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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部分

妻威-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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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皇子细细想来,的确如此。
    难怪他总觉得对手实力雄厚,原来是对上了秦家的全部力量。
    秦家从前就是唯一一个能与郑安侯分庭抗礼的家族,现在他们又身处劣势,自然吃不消。
    “那,你说的症结又在哪儿?”三皇子问。
    云月长笑笑,“症结就在这棋盘之外。”
    三皇子看他。
    云月长指尖还握着一颗黑子。
    “大公主。”云月长说着,将黑子放在棋盘最中央的位置。
    三皇子似乎有那么些懂了,又未尝摸透他最核心的意思。
    “楚长宁,你是说楚长宁她”
    云月长点点头:“殿下想的没错,这大局纵横交错遍布朝中内廷,但大公主这位才智卓绝的布局者,却是身在何处?”
    “她,她不在这局中。”三皇子喃喃。
    “或者说是暂时脱离局中。”云月长找了个更为妥帖的词。
    三皇子眼睛在棋盘上下打量。
    果然,他和舅舅疲于应对柳家的案子,母后则为凤印头疼,而乐阳必不肯放弃嫁入辽东的事。
    总之,他们都有很明显的目标要做,唯有楚长宁没有。
    或是说,他们暂时没有发现楚长宁的目标。
    “如果我们能找到大公主的目的,就能破局了。”云月长道。
    “目的,目的我这就给母妃递口信。”三皇子神采奕奕,动作轻挑地摸了一把云月长的脸:“真是我的好弟弟。”
    云月长垂头,看不出神色。
    这边消息递出去,三皇子还没有放他走。
    “还有朝中的局,你再给我解解,我看舅舅说的法子根本行不通,烧了刑部的证据能有什么用,那都是半年前的老账了。”三皇子倚着罗汉床催到。
    云月长坐回床边,缓缓道:“殿下怎知,这火是郑安侯所放。”
    “除了舅舅还能有谁?”
    云月长笑笑:“所有人都认为是侯爷,侯爷还做,岂不冤枉。”
    三皇子撑着胳膊坐起来:“难道是,有人诬陷舅舅?”
    “也不尽然,您大可以问问侯爷。”云月长道。
    三皇子摇头:“不行,我能接你过来,是因为你那儿没有眼线,舅舅的郑安侯府却是风口浪尖,我现在闭门思过,可不能同舅舅有联系。”
    “殿下英明。”云月长夸了一句,三皇子顿时有些膨胀,“月长虽然聪明,但宫里的局势也不是那么容易看透的。”
    “殿下说的是。”云月长淡淡道。
    三皇子满意点头:“这事先不说,主意呢?”
    “主意是有,就怕殿下不愿。”云月长指着棋盘一角那身陷囹圄的一子,开口:“解铃还须系铃人。”
    三皇子没好气地哼了声:“你要我救那个蠢货?”
    他翻了个白眼,“不瞒你说,我和舅舅已经打算好了,一旦出事,就让他背锅。”
    “这并不相冲,”云月长淡淡道:“庆安侯如今已是砧板上的肉,大公主绝不会放过他,只是什么时候死和怎么死的问题,谁也救不了他。”
    “那你还”三皇子疑惑。
    “大公主生长在庆安,长安城中没有一人了解她的性格,唯有宋宜晟这个未婚夫不同,所以殿下想找症结所在,也该从他入手。”
    三皇子眼睛转转:“好,我想办法。”
    “殿下若是不便,月长愿为殿下走这一遭。”云月长毛遂自荐。
    “辛苦你了。”三皇子摸上他的手。
    “为殿下效劳。”云月长站起身,借口不敢久留便告辞离开。
    三皇子讪讪收回手,放他回去。
    云月长收买狱卒来到天牢。
    阴冷潮湿的大牢里不时传来滴水声。
    见到宋宜晟,他自称是郑安侯的人。
    宋宜晟靠着栅栏边的墙上低着头,发髻散乱,手臂上前日被抽出的血痕已经红肿得渗人。
    “我就知道,你只能来找我。”宋宜晟阴测测地笑。
    “除了我,没人了解她了,没人。”
    “庆安侯若真了解她,还会落到这步田地?”
