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聊天群-第6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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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城外,明军夜不收也没有明显增多,就一如第一天一般的数量,或者有轮换,可始终保持那么多数量而已。这让城头上的满清守将心中稍微安定了一点,看来明军暂时还没有攻打辽阳的想法。
这个消息禀告到贝勒府上后,阿敏心中更是欣慰,看来自己这边做出配合之后,索尼的和谈应该是有了进展。希望快点传回消息,至少和谈到什么情况,能让这边心中有数。如此,才能真正的放心。
一直以来,阿敏紧绷着的弦,多少都松了一点,这不,现在他每天都起得比较晚了。这一天,他才刚起床,还没来得及洗脸漱口用早膳,忽然就听到府外传来很大的喧哗声。
正当他在狐疑之时,一名亲卫压根就没有经过通传,“啪”地一下推开房门,一脸惶恐地禀告道:“主子爷,不好了,明军……明军大举来犯!”
“哐当”一声,边上端着脸盆的侍女首先吓得手一软,那脸盆掉到了地上,水洒一地,甚至还溅到了阿敏的身上。可阿敏压根就没理这个,大惊失色之下,厉声追问道:“来了多少人马,统帅是谁?”
刚问完话,亲卫还没来得及回答,阿敏小跑着自己出去了,他已经等不及了,心中那根弦蹦到了最紧,必须亲自上城头去看看才行。这时候的他,对于别人说得任何话都持怀疑态度,只有他自己看过,才能做到心中有数。
出得府外,“铛铛铛”地警锣声,听得很是清晰,街头巷尾,都有惊慌失色的满清军卒。然而,阿敏不管这些,只着便衣,飞骑而出,卷起一街的尘土,用了最短的时间,就匆匆登上了辽阳城头。他甚至都来不及上箭楼,就在城头上向外看去。
只见城外野地里,已经有一队队的明军兵卒正在展开队形,形成对辽阳的包围。而在南方官道的远处,还有一眼望不到头的明军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旌旗招展,迎风猎猎,气势如虹。
这个时候,太阳并没有升多高,而明军却精神饱满地到达了辽阳城外,很显然,昨夜的时候,明军是在离辽阳城外不远的野地里扎营过夜的。如果要是在外面派有探马的话,就一定能提前知道消息,也必定不会让明军那么容易从鞍山驿堡行军过来!
想到这里,阿敏忽然很是后悔。此时的他,自然明白,索尼那个蠢货,肯定没有骗住明军,他不但失败了,还连累了辽阳。如今明军围上了辽阳城,这边才有反应,这是打仗最为忌讳的啊!
心中恨死了索尼,却也没有来得及埋怨,他下意识地第一时间下令,向沈阳求援,十万火急!
城头上的防御,不用阿敏再去安排,只有一套防御体系,否则还要他这个主帅来安排增兵防御的,黄花菜都凉了。派出求援信使之后的阿敏,一把推开一名亲卫拿过来,试图让他穿上的贝勒衣裳,只是定睛向城外看去,分辨城外的旗号,观察明军的细节。
这时候,他终于注意到了,城外的明军,是由登莱巡抚卢象升统领,包括东江军、关宁军和新军都有。经过这么长时间,已经看到了官道远处,开拔过来的明军尾巴。心中略微一估算,立刻猜出来犯明军大概有两万左右。这个数量,虽然比辽阳城内的大清军队要多,可却没到吓人的程度,应该是登莱巡抚见到了战机,临时调集了周边的军队,趁着辽阳成为聋子、瞎子的时候赶紧来攻打辽阳而已。
虽然在明军的兵力方面,阿敏还可以勉强忍受,可当他看到明军的炮兵阵地上,正在陆续展开的红夷大炮数量时,确实就惊呆了。上百门红夷大炮!
