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底锅教你做人[无限流]-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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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一碗酸梅汤已经磨蹭着喝完,依然没有任何头绪。
梁叔拎着一瓶酒端着一盘牛肉坐到了时沙对面,小米十分有眼色的端了一盘炒好的花生米放在梁叔手边,被梁叔看了一眼之后笑嘻嘻的跑了。
“天色暗了,时医生还不回家?”
时沙看了一眼明显暗下来的天际,笑着说:“这就走,再不走梁叔就要撵人了。”
天色是变化了,但是时沙看得分明,天空中云朵的形状没有丝毫的形状,跟他早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不用怀疑他的记忆力,虽然精神系异能被锁了,但是他的脑子还在。
而且下午溜达了那么久,整个大厦笼罩在云朵的阴影下,除了闷热,感受不到一丝阳光的气息,只有在靠近边界的地方,才有那么一片阳光,狭小又可怜。
看着店里的人都撤得差不多了,除了那几位工人大哥再次走向了边界的方向,其他人都三三两两的回到了大厦。
时沙也站了起来:“梁叔,我也回去了。”
梁叔挥了挥手,不甚在意的样子。
时沙回到出租屋,也没闲着,上午在超市买了纸笔,他凭着记忆将下午溜达过的地方,还有从大厦上俯瞰到的地方都画成了平面图。
看着这份简易的地图,时沙拧着眉在边缘的地方画了一个圈。虽然身在其中的时候并不十分确定,但是从那些建筑物分析,已经他自己的感觉,这个地方的边界,应该是一个圆。
大厦并不在这个圆的中心。
时沙的笔尖点了点被他着重标出来的大厦,陷入了沉思。
窗户前突然闪过了一道黑影,紧接着楼下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声,对这些声音十分敏感的时沙瞬间意识到:有谁掉下去了。
因为太闷热,窗户没关,偶尔会有一丝凉风吹过,时沙站在床边,探头看下面。
昏暗的路灯下,可以看到地面上,有一个白色的人形物体,一动也不动。
保安室那边,王叔走了出来,手里的电筒晃悠着,若隐若现。
然后,时沙听到一声尖叫,有人惊恐的喊着:“啊啊啊!有人跳楼了!!”
时沙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晚上8点28分。
很快,楼下聚集了不少人,远远地围着,王叔查看了之后,抬头望着楼上,手电筒也随之照了上来。
时沙的耳边传来了王叔的声音:“时医生,您来看看吧?”
——这种时候,不是该叫救护车吗?
时沙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没有任何信号。
下楼的时候,时沙试了试110和112,全都无人接听。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嘟声,一声声的敲打在时沙的心口上。
时沙走进一看,从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今天上午刚刚入住的小陈,之前还腼腆的笑着跟他打招呼的年轻人,已经了无生息。
时沙摇了摇头。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时沙仿佛听到有人说,这大厦果然风水不好,还是早点搬走。
还有人说,下一个不知道是谁。
半年里,这是第几个了?
听说又是8楼?
不,10楼更邪门。
时沙的目光从这些人脸上一一滑过,最后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罗老。
圆乎乎的小老头站在人群后,默默的看着地上的小陈,应该是感受到了时沙的注视,他抬起头,看着时沙露出了一个很微妙的笑容。
现在似乎不是笑的时候,时沙扶着眼镜,冲罗老点了点头。
罗老指着时沙,摇了摇手指。
时沙一低头,就看到了挂在心口处的平安符,其中一角仿佛是被什么染上了颜色。捻起来一看,朱砂一般的鲜红。
难道是自己刚刚查看小陈尸体的时候不小心染到的?
时沙用手指蹭了蹭,那颜色没有褪去半分,手指上也干净如初。
仿佛,就是平安符本来的模样,可他记得很清楚——
时沙再次抬头的时候,人群后已经没有了罗老的身影。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叔招呼了人把小陈的尸体收拾了起来,考虑到天气热,打算放到保安室的空调房里放着,还有人小声问王叔难道不怕吗?王叔叹了口气,说:“这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
没想到,就这么没了。
时沙再次提出了疑问:“王叔,不报警吗?”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间,就听到王叔说:“前几天,那边的路突然出现一个大坑,还没修好呢,他们修路的时候又把地下的通讯电缆给挖坏了,这几天的信号就不怎么好。小陈的房间我会锁起来,不让人破坏现场,一会儿我去给打电话,不过就算要过来,也是明天早上的事了……”
时沙没有再次说话。
看着王叔很有经验的安抚大家,给附近围起来,保护好现场。招呼大家回去休息,不要担心。
王叔说的话似乎很有条理,却怎么都解释不通。
难道只有一条路通往这里吗?一条路坏了,就没办法进来?那些工人大哥正在修的路肯定就是坏掉的路,那么其他的入口呢?
到底是没有其他的入口,还是这里根本就没人能进来?
回到出租屋的时沙盯着桌面上的简易地图再次陷入了沉思。
时沙眼前突然一暗,敏锐的精神力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波动,他眨了眨眼。
眼前的地图突然就变成了屋顶上的吊扇,吱嘎作响。
他躺在那张狭小的床上,看着灰白色的屋顶上那块斑驳的痕迹。
这是——回档了?