    宋宜晟猛地抬头,双目赤红:“我怎么知道她没死,她怎么会没死!”
    “她没死,所以你们宋家要死了,”云月长蹲下身,贴着栅栏:“你可知道,你妹妹宋宜锦是衍仙长算出来的天星,可就算如此,还是被陛下下了大狱。”
    “你说什么!”宋宜晟抓住栅栏急切的问,“什么天星。”
    “老天真的偏爱你们宋家,可惜,你们自己不争气,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云月长嘲讽。
    宋宜晟几乎陷入疯狂。
    偏爱。
    他们是上天偏爱的。
    “那是苍天有眼!”宋宜晟怒吼,猛地伸手去抓云月长的袍子。
    云月长拂开宋宜晟。
    “成王败寇,有些人就是能让苍天闭上眼,”云月长睨他:“可惜那个人,不是你。”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云月长凑近了,他的兜帽子垂下,只露出一双嫣红的唇。
    “有人托我问你,那东西,在哪。”
    “你不是郑安侯的人!”宋宜晟瞪大了眼。
    “墨子行会,一诺千金。”云月长扬起下巴,“只要你说出东西下落,我们一定救你出去。”
    宋宜晟冷笑。
    “我是矩子,你们就是有了矩子令,也找不到想要的。”
    云月长攥了攥拳头,猛地蹲下擒住宋宜晟的下巴,声音狠戾:“说!”
    “在,”宋宜晟被迫仰头,声音有些扭曲:“在那个晓的丫头手里。”
    云月长猛地甩开他。

第二五七章:召见
    春晓。
    云月长眼睛转了转。
    当日那个被神秘高手救走的丫头,就晓,而杨德海又在宋宜晟的侯府里看见过春晓,所以他们墨子行会早就知道春晓的情况。
    “你当我们是傻子么?”云月长冷笑。
    “大公主身边的一个小丫头,能有矩子令?”
    宋宜晟咳了两声,斜眼睨他:“你怕是还不知那小丫头的身份吧。”
    云月长睨他。
    “我宋宜晟可不是什么多管闲事的滥好人,当初救那个丫头,是因为她的肚兜。”宋宜晟目光有些发贼地仰头看他。
    云月长蹙眉:“肚兜?”
    “看来你知道的也不算多。”宋宜晟眯了眯眼,“我爹,也给我妹妹留了那么一件防身。”
    话到此处,云月长还有什么不明白。
    那春晓,只怕与莫侍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很可能,就是莫侍郎的私生女。
    前任矩子一共就两个徒弟,但两个徒弟都离开行会,使得矩子和矩子令同时不知所终。
    如今矩子之位在宋师兄手中,那矩子令就很可能在莫侍郎手里,再传给他的女儿。
    “原来如此。”云月长轻哼一声:“这丫头在你跟前这么久,你也没有得到矩子令?”