明军这是疯了么?以前的时候,宁锦一线的明军重镇中,也没有多少门红夷大炮的啊,如今竟然一下带来上百门红夷大炮,难道红夷大炮真是不要钱的么?明国不是没钱,连军饷都发布出来,要拖欠的么?辽阳城就是再坚固,又如何经得起上百门红夷大炮的轰击?
这一刻,阿敏本能地怕了。他也是人,在知道敌人势大的时候,自然也会害怕死亡。或者说,真要说起来,阿敏的胆子还没有普通满清军卒的胆子来得大。
在原本的历史上,满清第一次入侵大明京畿之地,永平、永安,遵化,滦州被占,皇太极试图把这几个城当作满清在关内的桥头堡,便在劫掠后满载而归辽东之时,调阿敏坐镇永平。可阿敏在闻知孙承宗领大明勤王军反攻之时,压根就没打算守,直接屠城后火烧永平,在明军到达永平之前就逃出关内了。
也是因为这点,阿敏被皇太极抓住了理由,剥夺了兵权幽禁,从此之后,满清的舞台上,就没有了他的身影。
可在这个位面,在这辽阳城,阿敏却没想过逃跑,不是说他胆子大了。而是辽阳对于满清来说,太过重要,这城,绝对不能丢失!否则沈阳就失去了屏障,会被兵临城下的。
阿敏心中做了估算,便趁着明军还没有完成合围之时,立刻又加派信使,把明军的大概情况禀告给沈阳的皇太极,让那边能做到心中有数,尽快增援!
不管辽阳城内的满清是怎么个反应,城外的明军,一直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调兵遣将。有事先详细地计划,还经过沙盘推演,哪个军队在哪里,什么兵种在前,什么兵种在后,全都是清楚地很。
而明军这种从容,自信,让城头上再度在仔细观察的阿敏更是心中不安。特别是明军的炮兵阵地,有可能是欺负辽阳城头上只有普通的火炮,射程没有红夷大炮远,明军的炮兵阵地,竟然就设在南门不远的地方,刚好红夷大炮能有效射中城头,而城头上的大炮没法有效射击。
看了一会,还不止如此。明军的红夷大炮,还不是一字排开那种,只是十门一排,布置好了之后,就又在几丈远的地方重新再布置一排,在往城头靠近,似乎是要用后排的红夷大炮压制城头后,就能让更近的红夷大炮近距离轰城!
一旦让明军炮兵完成部署,后排红夷大炮开始压制城头火炮的话,那些近距离的红夷大炮就能从容完成攻击城头的准备,并加入炮轰辽阳城的行列。真到了那个时候,辽阳城头又经得起多少次炮轰?虽然大清知道明军的火炮厉害,也因此有加固城墙的坚硬度,可城墙就算是铁做的,也经不起红夷大炮的连续轰击啊!
这一刻,阿敏忽然非常地愤恨,为什么这些汉人要造出火药,要造出火炮?大家都按以前的方式,你一刀我一枪地打仗,不好么?用这些东西来攻城守城,简直是在欺负人!
不,决不能让明军从容完成火炮部署,否的话,辽阳必定失陷!阿敏心中如此想着,看着城外的火炮阵地,忽然心中涌起一个侥幸的念头。
明军应该没想过大清会反击吧?会以为大清会一直龟缩在城里被动挨打?阿敏这么想着,咬牙切齿地当即下令道:“调集骑军,以本部巴牙喇白甲兵为前锋,打下明军的炮兵阵地,破坏红夷大炮,引燃火药。”
一听这话,他手下将领顿时就惊了,连忙劝谏道:“主子爷,巴牙喇白甲兵是我大清最为精锐的,如此出战,损失必定惨重,请主子爷三思啊!”
阿敏听了,怒目圆睁,厉声喝道:“一旦明军炮兵阵地一成,辽阳还能守住?辽阳守不住,要巴牙喇白甲兵又有何用?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趁着明军还在忙着包围辽阳,立足未稳之际,巴牙喇白甲兵,立刻出战!”
