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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帝后心术-第50部分

小说: 帝后心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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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王听完后背过身去。

    父皇这么做,一定是隐去了他人的耳目,说到底父皇还是不想认娅楠这位公主,但却是相信了娅楠并非母亲私生。

    “母亲生前可还对你说了什么?”祁王转身道。

    “母亲说若我能安然地走出冷宫,一定要给殿下带一句话。”

    “什么话?”

    “夺回本该属于你的太子之位!”

    此话一落,祁王僵了一下。当年他知道父皇有意立他为储君,但因国事繁忙,尚未定夺。

    反问道:“本该属于我的?”

    娅楠掩去了泪痕,道:“母亲说,在她被定罪之前,皋帝曾告诉她择日便昭告天下,立殿下为大煜朝的储君!”

    “哈哈哈!”祁王大笑三声,“为了东宫之位,还真是有人不择手段,丧心病狂!”他再次垂了书案一拳,刺骨的痛瞬间从手传到了脊梁骨。

    祁王低头闭了闭桃花眼,气息有些颤抖。

    “殿下……”娅楠关切的惊呼一声。

    祁王遥遥头,表示无妨,但他的右手已经青紫。

    仰头看了看天花板,他像是要把泪水全部咽回去一般,然后怜悯道:“你可以叫我哥哥,不必以殿下相称,我们是兄妹!”

    娅楠哭得稀里哗啦的瘦脸,这才有了一丝丝喜色,喃喃地道:“哥哥。”

    “嗯,你今日刚从宫中出来,定是累了。今晚你暂且先住在客房,我指个仆人跟着过去伺候,等明日我再给你安排住处。时候不早了,你先下去休息吧。”祁王说话时,有了明显的倦意。

    娅楠明白,自己对祁王来说,还是个突然横出来的陌生人,想让他把自己当妹妹看待,还需要时间。

    而娅楠自己却不同,从小就听母亲说祁王这个哥哥,听多了便也在自己的脑海里画出了哥哥的模样。在娅楠眼里,多少有着浓厚的兄妹情意。

    娅楠年纪虽小,思维却是异常敏捷,十五年苦出来的孩子更知情为何物。

    她看出俊昇哥哥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便欠身欲退下。

    这时祁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拦了娅楠。

    他眼中闪着丝丝愧对之意,道:“这段时日,你就呆在府上,哪儿都不要去。”

    娅楠在冷宫中关了十五年,现在终于得以出来,祁王又说出这样的要求,确实于心不忍。

    但考虑到父皇都是隐了他人耳目将她送到了祁王府,想来这京城当中当年参与加害他母亲的党羽还不知道,这个时候祁王不想因娅楠节外生枝。

    娅楠倒也不觉得意外,勉强挂上微笑,道:“哥哥的意思,娅楠明白。不光是这些时日,直到哥哥拿到东宫之位之前,我都不会擅自出府,哥哥放心。”

    道完这些,娅楠也不再多做停留,径自退下。

    祁王看着那被轻轻关上的房门,眼眸中闪着叫人摸不透的幽凉。

    他吹灭了蜡烛,打开一扇窗,在窗台上坐下。

    仍冬日的寒气灌满衣衫,仍如霜的月光撒在身上。

    他闭眼凝思,叹十五年最终未能再见母亲一面,未能再亲耳听一听母亲的额声音。

    更怪当初的自己为何没有再坚持为母亲鸣冤,而是选择了和父皇一样错怪母亲。

    不觉中以泪满衬。

    他暗暗的对自己说“希望一切为时不晚!”

    残月笼罩下的整座京陵城,寒冷又清静。

    不知明日一早,废后炀氏的死讯是否会传遍街头巷尾?

