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心术-第2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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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祁王一早就到了赢国侯府。
于此同时他安排了禅太师,李尚书,陈尚书,刘统领,还有葛太尉等人,前往养心殿弹劾赢国。
说他无视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滥用手中权力欺压下等官阶等……
身在赢府上的赢国并不知道祁王已经在背后向他出手。
见到是祁王亲自登门,还以为他终于按耐不住,准备出手救人,因趾高气昂地对祁王道:“怎么,按耐不住了,终于该出手了是吗?”
脸上的表情,甚为不屑。
祁王却浅笑。
自顾自地在赢府的正殿中找个位置坐下。
自己斟茶。
先将正殿瞄了一眼,逐道:“我听闻赢国侯回京只是碰巧路过京城,顺便进京看望父皇,并没有要长留的意思。”
赢国听得一愣。
他并不奇怪祁王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而是更加肯定祁王在过去十五年里面的清修,只是虚伪的表面。
那么皇后疯癫,太子被废,兰成公主和陈文靖之间被搞得鸡飞狗跳,还有赢谢入狱,轩王飞腿,甚至连凌王举兵造反,都很有可能和祁王有直接关系。
他不过是两年之前离京前往江南的。
两年前京城当中还好好的,当时的祁王不受重视,无人问津,皋帝连年终胜宴都不请他。。。。。。
而两年后的现在却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太子,轩王,凌王,以及他们的党羽纷纷落败。
唯独祁王如日中天。
赢国是个聪明人,自能看出其中猫腻。
想到这儿,不由得拿十分戒备的眼神看着祁王,问道:“殿下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祁王继续浅笑,坦然看着赢国道:“意思很简单。赢国侯细想,父皇只当您是到京城来清修的,而且只是暂时逗留,父皇自然高兴,因为你回来并不是为了要重新赢氏一族的势力,就是单纯的想回来看看父皇,聊聊江南美景,无关政党纷争……可如果父皇发现你回来并不是清修,而是想回来扳回赢氏势力的,父皇又该做何感想。我猜,父皇首先就会认为你欺骗了他,利用了他对你一直以来的信任!”
赢国越听,脊梁骨越发寒凉。
但脸上却故作镇定,还带着轻蔑的笑。
因道:“如此说来祁王殿下一直都关注着,连我在皋帝面前说了什么,你都一清二楚。那么祁王殿下自己呢,沉浮十五年,为的就是一朝能够翻身。要说欺骗,我可不如祁王殿下啊。其实我也实在好奇,如果陛下知道祁王殿下过去的十五年只是在装模作样,伪装事实,又该做何感想?!”顿了顿,又道:“哦,对了,还有,我真的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如果殿下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手相救剑枫和娅楠,又会弄出什么样的风波呢?!当年的私通一罪,可是陛下的眼中钉,肉中刺,碰不得的。。。。。。”
祁王笑笑,起身踱步。
将嬴国上下打量一番。
那典型的国字脸上有不可抵挡的慌张。
如何能不慌张呢?
他回京不过数天,便压住了祁王的势力,使得皋帝最终没有正式让祁王监国。
祁王这个时候应该怕他才是。
可他偏偏没有从祁王脸上读出半点害怕的意思。
隔了一会儿,祁王道:“嬴国侯放心,我今天来就是来带走剑枫和娅楠的,劳嬴国侯费心,好生善待他们这些天,是时候我接他们回府去了。”
嬴国听完,嗤笑一声。
道:“祁王殿下这是在说笑么?!这两人岂是你说带走就带走的!不制造点声势出来,从我嬴府带走人,可不容易。”
他说制造声势。
是想让皋帝知道祁王明知故犯的触动齐府旧人,不顾皋帝颜面,只为一己私情。
祁王复回到座椅上坐下,神色凌然。
道:“容易就看嬴国侯的本事了。”
嬴国尚未参谋出祁王这话中的含义,前院便有宫里的太监来了。
太监手举皋帝口谕,一路进殿,可谓是被嬴府上的下人奉着进来的。圣旨面前,谁都不敢造次。
嬴国见来了太监,正觉纳闷,便问何事。
太监一丝不苟的举着令牌,正色道:“陛下请嬴国侯移步养心殿问话。”
嬴国顿时有些懵。
瞧着声势,像是有备而来。
因不知是问什么话,又问道:“陛下召我前去,可又说为了何事?”
太监答:“这个奴才不知,还请嬴国侯速速前往!”
嬴国这下更懵了。
什么事,能急成这样?
不由得睃了祁王,只见他神色淡然得像虚境,心中更加不安。
便立刻召了常生来,让他先好好盯着祁王。
自己便随太监入宫。
常生进来,因他从来没有真的见过祁王,自己又只是嬴府上的一个佣人,面对祁王的时候,真不知是应该拿出主人的身份,还是奴才的身份。
一时僵在原地,盯着祁王的动向。
祁王坐着不动,看了常生几眼,道:“当初在沉香阁散播谣言的就是你吧!”