这是下了严令,他的手下也是打惯了仗的,也明白阿敏说得有道理,便不敢怠慢,连忙开始集结骑军。
如今的满清,早已不复鼎盛时期,骑军这种奢侈的兵种,要已少得不能再少,能保留冲阵的骑军,也就只有五百左右了。不过能保留下来的,都是精锐。
以巴牙喇白甲兵为首的这些骑军在城门处集结的时候,阿敏转到内侧城墙,俯视着底下已经准备地差不多的骑军,厉声大喝道:“辽阳城陷,则沈阳危矣!要守住辽阳,明军的红夷大炮必须毁去!本贝勒不怕告诉你们,等到秋收之后,我大清便有反攻明国的能力。而如今,保住辽阳,我们大清才有未来!”
说到这里,他的脸显得有点狰狞,大吼着道:“此战,乃是我大清之国战!而你们,就是我大清存亡之关键!趁着明军没有防备,就是死,也要死在明军的炮兵阵地上,就是死,也要把明军火炮毁了!出发!”
1068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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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喳!”五百满清骑卒动作整齐,单膝跪地一个马扎,齐声大吼。
短短地一声回应中,带着怒意,带着不甘,也带着悲壮!
没有人是傻子,这些都是满清的老兵,更是知道,哪怕明军刚到城下,立足未稳,可炮兵阵地乃是攻城之关键,明军绝对不会大意,必定有所防备。从城头上,似乎如今的炮兵阵地那,并没有重兵把守。可这些满清老兵却是知道,那些护卫炮兵阵地的明军,绝对是精锐!
这次出城而战,就是决死一战!出了这个城门,还能回城的,基本上不会有。可为了大清的未来,为了大清之存亡,个人生死已经不重要!
翻身上马,端正下头盔,再次检查武器装备,而后,五百骑卒,仰首挺胸,目不斜视,只是看着守门兵卒去打开城门。
城头上的阿敏,看着这一切,心中也很是心疼。这是他手中能掌握的最为精锐的兵卒,如今,却是他亲自下令,要让他们去送死!要是有可能,他是真不想下这个命令的。
可是,不当机立断,用最强兵力完成这雷霆一击,明军就绝对不可能再给第二次机会。为了大清的未来,不想牺牲这些精锐都不可能!
这么想着,他看着五百骑卒开始控马前行,准备出城,心中又感觉对不起这些精锐。如果是以往,至少自己还能给他们敬上一杯践行酒,摔个杯子以壮声势什么的。可如今,在明军的连续破坏下,又怎么可能还有酒这种宝贵的东西。以水代酒也不是不行,可时间上又不允许。
想到这里,阿敏忽然从心底涌起一股冲动,顿时就对城下的五百骑卒大声喊道:“以后逢年过节,本贝勒亲自给你们烧纸钱,敬好酒!”
他的声音有点大,甚至可以说是吼着出来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五百骑卒闻声抬头看去,见主帅如此,同样一个个神情激动,每个人手握武器,没有回话,只是深深地注视了一眼主帅,而后收回目光,伏低了身子,双腿夹着马腹,驱马冲出了缓缓打开,却还没有完全打开的城门。
阿敏立刻转身,快步走回外城墙,他要看着五百精锐地大清勇士,用他们的生命和热血,去毁掉明军的炮兵阵地,为大清的未来争取一丝生机!与此同时,他大声喝令道:“擂鼓助威,壮行!”
他身边的亲卫听到,立刻传令,就在骑军冲出城门的那一刻,“咚咚咚”地战鼓声,十多面鼓同时被敲响,声势动天,声震如雷,直击战场上所有人的心底。
城头上,其他军卒自然也看到了五百骑卒在城下的集结,他们也同样寄予最大的期望,希望大清最精锐的巴牙喇白甲兵能一如以往,给大清带来胜利!他们一个个敛声屏气,紧张地注视着即将发生在城外的战斗。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