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心术-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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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皋璟雯都是个还没嫁出去的公主,就算前面有过越王,那也是过去的事,她名义上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待出嫁的。
府上多了男人,甭管是否昏迷,那也是长得齐全的男人。
传出去,怎么都会伤了皋璟雯的颜面。
然皋璟雯就听不得这些话,当下就愤愤道:“我的婚事凭什么我做不了主,父皇他都已经不要我这个女儿了,还管我的婚事做什么。我就是在府上养了男人,还是我喜欢的,让别人说去好了,反正这辈子我都非他不嫁的。”
慧妃听着又气又急,又心疼她的女儿。
她是过来人,虽一辈子深在宫中,自也知道情为何物。
她爱着她高高在上的夫君,同样忍痛接受包容他的一切,哪怕中间杂了杀子的怨恨,她也只有吞在心里。
谁叫那个人是王,而她又爱着他呢!
听完皋璟雯的话,她垂下脸,好一会儿才抬起,道:“婚事是一回事,名誉又是一回事。母妃是不想你还未成家就背负了不好的名声,这对你将来没有好处,就算你以后嫁给了。。。。。。他,总不能給别人留下话柄不是,男女有别呀!”
慧妃紧紧捏着皋璟雯的手,盯着她的眼睛说。
皋璟雯本来好了一些的情绪,吧唧一下跌进了谷底。
瞅着自己的衣襟不说话了。
齐清儿见状,忙站出来打圆场,道:“剑枫大人住在公主府上也没有别人知道,也就只有我们几个和璟雯亲近的人知道。何况剑枫大人昏迷,足不出户的,别人也瞧不见。慧妃娘娘大可放心,关于那些对璟雯不利的流言是不会有的。”顿了顿,又道:“若不然让剑枫大人重新回到祁王府上,璟雯定是会天天都去看他的,街上人多口杂,叫人看到璟雯天天往祁王府去反倒不好,皇子和公主哪有那么亲密的。还不如留在公主府内,璟雯自己照看着。”
皋璟雯边听齐清儿说,边狠狠点头。
慧妃松口气,心疼的看着皋璟雯,道:“那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瞧着都瘦了。”
皋璟雯含泪颔首,道:“我知道了,母亲。”
又坐了须臾。
到了未时,皋璟雯母女方依依不舍的告别。
说是告别,母女两人相互拉着手,没一个有放开的意思。
最后还是蓝茵在旁边道:“宫内宫外也不过一道墙的事,以后公主常进宫,免得我们娘娘想得紧。”
皋璟雯点头,道:“我过些天再来看您,母亲。”
慧妃道,“好。”
这才松了手,三步一回头的告了别。
慧妃眼看着皋璟雯消失在宫门边,忍不住的抹眼泪。
她是帝王的女人,在家国生死存亡面前她必须选择家国为先,纵使知道自己的夫君曾有杀自己的女儿的念头,她都有口难言,即不能哀怨又不能怪罪,只能是自己忍着。
现在知道女儿平安活着自然大喜。
然大喜过后又有感伤。
历代公主的命运多以和亲告终。
慧妃不愿意自己的女儿被迫和亲,但若是有好的男儿她还是不介意和亲的,那毕竟是生为公主的出路。
现在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爱上了一个几乎不可能以身相许的人,她既不能赞成,又不能拒绝。
一边是国家朝政,一边是母女亲情。
哪一边都不能偏。
后宫女人难做,慧妃就是一个例子。
都说母凭子贵,有谁知道其中艰辛。慧妃为了她这个公主是操碎了心,还什么都帮不了。
蓝茵瞧着慧妃在门宫站了许久。
齐清儿她们的背影也消失了,她还这么站着眺望。
忍不住扯了扯慧妃的衣角,道:“娘娘,夏末的太阳毒得很,还是进去坐吧!另外奴婢有件东西要給您,是馥雅郡主拖竹婉转給我的。”
慧妃感到衣角被牵扯,依然不愿转首。
听到蓝茵后面的话,眺望的眼神方收了回来。
再仔细一想,忙看着蓝茵问道:“馥雅郡主要转交給本宫的?”
说着脸上三分不解。
蓝茵用力点头,道:“奴婢问过竹婉,意思像是不想让纯净公主知道,才用这转交的方式,没有直接给您,或让公主給您。”
她说着已经将锦袋掏了出来。
慧妃瞅着锦袋脸上不解又多了三分。
什么事,连璟雯也不能知道。
她们两个之间还有秘密不成。
慧妃边想边和蓝茵进屋,接过锦袋,忙不迭的打开。
里面有张字条,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二三行字。
慧妃看着,眉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手一抖将字条迅速收起,盯着蓝茵严肃道:“俪嫔一直称病养在宫中,本宫也许久没有过去看她了。蓝茵你去准备些燕窝人参等物,一会儿跟我去趟俪嫔的长信宫。”
蓝茵不晓得那字条写了什么。
大概能猜到是什么着急的事,忙应了下去准备。
不多时,慧妃便领着蓝茵到了长信宫。
这是个常年无人问津的地方。
地段幽僻,人烟稀少,连这宫里面服侍的宫女都不及人家婕妤位分的一半。
虽然冷清了些,但宫里面整理得很是干净利落。
少了股红尘俗味,多了股清新自然。(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八章,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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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慧妃踏进这里,便有宫女上前相迎,“慧妃娘娘难得过来,刚巧我们娘娘刚刚礼完佛正在偏殿中刺绣呢!婢女这就前去禀报。”
长信宫中鲜有人来。
宫女见是慧妃来了,自然欢喜。
“不用了,我就找你们娘娘说会儿子话,你们都退下吧,本宫自己进去。”慧妃浅笑退去了左右两边的宫女。
领着蓝茵一人进了偏殿。
俪嫔像是个脱了红尘的人,穿着很是清素,连手里的绣品也是淡雅之色。
她见是慧妃来了,忙起身欲跪礼。
慧妃命蓝茵搀扶,又道:“就你我二人不必拘礼。”
俪嫔身子一颤,妥妥起身。
奇道:“慧妃娘娘今日。怎么得闲到我长信宫?我这儿这么些年一直静悄悄的,娘娘不要觉得冷清才好。”
慧妃不置可否,只拿了锦袋叫她看。
俪嫔不知其缘由,但慧妃让看,她自没有不看的道理。
打开锦袋,取了字条,细细读过之后,脸色微沉。
许是她这些年不动声色不喜不悲惯了,心里面七上八下的,脸上却是平静得很。
慧妃见她不说话,道:“你是炀皇后的陪嫁,当年整个后宫也只有你站出来为她叫屈,因这事,你和陛下之间闹得很僵。当然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这些年你和陛下之间尚有来往的余地,只是中间横着嬴皇后,我知道你的日子并不好过。”
俪嫔捏着字条,在手心捏出一道指痕。
抬眼看了看慧妃身后的蓝茵。
慧妃知其用意,道:“蓝茵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俪嫔蹙眉,将视线落在字条上,道:“这字条可是馥雅郡主亲笔?”