常生愣了会儿。
想起在沉香阁的时候,他和嬴国均乔装打扮,照理应无人能认得他。听祁王这么说,便看向祁王,道:“祁王殿下应该是看错了。”
祁王依旧淡然,不缓不徐地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画像。
在案几上摊开。
常生瞄了一眼,突然乐了。
这画像上的人,画得龙飞凤舞,一点都不想当时在沉香阁乔装打扮之后的常生,当然就和他本人差得更远了。
笑道:“这是哪里得来的画,祁王殿下怕是搞错了。”
祁王神色悠然,抬手落在画上,指了指画中人的脖子,道:“做此画的人确实不是什么作画的高手,但她却有细致的观察能力。这画像上的人,脖子上面有三颗痣,均在右耳垂下面,垂直排列,每颗痣之间都有半截拇指的距离,其痣的大小如半颗黄豆。”
常生听完没了喜色。
忙走到画像跟前,伸手就将画像撕得粉粹。
祁王并不阻止,淡道:“这只是复稿,撕完了我那里还有上百份。”
常生红了脖子,道:“光靠这些画像也不能说明什么,谁知道你是不是见了我之后,才将这三颗痣添上去的。”
祁王浅笑,“画可以作假,眼见的事实却是不能作假的。你脖子上的这三颗痣,作画的人能注意到,那证明那天在沉香阁还有其他人注意到了,到时候找来问一问不就清楚了。”……“倒要看看这自称和剑枫穿一条裤子长大,还大言不惭说和纯净公主相好的人,到底是什么背景,栽赃陷害良臣公主,可是要遭天谴的!”
常生本就贪生怕死。(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八四章,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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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赢国给的银子丰厚,要他做的也不是什么冒险的事,他才不会拿他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毕竟光有银子,没命消受,又有何意趣。
逐踢翻了一张摆在殿中长凳,指问祁王,“难怪赢国侯每每提到祁王殿下的时候都会忌惮三分,果然阴险之人!”常生觉得自己受到了深深的威胁。
面红耳赤地瞪着祁王。
祁王不怒则怜,道:“其实你也是不得已帮嬴国做事。他是国侯,家族虽败了,可他的地位还在。本王能够理解你的心境,他要你往东,你岂有往西的道理。”
常生忽觉不对劲。
陛下召嬴国,怎么早不召,晚不召,偏在祁王到访的时候被召走了。
逐多了个心眼,道:“祁王殿下到底想怎么样?”
祁王秀场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打,他缓缓起身,走到常生面前,道:“你做主放了剑枫和娅楠,我可保你一时周全。”
常生反冷笑,“凭什么要我相信你。”
祁王怔怔身,继续道:“你以为陛下召嬴国前去养心殿是为了何事?!你是他现在身边最贴近的人,应该知道他所有的作为,比如坑害翰林院的良臣,相信你也参与到了其中。陛下或许会原谅嬴国,他毕竟曾和陛下一起打过江山,而你就不一样了,嬴国若不护你,你便只有死路一条。”
常生反驳,“殿下怎么就知道嬴国侯不会护我。”
祁王轻蔑一笑,“你想啊!嬴国想要独善其身,可不得找个替罪羊,除了你还能有谁?!”
常生听完脸都白了。
迈开步子,在殿中来回不停的转了好几圈。
难道大好的光阴,能打扮打扮花银子买乐子的时光,就要这么毁了。
他可没有做好死的准备。
还准备再活好多年呢!
想到这儿,两手慌张的缠在一起。
又隔了一会儿,突然扬脸对着祁王道:“我放了剑枫和娅楠,祁王殿下可一定要护我周全。”
祁王沉长的点头。
常生心下虽半信半疑。
但也没有时间去细细思考。
嬴国进了养心殿,情况如何尚且未卜,指不定一下秒就会有人来押他进宫问罪。
还不如趁现在,先保命要紧。
忙掏出钥匙,亲自去后院将剑枫和娅楠放了出来。
嬴府上人见是嬴国身边的亲信常生来放人,也没有阻止的,只当是临时又有了新的计划。
祁王见到剑枫和娅楠的时候,嗓子眼就哽住了。
短短几天,两人均消受了不好。
尤其是剑枫。
大病初愈的身子,再强的底子也受不住这样的折腾。
脸颊两边都显突兀了。
祁王看着觉得心疼。
剑枫又不愿祁王伤心,脸上叠出笑脸。
这一笑,眼睛一眯,眼泪就滚了出来。
他从心底感激,他跟随多年的祁王,在临危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他。
两个大男人,面对面,似笑又似哭。
看了一会儿,便抱在了一起。
娅楠在旁边看着也笑了,眼睛里面泪光闪闪……
当下三人并不多言,在常生的掩护下,迅速离开了嬴国侯府。
……
再说嬴国进了养心殿。
皋帝横眉历眼的坐在龙案前,旁边张公公给奉着茶,一个劲儿的小声道:息怒,龙体要紧。
殿中,站着一排二品以上官员。
各个昂首挺胸,其中禅太师正义正言辞道:“陛下实行科举考试,为的不就是发现天下奇才,将来也能为大煜朝出一份力。天下文人逸士何其多,可每年能中举人的可就只有一个。兢兢业业,寒窗苦读,数十载,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得到陛下的赏识,能为天下尽一些绵薄之力。。。。。。可现在倒好,朝廷看重的举人却在翰林院中打杂,受人欺负。那朝廷每年花这么大精力科举,又有什么意思,举人都不能发挥他们的才华,振兴国业。”
有人附和,“说得是啊!微臣听闻那翰林院里的唅举人沦落到街边借着街灯读书,他在翰林院的生活何其艰难,可想而知。”
陈文靖也附和,“前些天微臣在城东,听闻一个在街边看书的书生被人泼粪,也不知道这书生是不是就是唅举人。”
葛莜道:“要证明是不是,请他来养心殿问一问不就清楚了。”
此时的皋帝已经吹胡子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