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棺冥妻-第4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冰瑶朝我说道,双眼犹如化冰一般,看向我时,竟是充满柔情。
这一幕让我感到很不习惯,可因为担心她再冷不丁地咬上我一口,我连忙摇了摇头,杵在原地不动了。
“怎么,你现在就这么怕我吗?”沈冰瑶的脸上,很是夭寿的露出了一丝娇嗔的神色。
沈冰瑶那张是人就欠她一万块的冷漠脸,在我的心里早已根深蒂固,而现在看着她忽然变成了小女生样,却是让我猝不及防,好生不习惯,我也不禁怀疑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杜明,你难道真的这样讨厌我吗?”沈冰瑶眨了眨眼睛,一脸委屈地朝我说道。
我连忙摆了摆手:“不不不,我没有讨厌你,毕竟我答应过沈老爷子,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既然你答应了沈老爷子,那你倒是过来啊,我走了一天腿都酸了,你帮我揉揉吧……”沈冰瑶看着我,脸上的笑容变得越来越浓郁了。
我浑身鸡皮疙瘩直冒,虽然说女人的心情像天气一样说变就变,可也不至于变得像沈冰瑶这么快,她跟我说话时的语气和表情,总让我无法将她与印象中那个冷傲孤寒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更何况……她竟然和我一样称呼沈长秋为沈老爷子,而不是叫他爷爷!而且,沈冰瑶是一个活死人,而且还有着道行,怎么可能会走路走到腿酸呢?
话语中的这些漏洞,让我的心里深深警觉,我仔细的看向沈冰瑶,她虽然一直叫着我过去,可是,她并没有丝毫从椅子上起身的意思。
她就这么坐在椅子上,两只手略显生硬的微微张开放在两边,而她的头她的脚,也在下意识中发出一阵阵轻微的晃动,给我的感觉……就好像一只提线木偶!!
我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一张镇魂血符悄悄的从衣袖进入了手中,我看着与过往截然不同的沈冰瑶,随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沈冰瑶,你当初跟我说,你在考虑是否要嫁给我,现在你考虑好了吗?”我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轻松平常点,朝她问道。
沈冰瑶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闪烁,随后她嘟着嘴露出一脸令人怜惜的表情:“你如果过来,那么我就告诉你我有没有考虑好!”
我点点头,将身体彻底放松,脸上也一下子堆满了笑容,随后也不再犹豫,直接朝着沈冰瑶走了过去。
沈冰瑶看着我走来,她脸上的笑容也开始变得越发浓郁璀璨,而就在她那璀璨的笑容里,我走到了她的近前。就在她张开双手准备迎接我的到来时,我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一张镇魂血符毫无征兆地贴上了她的额头!
随着镇魂血符贴上,沈冰瑶的额头立即冒起了阵阵青烟,她的惨嚎声在房间里传荡不息。
沈冰瑶的模样,在这一刻千变万化,她时而变成了死去的章林,时而变成了陈道士,时而变成了周宇周恒,时而变成一些我从没见过的人的模样……而最后,她变成了一个肤色黝黑面目可憎的中年男人。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中年男人应该就是当初被八家人活活打死的冯松。
冯松并不知道沈冰瑶是谁,他只是模仿了她的模样,却并不知道她究竟是人是鬼,也不知道我跟她究竟是什么关系,正因为如此,才会让他轻易露陷。
此时,冯松正在不断地喘着气,贴在额头上的镇魂血符逐渐化为了灰烬,可他并没有死去,只是魂魄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他黝黑的脸在这一刻化为煞白,那些黑色的血管在他的脸上脖子上根根暴露。
“杜明,我们村子里的恩怨,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管!”这一刻,冯松朝着我发出了一声嘶声咆哮。
“恶鬼杀人天理不容,我怎么可以坐视不管?”
我朝着冯松怒声喝道,与此同时,手中印有血符的降魔杵朝着冯松狠狠砸去。
啪嗒!
一声木头碎裂的声音从我面前响起,我的降魔杵重重地落在了冯松的身上,可我并没有听到来自冯松的哀嚎。
相反,他的魂魄在这一刻骤然溃散,而我的降魔杵落下后,却是将一只木偶砸成了粉碎。
这只木偶粉脸红腮,身穿短绣袍大长裙,是京剧中常见的花旦形象。
又是一个木偶!
看到这木偶,我的心里不禁一紧,而在我的屋子外面,此时再度传来了冯松的声音。
“天理?我被他们群殴致死的时候,天理在哪里?章林他们逍遥法外过着快活日子的时候,天理又在哪里?而现在,我只是想要杀死那些杀死过我的人,你却跟我谈天理?真是可笑!”
听着这声音,我当即跑出了门,而在我的卧室外,是周世恭平时做木偶的木工房,而在这里面,赫然摆放着一具具完好的木偶。而冯松,就站在这堆木偶的中间!
“人害人,那是警察需要去管的事情,鬼害人,是我们道士来管的事情,这完全是两码事!”我一声怒喝,随后举起了降魔杵,再度朝着冯松打去。
冯松的魂魄溃散,又是一只木偶被我砸成了稀巴烂,可紧接着,他的魂魄却又出现在了另外一只木偶所在的地方,面目可憎地看着我。
我就这样在木工房里不断地追打着冯松,可他的魂魄仿佛不死不灭一般,我染有血符的降魔杵却不曾对他造成丝毫伤害,相反却将整个木工房弄得满目狼藉。
当木工房里的最后一具木偶被我砸坏时,冯松的魂魄终于没有再凝聚,可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察觉到他在空气中残留过一丝阴气。
“杜明,你不该帮他们的,这件事情我们没有完,没有完……”
白雪皑皑的屋外,冯松的声音响彻耳畔,却是听得我心里一阵冰凉。
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今天这样的诡异现象,我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的降魔杵是直接打在了冯松身上的,而且打了很多次,可他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创伤。
难道说,这冯松的魂魄已经达到了无敌的境界?
