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皇戚-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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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扭头欣赏卞萦的舞姿。
伏泉不是那种大男子主义之人,再说卞萦毕竟也只是舞姬,旁人看她跳舞也并无不可。而且此时身处野外,除非他选一个屋舍独自看卞萦跳舞,不然他还能割了别人的眼睛,不让他们看吗?
眼睛长在别人身上,伏泉还能控制别人不让看吗?
也不知过了多久,伏泉感到累了,便停止拍手,或许是身处大山之中,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让他难安,冥冥中有一种感觉油然而生,他不由得大声高呼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短歌行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曹操的这首《短歌行》,伏泉在前世时读过很多次,当时虽也能体会其中慷慨沉郁、孤独寂寞、求贤若渴的意思,但远不如穿越后通过亲身体验了解得深刻。也不知何故,在这山野之中,让伏泉冥冥中不由自主的想要吟诵这首诗歌,他只觉此时此刻,再也没有另一首诗能表达现在郁积在他胸中那种孤独的“块垒”了。
自己来于后世,本来在这一世,可谓应该是无牵无挂才对,只是命运使然,天意捉弄,他竟然在提前改变着伏氏的命运,就连他自己,一个后世无名之辈,如今也已经成了大汉亭侯,堂堂的巴郡太守。而且,意外的和刘坚结下这段孽缘后,伏泉也有了这一世的骨肉,这让他感到陌生而又熟悉,陌生的是这一切是否真实存在,隐隐有着孤独之感,熟悉的是,每每听着刘坚肚子里那团骨肉生命跳动的声音,他便感觉自己在这一世又多了一层联系,多了一段驱散不去的羁绊了。
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从后传来,面对着冉冉灼烧的篝火的伏泉,似乎从火光的反射处看到一个少年模样的人影,那人的面容却是出乎伏泉意料之外。
“君侯所言数句诗似意犹未尽也,可有下文乎?”甘宁突然走到伏泉身后,脸色似乎有种向往神色,像是有种归属感一样。
伏泉并未立即接话,而是望了眼周围,见附近其他人似乎也是听到自己所咏之歌,纷纷转头望来,暗道有些失态了,没想到自己也会做这古代名士的狂放洒脱之举。只是这歌自己是否该全部念完呢?
要知道曹阿瞒这首诗歌里可是有几句不适合他现在的身份可以说的,而且自己可是早就不想再抄诗了,要是传入雒阳,说不得那皇帝刘宏听了再次召回自己入京去做那文职,那自己这般千辛万苦外的机会不就浪费了吗?需知现在可离黄巾之乱还有四年,自己若是在那场大乱前没一点资本,被刘宏一声调令困于京师的话,岂不是在先机上就比其他汉末群雄慢了不少?
甘宁见伏泉沉思,只以为他还沉浸在自我世界里,急于迫切知道这诗后面下文的他随即又大呼道:“君侯,此诗可有下文乎?”
对面之人再问,伏泉若不回答就显得失礼了,即使甘宁还只是个少年又如何,孔子和两小儿辩日还以礼相待,自己还能不如孔老夫子吗?更何况他心中可是十分想要收这东吴甘兴霸入麾下,如何能不理?就是再当一回文抄公又如何,就算传入雒阳,刘宏也不见得就会放任自己治政出色于不顾,调自己去京师做那文职,有可能这后果也就是自己胡思乱想而已,就此继续做文抄公吧。
想到这里,索性不再细想,伏泉拿起酒囊又饱喝一口,继续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说到这里,伏泉将那手中酒囊送与甘宁手中,笑着看着他,意有所指的又重复了一遍道:“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见伏泉送酒到面前,甘宁也未推辞,伸手就接了过来,他虽然是个少年,但毕竟是曾经赫赫有名的锦衣贼渠帅,饮酒对他而言却是家常便饭。
此时,伏泉又念了一遍“但为君故,沉吟至今”,甘宁眉头一怔,随即幽幽的看了一眼伏泉,也不知作何想法,短暂片刻,只见他直接拿起酒囊,“咕、咕”的往他嘴中倾倒那酒囊里浓烈的酒水了。随着他一声“好酒!痛快之极”的高呼后,甘宁又继续道:“尚未完矣,可有下文?”
伏泉轻笑,转过视线,环顾周围其他篝火地旁正看着自己的众人,站起身来,把手伸开,虚揽诸人,笑道:“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周围有人听了此句后欢声而笑,虽然他们之中多数人都明白伏泉此言说的不是他们,但并不妨碍他们自认为自己是大才,可以得到君侯的青睐。
只是,附近之人在欢笑,可正念诗的伏泉却是突然脸望那暗淡的月控,语转低沉道:“明明如月,何时可辍?”
还未继续,便听身边那甘宁也跟着朗诵一句“明明如月,何时可辍”,一句之后,他又连续复述了几句,一边说着,一边也如伏泉那样望着月空。不过,伏泉是为了自我装逼的造作姿态,而甘宁,他脸上的那抹忧郁神往之情却不似装出来的,显然,这句诗对他的心里触动很大。
不过,虽然被打断片刻,但伏泉可不能停止,待甘宁不再发声,伏泉又继续道:“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可是,这句刚说完,那甘宁又打断了,只见他急迫问道:“忧从何来?”