    此时齐清儿已经回到了公主府。

    公主府上一切如旧,除了竹婉,再无他人知道齐清儿夜访祁王府的事。

    齐清儿回到暖阁之后,只觉浑身疲惫不堪。

    从她上了马车之后,假公子和那个十五六岁少女的背影就挥之不去,粉子二字不断地在心头晃着。

    她竟无法克制地去猜想,她进了祁王府,会和祁王做些什么。

    糊涂,深夜他们还能做什么!

    齐清儿缓身挪上了暖榻,拨动着暖榻旁立着的一根烛火。

    祁王终究不再是十五年前的祁王了。

    她叹气灭了蜡烛,翻案才是正事。或许这几****该再去一趟冷宫,也许祁王的母亲不疯不傻,理智地活着,或许从她口中还能找到更多关于当年旧案的隐情。

    想到这儿,齐清儿翻了个身。

    无论如何,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必要养足了精神才行。

    揉揉眼,尽量撇开关于祁王的一切,渐渐睡去。(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七十六章,逝者已矣

    (全本小说网,。)

    一夜无梦,齐清儿早上醒来的时候,已日过三竿。

    自从前几日严颂给她输了元气之后,齐清儿夜里睡得更安稳些,胸口的剑伤也明显开始大好。

    不再像之前那样,时不时隐隐作痛。

    齐清儿看着斜阳映射下的窗板,大大地生了个懒腰。

    “嬅雨姑娘你醒了,还真是能睡。公主身边的灵儿已经跑来看过好几趟了。”

    这不是灵儿的声音,齐清儿一个机灵,忙扭头去看。

    床边倒垂微笑的脸竟是竹婉的,齐清儿连忙起身坐稳,她不是应该在浣衣间的吗?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看上去,好像已经呆了有一会儿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昨儿晚上。。。。。。”齐清儿说话间,斜着杏眼往门边瞧了一下。

    竹婉很是平祥,边端着铜盆往齐清儿那边去,边道:“昨儿晚上,嬅雨姑娘早早的就睡了,灵儿也只是在外面瞧了一瞧,便走了。”

    齐清儿视线落在竹婉身上“哦”了一声。

    背着公主夜访祁王府,在齐清儿眼中算是一件不可须臾的事,若是被公主知道,难免怀疑到她的身份上去。

    可眼前的竹婉看上去异常的平静。

    似乎这样的事情在她眼里都不算什么,帮着齐清儿混出纯净公主府更是小事一桩。

    不过听她这么一说,齐清儿倒也是放心不少。

    她细细地观察着竹婉的一举一动,片刻后,方道:“你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公主给你换了职务不成?”

    竹婉手里不停,帮着齐清儿擦洗,“前几日,灵儿在街上不小心把姑娘弄丢了,公主正想给姑娘多加一个近身伺候的人,我便被指了过来。”

    听完这句,齐清儿微叹一口气,到底是愧对了灵儿这孩子。

    不经问道:“你说灵儿早上来找过我好几趟,可是为了什么事?”

    这会儿子,已经洗漱完毕,齐清儿起身走到屏风后面,竹婉帮着更衣,边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说是公主今日想去逛街市,要带姑娘一起去。”

    “可说什么时候出去?”齐清儿问道。走到铜镜前,摸了摸竹婉刚给插上的步摇,青色上泛点点黄粒,倒是挺合这件墨绿镶边的檀泽色袍衣的。

    竹婉在齐清儿身后细细调理着发式,道:“倒也没说,公主一早去了白云庙,要出去也是等公主午时回来之后。”

    竹婉回答得很是熟巧。

    一看就不是没有侍奉过主子的人。

    齐清儿纤手从步摇上滑落下来,看着镜中的竹婉,杏眼闪过一丝幽光,“是祁王让你这么做的!”

    “嘘!”竹婉连忙弯身,凑到齐清儿面前,“姑娘小心隔墙有耳。”说罢又走到门外,往外探了一探身子,环顾一周,方折回齐清儿身边,小声道:“祁王殿下只是吩咐了女婢,定要好生待着姑娘,万不可让姑娘有半点闪失。”

    这话让齐清儿半信半疑。

    昨夜在祁王府,她明明激怒了祁王,还当场被祁王赶了出去。

    怎么一夜之间,他便让竹婉好生待她?