慧妃愕然,道:“当是她亲笔,怎么?你认为这字条有问题?”
她边回答,边在脑中回想。
锦袋是竹婉給蓝茵的,竹婉是馥雅郡主身边人,字条出自郡主该是没错,中间不可能有他人插手,何况郡主在永延宫的时候就曾給过她似有还无的暗示眼神。
俪嫔噏唇,道:“没有,没有问题,不过确定一下。”
稍停,复道:“看来郡主想在了我们前面,嬴皇后在一天,于你于我都是煎熬。”
慧妃沉气,道:“有些话她说得没错。我就璟雯这么一个女儿,陛下身边现在适龄的未嫁公主,加上璟雯不过两三个。我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給为璟雯着想,万一哪天边疆再乱,陛下再命璟雯去和亲,对方不是老便是残,这等于是毁了璟雯的一生,我这做娘的一辈子也无法安宁。”
俪嫔,道:“这么说,您是想好了?”
慧妃严肃颔首,道:“不能再等了。落进下石虽然阴险,却是快即有效的手段。”
她一向温柔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犀利。
是啊!皋璟雯都这样了,她这个做为娘的,如何还能够袖手旁观。
俪嫔乘着慧妃平息凝神思索之时,不留痕迹地将字条收进了袖中,后道:“您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又为什么会来找我呢?”
慧妃看向俪嫔,道:“这件事需要有人共谋。我思来想去,偌大的后宫也只有你能帮我。”
然面前的俪嫔却陷入了沉思。
须臾方反应过来,道:“嬴皇后这些年暗里明里对我做的那些恶事,都历历在目,未曾忘记。何况我自始自终都不相信姐姐易桀(炀皇后)会私通权臣,再看看这些年的嬴皇后,当年极有可能就是她栽赃陷害。我纵不能还姐姐清白,也定不会叫嬴皇后好过。娘娘要我帮什么,我一定尽我所能!”
慧妃点头,目光是灼热的。
馥雅郡主说得对,纯净公主是庶出,和亲这样的婚姻大事都没有选择的余地,可是嫡公主就不一样了,命运前程至少有几分是把握在自己手中的。
她想到此处再次向俪嫔点了点头。
斜过身在俪嫔耳边说了些什么。
俪嫔领然。
复又在慧妃耳边说了几句。
彼此慎重的交换眼神后,方散了。
……
且说齐清儿和皋璟雯出宫。
二人出了永延宫后,便挑宫里面遮阳的地方走。
皋璟雯清秀的一张脸阴沉沉的,在柳叶池边折了一截杨柳漫不经心的晃在手里。
齐清儿知道她是为了剑枫一事。
听那慧妃的意思,怕是剑枫醒来,皋璟雯嫁给他的希望也不大。
皋璟雯听着自然心里不好受。
她便拉着她的手,道:“慧妃娘娘是不过让你注意名节而已,女孩子可不是名节为大。再者剑枫大人现在有护驾大煜公主之功,等他醒了,你去求陛下赐婚,陛下未必就不会同意。不过他要是知道你把剑枫大人养在府上,那就是另一个说法了。”
皋璟雯豁然拉住齐清儿的手,眨眼道:“真的吗?你觉得父皇会同意吗?”
这么问,她自己心中是明白的。
打从生下来就是和亲的命。
她已经嫁过一次越国,再清楚不过,公主的政治命逃不掉的。
故而听到齐清儿这样说,即兴奋又质疑。
齐清儿认真地对她点点头。
又怜惜的搂过她的肩。
再多安慰的话她不能对她说,说多了就败露了她回京的目的。
总不能告诉她,她要推翻整个大煜王朝吧!
皋璟雯见齐清儿如此肯定,便信以为真,嘴角扬笑容。
这时,一股熟悉的檀香游进齐清儿鼻中。
抬目看去,是祁王正和三个少女在抄手游廊下面讲话。
少女们都羞答答的,想抬头又不敢看,纷纷拿手绕着衣角,扭扭捏捏的似笑非笑,只有一个越大胆些,甩着腰间挂着的香囊,红着脸看着祁王。
而祁王则负手而立。
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面儿上很是客套。
和三个少女之间保持了刚刚好的距离。
齐清儿看着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