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心术-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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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侧头,顿了顿,离开了公主府。
后来再想起来的时候,齐清儿只觉得她自己那天特别的犯。贱。
……
祁王说得没错。
自他走后皋帝要纳齐清儿为婕妤的圣旨没有再来。
倒是听说轩王在皋帝的养心殿外跪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他已经不能跪了,膝盖下面满满一滩外圈被风干内圈还鲜艳的血迹。
不过,这样跪了一个晚上,皋帝终是没有再追究他圣旨面前如此失仪的过错。
连皋璟雯都惊讶,道:“父皇一向严厉,说一不二,皇子当中犯了错被这样算的了,还就只有轩王一个。”
是呢!
比起祁王年少就被赶出宫门,从此自生自灭,受尽屈辱,和凌王在皋帝的一怒之下被关进永巷,从此不见天日。
这样比起来,轩王跪了区区一夜又算得了什么。
当这样的消息传到公主府的时候,齐清儿心中是知道的。祁王那天说,轩王那里,他尽力。看来祁王他说话算话,短短一天一夜之内他就做到了。
皋璟雯手里拿着一个硕大的柑橘,一颠一颠的上下丢着。
摇着脑袋看了看天,对着坐在抄手游廊下的齐清儿,道:“京城当中春天总是来得又迟又缓,可今年的春天似乎是来得过早了。三月还未到,就已经暖风拂面,看来老天也为你大难不死而高兴呢!早早的就把春阳送到了。”
齐清儿拨了拨身上薄了一圈的衣衫。
看着半撒在皋璟雯脸上的阳光,耸肩做了个深呼吸。
确实,阳光多好。
就像当年齐府被斩时,一样的好。
她流动的目光绕过皋璟雯脸颊,几天几夜没有睡好的皋璟雯,眼下精神十足,大概是她身上的精气神让齐清儿想起齐府被斩的那一刻,又故意将思绪扭转。
道:“这么大一个柑橘,这样丢上丢下,仔细手疼。”
皋璟雯不以为然继续丢着,声音亲脆道:“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她说得这样不在意。
但齐清儿还是看到了她眉宇间稍纵即逝的不愉快。
奈何帝皇家的感情没有办法随心所欲,皋璟雯如今也不得不明白这一点。
只是让齐清儿奇怪的是,皋璟雯喜欢祁王身边的剑枫,她看得真切且实在。
但在剑枫身上,齐清儿偏没有看出他对公主的爱慕来。
正这样想着。
府上的一个婢女跑来福了福礼,道:“公主殿下。永安郡主外头张公公找您。”
此话一落,适才愉快轻松的气氛戛然而止。
难道是前两天的圣旨未能传达,今日。又重新拟了一份吗?
齐清儿和皋璟雯同时愣住,相互看看。
灵儿先反应过来,道:“他可说何事找嬅雨姑娘?”
婢女毕恭毕敬道:“为曾说明。”
“那他携带了什么物件没有,比如吉服之类的?”灵儿追问。
公主府上的婢女们都知道昨儿发生在前院的抢夺圣旨一幕,自然也明白灵儿话中的意思。
婢女即刻,道:“张公公只带了一个随从,并没有携带圣旨。”
听到这里,齐清儿方安了心。
携着皋璟雯一起往正殿中去。
到了正殿时,张公公忙转身对着皋璟雯道了句,“纯净公主万安。”又扭身对着齐清儿,道:“陛下口谕。。。。。。”
张公公说了一半,那眼睛笑眯眯地看着齐清儿,不继续下文。
齐清儿会意,撩了裙摆跪下了。
不论是口谕还是圣旨,接受人都必须跪接。
齐清儿听着张公公话里的郡主二字,妥妥的跪下了。
这次总不能再是要纳她为婕妤。
张公公挥动佛尘,露出洁白的牙齿,道:“陛下念永安郡主多次护驾纯净公主有功,且体内啼血之毒已去,故赐馥雅二字取代永安二字,并赐馥雅郡主府。馥雅郡主还不赶紧谢主隆恩。”
本来齐清儿这样的庶民被封为拥有府邸的郡主,就是一件无法想象的事情。
可是经过之前的封妃风波。
这样的口谕面前,齐清儿淡定不少。
她波澜不惊地福了福上半身,“多谢皇上,多谢张公公。”
“起来吧!”张公公说完便又一扭一扭的离开了公主府,走前还是眯眯的笑。
反倒是皋璟雯一早上笑得眼角都快起了皱纹,听到皋帝给齐清儿赐了郡主府,便高兴不起来了。
这意味着齐清儿很快就要从她的公主府搬出去了。
齐清儿借着竹婉的臂力刚刚站稳,便看到皋璟雯挥动的手道:“父皇赐了府邸,雨姐姐不会真的要搬过去吧!我可以和父皇去说,让你留住公主府,郡主府可以闲置。这京城当中,我可就这么一个好姐妹,我可舍不得你走,你也舍不得走的,对不对?”
她边说着,边拿手绕在齐清儿的手臂上摇啊摇。
齐清儿本是个纸片人,皋璟雯就算不用力,齐清儿也整个人跟着晃。
只觉得头晕晕的。
“快别晃了璟雯,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
她刚说了两句,皋璟雯就抢话道:“没有可是,这个公主府没有你,于我来说就是陌生的,我会寂寞的,你不会让我寂寞的对不对?”
这样娇柔的嗓音,确实化开了齐清儿心中再坚实的冰。
然独立的郡主府,恰是齐清儿现在求之不得的。(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八九章,森林深处
(全本小说网,。)
她抬起右手轻轻覆盖在皋璟雯缠过来的手背上,“你也知道你的父皇想来说一不二,他即赐了府邸给我,怎么样我都是要过去的。”
皋璟雯不依,“我去求父皇还不成吗?”
