的。
  她的心血尽数蔓延出来,一身白衣顷刻染成火红艳丽的嫁衣,这辈子能穿上自己的血染成的嫁衣死在你怀里,无憾了。她抬手想要去抚摸他的容颜,却被他中途拦截。
  她握住他的手笑道:“皇上,能为你死,是臣妾的福分。”
  苍岩敛眉,让安朔去唤太医。
  林若然把脑袋靠在他心口,却没有感觉到他的心跳加快,不尽笑出了眼泪。真傻,为何要去做这个动作?便是再骗自己都不能够了……
  她感觉自己身体一点点变冷,她祈求道:“皇上,臣妾好冷,你抱抱臣妾好不好?”
  苍岩思索片刻拥她在怀。
  她的眼泪一点一滴带走她的温度,她望着她的天神:“皇上,不要忘了臣妾。”
  苍岩却不能答应,他说过这辈子只怜惜夭夭一人,他的心亦只能容纳她一人,他不能让旁人挤走她。他冷声道:“你不是为朕而死,你是自寻死路,一个不顾惜自己性命的女子,不会在朕心中存留痕迹。”
  林若然笑出了血泪,多么悲哀可笑的一厢情愿。弥留之际再回想与他的纠葛,也分不清是不肯认输抑或是爱他……
  这个世界太冷,她缓缓闭上眼睛,她要去寻找一个温暖的国度,没有爱恨情仇,她亦是那个清高孤傲的林若然。
  苍岩把林若然交给安朔,复沉声道:“皇后,你还要看戏到何时?”
  敏仪笑着走出,神情一点也没有被抓的尴尬,还带着点惋惜,多好的机会就这样白白浪费掉了。
  夫妻二人互相冷冷审视,苍岩道:“为何?”
  敏仪疯狂大笑:“为何?皇上问臣妾为何?皇上是真不知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复厉声道:“臣妾身为皇后,不能生养孩子,怎不见皇上为臣妾满天下去寻找神医?便是您觉得臣妾不值得你如此,为何在替桃夭夭寻来神医时,不顺便让他替臣妾看看?既然您已经替她挖心取血,为何不多取一碗?”
  继而哀伤道:“臣妾这一辈子只有一个夙愿,便是为皇上诞下一个嫡子,为何皇上您就一点也不上心?”
  原是为这,那时他确实没有联想到皇后。他解释道:“她是中了毒,才需要朕的心头血做药引,不然活不过二十五岁。皇后你没有中毒,身体也康健,朕的心头血对你无用,神医朕已经派人去寻……”
  敏仪声嘶力竭喊道:“谁说对我无用?您不做怎会知晓无用?便是无用我亦要尝尝!”银杏树叶在寒风吹动下沙沙做响,鬼魅树影下的女人额间青筋暴起,目眦欲裂,犹如索命厉鬼,似要一口吞噬负她之人。
  她自袖中掏出一个白玉碗以及一把利刃,白玉碗是她派人从太液池捞出来的,这刀削铁如泥,她轻笑道:“皇上您不用怕,臣妾轻轻的,只取您一碗心头血就够了。”
  便是九五之尊一时也被她的疯魔吓住了,他诱哄道:“朕一定会找神医来医治好你的病,你不要着急,朕一言九鼎绝对不会反悔。”
  她自然不信的,她冷笑道:“便是治好了又如何?皇上不来咸福宫,臣妾如何怀?便是如良妃一样,自己找一个么?”说完扫了一眼在场侍卫。
  苍岩神色微沉,不耐再哄她,几个箭步上前敲晕她,复让咸福宫的宫人抬回去。
  此时已是深夜,一夜间经历几场腥风血雨,寒风凛冽,汉白玉阶上蔓延着暗红血迹,这世间独留他一人,顷刻有种话不尽的凄凉。
  他的兄长想要造反、他心爱女人不相信他、他的妻子想要他的血治病,他的妾,一个耐不住寂寞与人通。奸,一个想要划分他心中位置……他做了什么?竟惹出这么多事情。
  翌日苍岩醒来时已是午时,用过午膳,沉声道:“去钟粹宫。”
  贤妃正陪着福慧写字,听闻皇上来了,笑容微僵,复携着女儿微笑出门迎接。
  一如当初,他是东宫太子,她是他近身伺候的宫女,早晨送他出门,夜间迎候他回来,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二十年。如今他是皇上,她是她的妃子,不同的是,她再也不能等到他归来。
  苍岩让宫人把福慧带下去,也不落座,只道:“贤妃,你自来是聪明的,这次朕可以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下次。”复扫了一圈殿内朴素的陈设,道:“宫里该给你的一样不少,再多的,你就不要奢求了。”说完毫不留恋离去。
  贤妃脚一崴,无力摔倒在地,她笑着流泪,二十年的情分就抵了一句没有下次。
  她早该知晓,就算她费尽心机也抓不住眼前的镜花水月,那个男人自小经历各种争斗,又怎会看不穿她的心计?如此也好,这虚幻的迷雾被他拂去,她再也不能做梦了。
  苍术与弟弟苍旭来到钟粹宫探望母妃,见母妃犹如被抽出花芯的残花,急上前问道:“母妃,您怎么了?可是良妃娘娘又欺负您了?”