    “我有求于她的姐姐,自然不能打草惊蛇。”宋宜晟咬牙切齿。
    他将长宁当成莫澄音,又有求于“莫澄音”,自然要对“莫家姐妹”客气一些。
    谁知道
    云月长轻笑:“甚好,矩子如此配合,待我们寻得矩子令后,必定不忘矩子恩德。”
    宋宜晟攥紧拳头,眸光狠戾。
    云月长带上兜帽走出大牢。
    他的小厮上前递了张手帕:“公子。”
    “通知家里,东西在那个名唤春晓的丫头手中。”云月长擦了擦手,望向三皇子宅邸,“看来这件事,还用上他。”
    哒哒哒,一侧跑过一队疾驰的巡城兵甲。
    出了火烧刑部证据的事,整个长安城的防卫都严密起来。
    毕竟再出事,京兆尹这个官就算是做到头了。
    云月长看了眼,登上马车。
    天已经大亮,想来也没人敢放肆。
    而三皇子府里的消息传到皇宫里去,又耗费了半日时辰。
    郑贵妃正在抄写经。
    “昨儿才递了口信要我们找症结,今儿又来,皇儿这头脑怎么就在回去时灵光。”她问。
    蔷薇有些迟疑,又开口:“殿下府中智囊不少,许是有哪位才思敏捷吧。”
    郑贵妃嗯了声,“那就照他说的办,本宫如今也躲在方外,倒她想耍什么花招。”
    “是。”蔷薇退下。
    钟粹宫如今已经不再执掌六宫,但该往这边跑的人却一个都没少。
    皇帝虽然默许长宁保存凤印,延禧代掌六宫,人们却不认为盛宠十五载的郑贵妃会一朝沦落,所以宫人们都是两边讨好。
    甚至于还是站钟粹得多一些。
    蔷薇一站出来,仍然威仪不减。
    “姑姑但有吩咐,奴才们焉能不从。”
    蔷薇心满意足吩咐完,才回去伺候郑贵妃。
    另一边,还有好几个投靠了郑贵妃的宫妃明里暗里地给秦妃使绊子。
    “平时倒没发现,这秦妃娘娘真是好手段,不声不响地就做了这六宫的掌权人,真是真人不露相啊。”她们阴阳怪气的议论并没有得到秦妃的回应。
    倒是皇帝一早连朝都不上,只在未央宫对着柳后的画像怀念。
    有不安于份的,便开始打起小九九。
    她们找上长宁。
    “大殿下吉祥。”带头的徐婕妤领着自己宫里的柔嫔和赵贵人来到未央宫,声称要拜见皇后娘娘。
    “嫔妾入宫晚,还未尝见过娘娘玉容,但一直心存仰慕,昨日听说殿下找到娘娘画像,便想来拜上一拜。”徐婕妤动情声色地说着。
    长宁睨她。
    眼含春色,眉藏笑意,半点哀戚思念也无,却声称是登门来缅怀母后的。
    简直好笑。
    “那就拜吧。”她开口。
    “是,”徐婕妤眼睛在未央宫里飘来飘去,却没看到想见的那抹明黄。
    “来人,给几位引路。”长宁命道。
    三位妃嫔正高兴,却不想进的是一间潮湿闷热的暗室。
    “锁上门。”长宁在门外淡淡道。
    “殿下!”徐婕妤有些慌,过去拍门。
    “祭拜我母后当然要按着我母后的喜好来,几位脂粉气太重,怕是会冲到我母后,在屋子里散一散香气再去不迟。”长宁说道,却明日将暗室的窗户锁好,密不透风。
    屋里只有用来照明的烛火带来光亮。
    “殿下!您这样是”
    “我如何了?几位若是诚心拜祭,就该在这儿好生侯着,若不是,我这就放你们出来。”
    徐婕妤气得咬牙切齿。
    她们是来见皇帝的,谁要拜祭那个死人!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
    “好,我们侯着。”
    长宁噙笑,吩咐一声:“太阳落山了再放出来。”
    她转身离开。
    “小蹄子,有你哭的时候。”徐婕妤听到外面动静,知道是长宁故意要闷着她们,忿忿骂了一句。
    柔嫔和赵贵人不解看她,只见徐婕妤下巴微扬不再说话。
    屋外,等候自家主子的宫女站成三排,若有心人注意,便能发现徐婕妤的宫女少了一人。
    溜走的宫女找了一阵,终于发现在后院草丛前呆坐着的春晓。
    “春晓姑娘么,有人让我递个东西给您。”
    小宫女递了张纸条,春晓展开,竟发现那纸上画得是石墨绘的墨子印记。
    “那人说了,邀您今日闭宫门前于北宫门相见。”
    小宫女传完话就跑。
    春晓没能抓住她,可看到那张石墨印记不由攥紧拳头。
    墨子行会的人在要找她。
    难道他们查出来父亲和墨子行会的渊源,想帮她报仇了?
    春晓眼睛一亮。
    如今宋宜晟被下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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