我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冯松才死了一个多月,他的灵魂强度与其他鬼魂相比强不到哪里去。否则刚才他也不会一直躲避,而是直接朝我发起攻击了。
只不过,他的鬼魂似乎被什么人给做了手脚,竟然可以变化成不同人的模样,正因为如此,在这一个月里死去的人,他们都是因为意外而死的,而不是被冯松的鬼魂直接所杀。
如果我没有猜错,冯松的鬼魂应该是通过变化成不同人的模样,迷惑了之前的那十名死者,引诱他们从楼上跳下,掉进水里淹死,以及脱光了衣服躺在雪地里,最后活活冻死……
而我是幸运的,因为我只是个刚来这村子一天的外人,冯松对我并不是特别了解,所以才让我发现了马脚。
而现在,冯松的鬼魂已经离开了,不曾在空气中留下一丝的阴气,让我无法追踪到他究竟去了哪里,正如他所说,我跟他的事情并没有完。
我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我看向屋子里已经被打得稀巴烂的木偶,周世恭之前跟我说的一句话再度回响于我的脑海。
冯松死后,他的尸体是连带着他所有的木偶一起火化的……
难道说,冯松并非飘荡在野外的孤魂野鬼,而是将他的魂魄,附身在了这些木偶上面?
想到这儿,我的心里满是骇然,毕竟这新木村里别的没有,木偶却是出奇的多啊!m。。
第五十八章 雪中武生
,。
此时,周世恭已经在村里郎中的搀扶下从回到了屋子里,两个侄子的死对于他来说无疑是莫大的打击,通红的双眼一片空洞,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周宇周恒两人的名字。
我也顾不得他眼下的情况,连忙将刚才冯松附在木偶身找上我的事情说了一遍。
“恭叔,如果真的要除掉冯松的魂,就务必要把所有的木偶都给烧掉,你看怎么样?”
我试探地朝周世恭问道,毕竟这木偶关乎他们生计,我也不好擅做决定。
周世恭木讷地转过头看向我,机械性地点点头:“烧了?烧了好,烧了好啊!”
说着,周世恭蹒跚着走到了周宇和周恒的棺材前,结满厚茧的双手抚摸着棺盖,两行浊泪再度流淌了出来。
周世恭在原地愣了好一会,随后二话不说,就把摆在堂屋里的那些木偶往雪地里丢。
“以前那俩孩子还在的时候,我起码还有个奔头,而现在他们死了,我的奔头也没了,还留着这些木偶干什么?”
周世恭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一桶汽油,淋在雪地上的木偶身上。
汽油倒干净后,周世恭坐在雪地上抽起了烟,等到烟抽完时候,他才起了身,顺手把烟头丢在了那些木偶上,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木偶在汽油里快速的燃烧了起来,在屋子前烧起了熊熊大火,周世恭躲进了房间里,发出了一声声绝望的哭嚎。
周世恭家的木偶烧掉了,我长松了口气,随后也不敢停留,连忙朝着周世恭之前所说的另外七家人走去。
与生计相比,命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这七家做木偶的人家里都死了人,他们也害怕冯松会继续找上他们,当我告诉他们冯松的鬼魂附身在木偶上后,这七家人倒也没有任何犹豫,纷纷听从了我的建议,将家里的木偶全部都拿了出来,统一堆在了外面烧毁,而我也给他们每个人做了一道平安符,免得冯松在这期间找上他们。
新木村所有的木偶,此时在火焰中燃烧逐渐变成灰烬,而在这之前,我还特意让他们给我留了一具木偶。
当所有木偶都烧毁之后,冯松的鬼魂无处藏身,他就只能进入我手中的这个木偶里,而这个木偶的额头上已经被我贴上了镇魂血符,旁边还随时放着一盆黑狗血,只要冯松的魂出现,我立马就可以让他灰飞烟灭。
可让我失望的是,等到所有木偶都已经彻底烧成了灰,可冯松的魂依旧没有出现的迹象,我手中的这具木偶安静地杵在雪地上,没有丝毫动静。
“章嫂,你们的木偶都拿出来了吗?”
我的脸色有些难看,眼下除了周家,其他七家人主事人都在,我随即问道。
对此,章嫂他们都点点头,说这毕竟是关系到身家性命的事情,都统统拿了出来。
我深深地皱起了眉头,难道是我弄错了?或者说,还有别的木偶被我漏了下来?
对了,周宇和周恒!
我猛地想起,当时周宇和周恒冻死后,我从那雪人中找到了俩具木偶,而那俩木偶,却是被我一时气下丢了出去!
“你们在这里好好看着这个木偶,一旦有什么不对,直接把黑狗血泼到木偶身上!”
我朝着在场的众人说了一声,随后拿起了一小瓶汽油,慌忙跑了出去。
我走了好一会,随后来到了不远处的田野里,举着手电筒在田里仔细地找着,过了好一会,我终于找到了其中的一个素脸小生木偶。可另外一个红脸武生木偶我却怎么都没有找到。
我把半瓶汽油淋在了这小生木偶身上,当场就把这个给烧掉了,随后继续拿着手电筒,沿着田垄找起了另外一个。
“想俺赵云这一仗,抖擞精神显威风,长枪短剑立大功。今日当场救幼主,谁不闻名赵子龙……”
就在我找得急不可耐的时候,我忽然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源自京剧《长坂坡》里的唱腔声。
我回过了头,却见在离我这儿不过百米远处,一个画着红色脸谱,身穿铠甲背插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