难得的,时沙懵了一瞬间。
他十分确定自己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毕竟思考到最后,放空思维更有利于察觉一些被自己忽视的点。所以在回档之前,他就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手绘的地图发呆。
时沙坐起来,看着自己心口出的小瓶子,治疗药剂还在。
平安符,也还在。平安符上朱砂一般浓艳的血色痕迹,也还在。
时沙走到客厅,桌子靠墙放着,桌面上并没有那张简易地图,他买的那些东西都不见了踪影。
也就是说,除了脖子上的那只平安符,其他的东西,都刷新了?
时沙走到墙角,打开了柜子。
药箱乖巧的待在下层,而上层的药瓶也一丝不苟的待在原位,他昨天放进药箱的那几个小药瓶也回归了原位。
如果什么都回归了原位,为什么平安符还在?
就在此时,敲门声如约而至,那个苍老而焦急的女声再次窜进了时沙的耳朵:
“时医生,时医生在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更估计会比较晚qaq
诅咒大厦04
时沙打开门; 李老太太站在门口; 额头上汗顺着鬓角滑落。
“时医生; 我老伴又晕倒了,您赶紧帮忙看看; 拜托您了。我刚刚去您的医馆看了; 他们说您今天休息; 我就赶紧过来了……”
台词,也是一样的。
“李奶奶; 您别着急,我这就跟你过去看看。”
时沙转身拎过药箱,走出了门。
“诶诶; 好好!”
老太太虽然心急; 但是年纪大了,移动速度并不快,时沙迁就着她的速度,也总是忍不住担心老太太着急之下出点什么意外。
路上,理所当然的遇到了保安王叔。
时沙笑着打了招呼。
李老先生没什么大碍; 时沙交待了注意事项; 然后开始打量老两口这套两居室的屋子。
早饭时间,李老先生是站起来准备收拾碗筷的时候晕倒的; 连带着桌子上的碗筷都被掀了不少在地上。晕倒的时间很短,但是李老先生手脚无力,被李老太太暂时安顿在了旁边的躺椅上。
时沙进来的时候,李老先生是躺在椅子上的; 地上一边狼藉,还有不少尖锐的碎屑。时沙检查过李老先生的身上,很幸运的没有伤痕,只有李老太太的手上被划了一道小口子。
客厅其他地方收拾的很整齐,茶几和窗台上都堆满了花盆,花花草草郁郁葱葱,是这两天时沙看到的最靓丽的色彩。
将老先生扶到卧室安顿好。
卧室里除了一个大衣橱,还有一个小柜子,通过玻璃的柜门,可以看到里面林林总总的药瓶子。老先生身体不好,老太太的病也不少,家里的药都快赶上他的小药柜了。
卧室的窗台上也摆着花盆,房间里沁透着一层淡淡的花香。
这是昨天来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的。
离开的时候,时沙望了一眼另外一个房间,房门打开着,可以看到一整片的书柜,上面堆满了各种书籍。
从摆在柜子上的一些奖杯上可以得知,李老先生是一位桃李满天下的老师,有一间书房不足为奇。
告辞了两位老人家之后,时沙直接去了罗老的小洋楼。
走到附近的时候,时沙想了想,把脖子上的平安符取下塞到了兜里。
摇了摇篱笆门上的金色小铃铛,明明不大的小家伙,发出来的声音却传出去很远。
小洋楼的大门打开了,圆乎乎的小老头开门走了出来。
“这不是时医生嘛,时医生无事不登三宝殿,找小老儿有何指教呀?”
又是一样的台词,时沙学着小老头眯缝着眼睛,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时医生这是遇上什么有意思的事了?”
时沙笑了。这个小老头果然不一样。
“我来请一道平安符。”时沙笑着说出了昨天的台词。
小老头冷哼一声:“进来吧。”
跟着罗老走进去之后,罗老顺手关上了门。
光线从落地窗那边透进来,正好照亮了大半个客厅。
这一次罗老没有让时沙坐下,而是盯着他好一会儿,才皱着眉说:“我给你的平安符呢?”
时沙从兜里掏了出来,递到罗老面前。
罗老没有接,只是看着平安符上的朱砂色污迹,沉默不语,额头上的皱纹更深了。
“你有什么想说的。”罗老转身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森冷的望着时沙。
时沙拎过一张凳子,很随意的坐在了罗老对面:“我以为罗老会有什么想跟我说。”
罗老冷笑。
“那好吧,还请罗老告诉我这里到底有什么不对。”时沙顿了顿,“或者,我有什么不对?”
“如果要说不对的话……”罗老上下打量了一下时沙,仿佛他也很奇怪。
一个原本该按照套路走剧本的角色,突然就活了过来,不按套路出牌了。
罗老拿出了时沙昨天写着生辰八字的白纸,这东西,居然没有消失。
“如果要说不对的话,那就是你写下的生辰八字。”
“有什么问题?”时沙看不出来任何问题,因为这是系统给他的生辰八字,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跟之前写的不一样了。”
时沙微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所以,你是谁?”
“我当然是时沙,如假包换。”
生辰八字换了,罗老给时沙的平安符当然也换了,如果是其他的诡异的东西,拿到平安符的时候不会想时沙这么自然然。不过罗老没想到的是,他特制的平安符居然帮时沙挡了一劫。
“罗老可以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时沙的话音未落,罗老的眼睛里顿时聚满了风暴,原本浑浊的双眼里,黑鸦鸦的深不见底。
时沙警觉的站起来,退后两步。
罗老居然笑了,配着那样的眼神,笑得十分诡异:“你也看到了,有些话我不能说。”
说完这句话,罗老的眼神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