齐清儿无奈的笑了笑。
或许皋帝会同意,但她也不想住在了纯净公主府了。她回京本就是藏了名头回来的,在公主府上多一日,行事就不方便一日。
“京城能有多大,郡主府和你的公主府相隔也不会太远,来日方长,还怕我们见不到面吗?”齐清儿和气道。
皋璟雯秀气的小脸拧巴在一块儿。
被娇生惯养起来的公主脾气,在越国两年憋屈的时光里,没有被磨去半分。
一旦事情有违她的意愿,总会闹个不休。
齐清儿在公主府的三个月里,也早摸清了皋璟雯的脾气。
未等皋璟雯继续反驳,她道:“更何况,来日你还可以到我府上来小住啊!公主府走来走去就这么大,换个地方住,还觉得新鲜不是。”
皋璟雯拧巴的脸舒展了一些,可还是一副不答应的样子。
末了,齐清儿说了几个时辰的好话,软磨硬泡,终于说服了皋璟雯,但也少不了承受她的公主脾气。
不过应皋璟雯的要求。
齐清儿最后决定在公主府上多留两日。
这一日,也就是齐清儿在公主府上的最后一日。
皋璟雯早早的就起床了,一向有起床气的她,今日。也表现得贴别温顺。
大概是她知道,齐清儿是不会留住她的公主府的。
在这最后在一起的时光里,她也收起了自己的公主脾气。
齐清儿反倒是受宠若惊,面对突然变得圆滑而原本有棱有角的皋璟雯,齐清儿一万个不适应。
“雨姐姐,我带你去个地方。”
这是一早起来,齐清儿听到的第一句话。
真是相对前两天的冷言冷语横言横语,有着天壤的差别。
齐清儿端坐在梳妆台面前,看着镜子里兴喜的皋璟雯,道:“天还这样早,街市都还没开始了吧,这个时候能去什么地方?”
皋璟雯摆摆手让竹婉退下了。
自己取了梳妆台上一支小巧的浅紫色明珠蝴蝶步摇,道:“这个颜色正合你身上的曳地月华裙。”
说着就给齐清儿戴上了。
齐清儿看着镜中的皋璟雯,细细打量着她。
“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快说吧!”
皋璟雯眼神一转,侧身依靠在梳妆台边,道:“现在就告诉你多无趣啊,等会儿你跟着我走,到了,自然就知道是什么地方了。”
卖的什么关子?
齐清儿纵使知道她这个说风是雨的性子,但还是吃不透她此时此刻的表情。
说搞怪吧,又有些羞涩。
叫人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半饷,齐清儿看着皋璟雯有些迫不及待的表情,道:“到底什么地方,这个时候就要去吗?”
“哎呀,别问了。到了就知道啦!”皋璟雯说着,已经做好出门的姿势。
齐清儿也不再过多的磨蹭。
匆匆理了理裙衫,和皋璟雯出了门。
一路上,皋璟雯像是小猫一样依偎在齐清儿的肩膀上,好像明日搬府将是会一场生离死别一样。
马车摇摇曳曳在城北落下。
今天,天空不作媒,看不见东边升起的太阳。
北际亦灰蒙蒙,白茫茫的一片,像是沉睡了一宿的大地还没有苏醒。
齐清儿下车吸了一口这样湿漉漉清爽的空气道:“这会儿子,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地方了吧!”
皋璟雯依然故弄玄虚,偏偏不说。
拉着齐清儿的手就往前面的一片森林中去。
踏进森林之后,齐清儿才知道这片林子有多大,抬眼望去只见密密麻麻的树桩,依次排开,深不见底。
仰头是高得看不到顶的大树。
上半截早淹没在这灰蒙蒙的雾气当中了。
齐清儿四下张望着。
这里当是一座无人管理的弃林。
地上层层叠叠的枯枝干叶,有腐朽得混在泥土里面的,有陈旧说不出是个什么颜色的,还有能够辨识的当是去年秋天落下的黄叶。
皋璟雯却是埋头一直走。
好像这片林子她再熟悉不过的。
走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皋璟雯突然站住了脚。
齐清儿疑惑地看着四周,道:“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吗,除了满地的枯枝干叶再无其他了。”
皋璟雯羞涩的笑笑,指着林子的一角,道:“往那边看。”
齐清儿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隐约能见矮矮的绿油油的一片,还有其他或红或紫的零星颜色。
“难道这森林当中还有一片绿地吗?”齐清儿问。
皋璟雯拉着齐清儿继续往前去。
倒也不急着跟齐清儿解释。
又走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齐清儿揉着腰肢,硬撑着不喊累。
而皋璟雯则是越走越兴奋。
终于,面前的这片绿地渐渐地从森林当中脱颖而出,呈现出一大片怡人似海的视野。
望不见边际。
在这里竟有四季的鲜花,各种颜色都有。
绵延在青绿之上,微风佛过,摇曳得像情窦初开的少女。
齐清儿将目光从美景上转移到皋璟雯身上,见她低头寻找着什么,用奇怪的口吻,道:“这就是你一早说的地方吧,怎么到了又不理人,埋头找什么呢?”
自踏进这片一望无际的净土,皋璟雯就开始自顾自的埋头寻找。
“啊!找到了!”
齐清儿听到这句,却不见了皋璟雯的身影。
仔细瞧了之后,才发现埋在青草花丛间的皋璟雯。
只见她的背脊弯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