  良妃?那个直来直去的女人何足为惧?
  她看向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大儿子,十二岁的少年眉清目秀、彬彬有礼、温文尔雅,若是放在平常百姓家,必定是个被宠爱的长子,可他的母妃是宫女,注定他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登上那个位置。念及此,便嚎啕大哭。
  七岁的苍旭见兄长眉宇间全是不认输,暗自叹气,兄长认死理、不知变通,父皇怎么会选他做储君?
  一个时辰后,朝露轻声道:“娘娘,李侍卫被安大人削去职位,已经移出宫去了。”
  妄图开宫门迎反贼谋害皇子的侍卫,能留一条命已是天恩浩荡。
  贤妃冷笑道:“朝露,你也在看本宫的笑话是不是?”
  那时候她叫朝夕,与朝露同为皇上的贴身侍女,朝露没有的心思,她有。如今人老珠黄,她得到的不过是委曲求全,而朝露依旧是个宫女,依旧无忧无虑。这世间的对是错、悔与恨,辨不明白。
  景仁宫。
  锦言抓住良妃的双臂,顾国公夫人红着眼睛喂她鸩酒。
  良妃摇头,哭道:“母亲,你要双手沾满自己女儿外孙的血吗?皇上并没有责罚我,大不了我往后再不出宫便是。”
  顾国公夫人轻抚女儿面庞,含泪劝道:“喝下去,咱家,二皇子与三皇子才有活路。”
  良妃闻言放弃挣扎,恍惚间只见这一室繁华在阳光下化为尘埃。
  嘉勋八年,晋王谋反,按律处斩。
  顾国公为国捐躯,皇上赐谥号:忠平。其侄儿顾星睿继承爵位。
  良妃受不住父亲故去打击,抑郁寡欢,亦追随而去。
  林贵人救驾有功,追封为敬妃,赐葬皇陵。

  70☆、只是皇后

  慈宁宫。
  药丸望闻问切后道:“回禀太后、皇上; 太后娘娘这是脑袋里长了个肿瘤; 需要开颅,用药皆不管用。”
  太后闻言并无诧异; 问道:“若是不治; 哀家还有多少时日可活?”
  药丸回道:“草民预估不会超过一个月。”
  苍岩急问:“若是开颅; 可否痊愈?”
  太后释然而笑; 她并不想知道答案; 让秀珍带药丸去咸福宫给皇后诊病; 复轻拍儿子手背; 道:“自古以来,只听闻神医华佗提出过开颅治病,到底没成。母后是做这古今开颅第一人,还是寿终正寝; 你说母后选哪个?”
  病床上的太后身体枯瘦; 双颊塌陷; 眼睛也浑浊不清,只是看儿子的眼神一如即往的饱含暖意。
  她笑道:“就让母后痛痛快快的走吧; 母后比你父皇多活了十多年; 他早等得不耐烦了。”
  苍岩把头埋入太后枯瘦如柴的双手中泪如泉滴。
  咸福宫。
  敏仪这些天闭门称病; 那夜的疯魔现在回想起来都有点后怕,她居然冒天下大不为想去伤害万金之躯,好在皇上事后没有追究。窃喜中又带着点落寞,他竟是如此的不在意她的所作所为。
  听闻太后让神医来给自己诊病,心中快要熄灭的希望火焰又重燃起来。
  药丸此人最是桀骜不驯; 生平第一爱美食,第二爱美人。若是人不美,对他尊敬客气也会得到他心平气和尽心诊病,如若不然,必定病情恶化。他一进咸福宫就感受到宫人放肆打量目光,便心生不悦,再见皇后神情高傲眼带怀疑,旁边的老女人亦像是戏台上的刽子手,心中冷哼。
  敏仪见是个少年模样的男子,下意识的不信任,复想起他治好玉妃的病,缓了神色,伸手素手道:“有劳大夫。”
  药丸俯首作揖,礼数周全,却不屑回话。
  相顾无言,一盏茶时间过后,他道:“娘娘这是天生不孕。”
  孟君怒斥道:“一派胡言!你敢诅咒皇后娘娘?”
  敏仪闻言先是心惊继而是怀疑,见其眼神清澈,神情不屑,嘴角亦牵起一抹嘲讽。这人是太后派过来给她诊病的,自然不会受人指使说假话,那么她真的天生不孕?她道:“大夫能治好玉妃的绝症,亦能治好本宫的病吧?”一个吧字带着无限威胁意味。
  然神医怎么会受俗人威胁,他一本正经道:“玉妃娘娘是中毒而不是得了绝症,我药王谷自来以解毒生存于世,她的病草民自然能治。然皇后娘娘这是病是自娘胎里带出来的,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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