    为的是什么?

    齐清儿扬起杏眼看向竹婉的双目,她眼底一片平静,平静得像一汪毫无风波的清水。

    她越是这样的平静,越是让齐清儿觉得不安,稍稍压低了声音,齐清儿道:“只是让你好生待我,并无其他吗?”

    “祁王殿下尚未吩咐女婢其他的事宜。”

    竹婉满眼的诚恳,回答得倒也诚实。

    齐清儿看回铜镜中的自己,不经暗想,若是祁王想要监视自己,实在无需让竹婉跟在自己身边。

    她都已经在纯净公主府了,想知道什么不用打听都能知道。

    又何必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齐清儿转而笑了笑,“睡了这么久,身子倒有些沉了,你扶我到苑中走走吧。”

    竹婉垂头应了。

    今日的天气不如昨日。

    京陵城北群山后面布满了乌云,细细酥酥的乌白色云朵横跨一直到南边的群岭之下。

    阳光透过遥远的云层,显得有些神秘,丝丝缕缕普照着大地。

    倒是这空气不似前几日天气晴朗时的寒冷。大概是这层密云的缘故,保住了大地的温度。

    齐清儿站在屋檐下,抱了抱双臂,竹婉很快给她披上了一件披衣。

    “听说公主府新引了荷包花,你可知道在哪里,带我去看看。”齐清儿道。

    竹婉点头道:“在流掖池边上呢,姑娘这边请。”

    竹婉一路侧身指引,齐清儿脚下的步子放得很缓。

    走到画廊的尽头,忽听到有婢女们在一旁闲言碎语,齐清儿本也无意多看一眼,可稀疏的碎语里面夹杂着废后等字眼。

    这让齐清儿一下子站住了脚跟。

    这几个婢女说话时交头接耳,像是在讨论一件千苦奇案,各自表情无一不带着吃惊。

    齐清儿三步换成两步,很快就闪到了那几个婢女之间。

    “你们适才都在说些什么?”

    婢女纷纷往后让去,适才叽叽喳喳的嘴也都全部合上,彼此看看彼此,谁也没有要说的意思。

    齐清儿在这些婢女中瞟了一眼,视线很快锁定了一个看上去有些生疏紧张的婢女,稍柔了声音道:“你告诉我,刚才都在说些什么?”

    公主曾有吩咐见到齐清儿就如同见到公主。

    在场的三四个婢女也没有一个赶擅自离去。

    被问了话的婢女,紧张地把手指绕在一起,嘴唇微抖,只敢低头偷偷瞧着齐清儿。

    “我也只是好奇,你但说无妨,我就当你们适才只是小歇一会儿罢了。”看着面前紧张得快说不出话的婢女,齐清儿放低了姿态,轻言细语。

    谁知这个被问了话的婢女,噗咚一声跪下了。

    剩下的几个婢女也接二连三,纷纷跪下,一个年纪大的一些的婢女才开口道:“我们也是实在无心,说了不该说的话,婢女们下次一定注意,绝不再提此事。”

    有什么话,如此的不能说?!

    齐清儿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让婢女们这么围着跪她,实在有点不习惯。

    清了清嗓子,转了语气,历声道:“我问你们适才都说了什么,难道都听不懂我的话吗?”

    一个婢女犹豫了半饷,想着必是要说的,便道:“听…听说废后炀氏殁了,我们也只好。。。好奇罢了,确实在无心想要重提旧案。……还请嬅雨姑娘听过忘了便是,这等嫌语是说不得的。”

    齐清儿膝盖一软,竟没站稳。

    亏得竹婉上前扶得快,方没摔在地上。

    她昨晚才和祁王提到了前皇后炀氏,现在就却听到了她的死讯。想从炀氏身上找出旧案的破绽,这条路算是行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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