看甘宁神情,显然今日伏泉所念的这首《短歌行》是真正触动到了他,这一点倒是让伏泉心中古怪不已,暗想按道理打动这甘宁的应该是自己以前抄袭李白的《侠客行》才对,毕竟按照甘宁这自以为“任侠大义”的游侠恶少年来说,《侠客行》才是真正对了他的口味才是。可是,自己以前和甘宁交谈时,也曾和他念过《侠客行》,但是显然他对这《侠客行》的触动没有今日所念的曹操的《短歌行》触动大,真是怪哉。
当然,伏泉自然不能因为想事情而停下,只见他又从甘宁手中拿回酒囊,然后将酒囊高高举起,目光再次投向那月光稀疏的夜空,拔高了声音道:“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复又转回视线,看向众人,尤其在甘宁身上流转数刻道:“契阔谈宴,心存旧恩。”
这两句诗中“求贤若渴、欲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十分容易便可让人听出,周围众人此时却是出奇的安静,望着那依旧看着夜空的太守,心思流转。
静谧的夜色下,只听得伏泉最后怅然吟道:“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第二百九十九章 人各有志 出处异趣
月光明亮星光稀疏,一群寻巢乌鹊向南飞去。绕树飞了三周却没敛翅,哪里才有它们栖身之所?
众人随着伏泉那惆怅的语气似乎真的亲身进入到那场景里,只觉得一阵孤独寂寥,但又有那对贤才的渴望之情,众人这才惊觉太守此时吟诵此诗可不仅仅是随意而为,却是别有深意。
没想到太守竟然要这招来降服甘宁,望着此刻坐在伏泉身边的甘宁,此刻周围齐聚之人心中都是羡慕不已,为这甘宁能得到太守垂青而羡慕,同时也想着按照太守所吟诵诗赋,自己是不是也有可能入得太守法眼呢?
当然,伏泉可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诗念到此时,想到那最后四句,最终他还是没有念出,而是突然中止了。在场众人里有人还在回味这诗句里的情景,入神不已,却未想这诗赋突然戛然而止,纷纷露出意犹未尽之意,总觉得这诗赋似乎是少了些什么一样。
“君侯此诗,似为乐府短歌行,已完篇乎?”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听得入迷的甘宁,他在伏泉念完之后,体悟了好久这才开口问道,看他脸色显然也是感觉意犹未尽。
深深的看了眼甘宁,伏泉却是没有回答问话,而是重新展颜欢笑,叹了一口气说道:“一时酒后失态,却是让甘君见笑,此诗歌已完篇,再无下文。”
虽然《短歌行》下面还有四句,但伏泉却是不可能再吟诵了,毕竟此时说出来就未免有些太骇人听闻了,而且以他外戚世家的身份,若此时念出那“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四句,传了出去,他的仕途还能有好结果?他要是想做周公,还要“天下归心”,至现在正是从春秋鼎盛年纪的皇帝刘宏余何地?当然,虽然伏泉知道这皇帝似乎也是早早死了,但那也是黄巾之后,现在离黄巾暴乱还有四年了,他能得罪起码还要掌控整个大汉权利数年的皇帝刘宏吗?
“完篇?此诗竟完篇乎?这、哎……意犹未尽,意犹未尽,君侯以诗言志,宁甚服也。”甘宁脸上失望之色愈显,不断摇着头,似乎为到现在才听到这首诗歌而懊悔一样,却是让伏泉大为意外,暗想这甘宁到底是何意思,为何这《短歌行》对他触动如此之大?等等,这甘宁说自己用诗歌来表明志向,令他十分佩服,莫非是因为自己所表述的志向才令他有如此触动的吗?
念及于此,伏泉心中有些不安定,想着或许今日真是有误打误撞的机遇也说不定,便出言回道:“今日言语实乃酒后失态也,令君见笑耳。”
“君侯志向高远,宁不如也,君侯只长宁数岁,竟有如此大志,可叹宁枉活十余岁,竟不如君侯,实乃惭愧之至。”甘宁脸色少有的带有一丝红晕说道,伏泉知道这不是他醉酒之后的失态模样,毕竟甘宁才和数口酒,再怎么样也不会醉的,而现在有这模样,只能说明一句,甘宁是真的的害羞了,惭愧起来了,这倒是让伏泉诧异不已。想想看,后世鼎鼎有名,年轻时候纵横荆、益之间的锦衣贼盗渠帅甘宁,此刻竟然在自己面前流露害羞神色,这当然令人惊异了。
果然,自己猜测是对的,今日这《短歌行》里所流露的大志,正是触动甘宁的关键。看来这未来的东吴名将,小时候纠集游侠恶少年组建锦衣贼盗的时候,就已经心中有一些大志向了,说不得这锦衣贼盗就是他提前准备,成为他未来成就大事的棋子而已。
如此想着,伏泉越想越感觉可能,毕竟这位锦衣渠帅后来离开益州,去荆州投奔刘表,除了他的家族参与了反抗刘璋即位的叛乱以外,难道就不存在甘宁早就想干一番大事,靠着这个机会出走的可能吗?
按照这样一说,伏泉觉得完全解释的通,毕竟甘宁后来在刘表帐下不如意,一直想要投奔东吴也就说得清楚了,这位自小便横行无忌的锦衣渠帅,心中志向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他不在意为君为臣,只求一展其才华的机会,说不得他成立锦衣贼盗也是因为他早有执掌兵马,血洒疆场,匡扶国家社稷的志向而已,只不过很多人一直因为锦衣贼盗以往的恶劣事情而忽视,没有想到而已。
心里有了一丝明悟,有道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为了人才归心,伏泉也是豁了出去,直接按照他想到的猜测,慢慢诱导道:“人各有志,出处异趣,君勿需介怀。昔日世祖光武皇帝曾谓耿建威曰‘小儿曹乃有大意哉’,时耿建威亦为弱冠竖子,那时何人敢想,此弱冠竖子日后会平郡四十六,屠城三百,未尝有挫折?孤知君志向高远,今日君为锦衣渠帅,如何可知他日所为?或为一代名将亦未可知也。”
大概是伏泉话语里流露出的恭维之色让甘宁心情稍好,想想也是,此时的甘宁说到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