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杏-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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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杏纳闷的问:“大海,你这话对红桃说过吗?”大海坚决的说:“怎么没说,自从有了小桃后,她变了,我经常拿大姐和她比,她简直连你一个脚指头都赶不上。”红杏闭了下眼睛,她明白红桃对自己的恨来自哪里了,她知道这个妹妹打小就要强,她怎么能忍受自己的爱人这样对待自己。大海见红杏眼中有泪光闪亮,没好气的说:“看看你对那个人的态度,再看看红桃对我的态度,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你那才叫爱,红桃那叫什么?是爱吗?”红杏惊讶的看着大海:“你说什么?你说的那个人是指谁?”大海压低了些声音说:“霜儿真像他爸爸,我见到那个人后,就明白他为什么为我们这个村投资了。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听天云这个说法,你们是青梅竹马了?他姥姥家不就和你家一个街住着嘛。”红杏无力的摇着头,指着门口说:“你也走……”
红杏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她痛苦的拧着眉头,这样的局面她不知道如何收拾才好。红杏将手用力擂在桌子上,但是腰疼的她不能再坐了,她想到里面的床上躺一下。这是大海住了将近一年的房间,里面全是方便面箱子。红杏知道他为了这厂子吃了多少苦,自己被红桃气急了朝他发什么火,将人家这样无情的赶走了会不会让他以为是兔死狗烹?红杏越想越烦恼,干脆打开电视,胡乱调着台,想让杂乱的声音赶跑自己杂乱的思绪。忽然她的手停止了摁动,眼睛不错眼珠的看着午间新闻。她以为自己是气糊涂了,想仔细看明白的时候,新闻过去了,接下来播放的是国际新闻。
红杏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转着……忽然她想起了天云,她颤抖着手拨了天云的电话。天云证明了自己刚才看见的一闪而过的新闻没错,她的大头哥——出事了。红杏怔了半天,也不管电话里的天云一个劲的问自己怎么了。回过神来的她抓起围巾就往外跑,边跑边喊一个小姑娘:“你快去把大海找来,告诉他这里的一切由他掌管,我有急事处理。”
初冬的第一场雪使座落在半山腰的一座监狱更像是一座古老的城堡。疲惫的红杏看见它时眼睛忽然燃起了一团火苗,像灌了铅一样的两腿也轻快了不少。她快步跑到门口,铁门紧闭着,她用力擂着门。大铁门上开了个小洞,红杏急切的说:“我来探监。”“有批条吗?”小洞中露出的俩眼是不容质疑的。红杏摇了摇头。“那不行。”小洞关上了,红杏急忙再用力擂门,小洞再开开的时候,里面那双眼睛已经不客气了:“你想干什么?”红杏急忙陪着笑脸问:“去哪里弄批条?”门洞里的眼睛泄露出不屑的成分:“你连这个都不懂还来探什么监,回去吧。”门洞还没有关上,红杏就用脚踢开了门:“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停的踢。”看门人以为遇上疯子了,就没好气的说:“这里关的可不是普通的犯人,不可能让你见的,快走开!”
铁门响了一夜,关在里面的犯人和工作人员都不得入眠,他们不得不将这个疯子绑起来,准备天亮后送走。
红杏将错就错的装疯卖傻,果然他们放松了对她的警惕。吃早饭时,她看见了梦寐以求的人站在打饭的队伍里,她不顾一切的冲到他面前,用一双流泪的眼睛看着他,叫了一声:“哥……”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形容憔悴的大头一时弄不明白这个被翻绑着手的女人是谁,等他看见她被工作人员硬拉走的红杏时,他才认出了她。他的眼睛悠忽一亮,随即高声喊:“去看看我妈——”
红杏被人拖出去了,大头好象还不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当狱友们向他打趣的问是什么性质的妹妹时,他的鼻子忽然一酸,连他自己也说不上红杏是他什么性质上的妹妹。说她是自己的情人,分明她没得到自己的一点照顾,说他们是兄妹之情,但他们曾经有过那样一段感情。当时他对她是动了真情的,当杨洋拿她是个已婚女人来奚落自己时,他才恍然醒悟,她根本就和杨洋一样是个骗子。虽然他在杨洋面前把她说的那样不堪,但当她不声不响的消失后,他失落了一阵子。但急于报复杨洋的心很快也就放下了她。她毕竟是杨洋的同学,她们是一丘之貉。可今天看来,她和杨洋是有区别的,自己结交的女人也不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来看自己的人竟然是她。难道她是感念自己给她那个村的投资吗?如果她能念这个情帮自己照顾一下年迈的母亲,他会感激她的。
五十七、残酷的化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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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二部 第五十七章 残酷的化妆
红杏敲开这座僻静的院落的门时,眼前的燕麦老的让她差点认不出来了。 www。9显然老人的眼睛出了问题,她也看不清来的人是谁了。红杏涕泪交流的扑进燕麦的怀里,竟然失控的叫了声:“妈……”
失去光明的人耳朵是特别灵的,一个妈字已经让燕麦急忙将怀里的人拉进门里,然后惊慌的关上了门。
燕麦的讲述证明了红杏的猜测。她不会看错人,也不会爱错人的,尽管这个人从来没有爱过自己。当红杏知道燕麦的房子是被人监视的后,更明白大头哥揭发的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物。燕麦问红杏是怎么知道大头的事时,红杏说是通过电视,并说自己去看过大头哥了。燕麦一听,马上警觉的站起来将耳朵贴到门上听了听,一把扯下自己的头套,郑重其事的将见一个笔记本从里面掏出来交给红杏:“孩子,我儿子的命就在你手里了,你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你明白吗?”
红杏的心咚咚狂跳着,她回想着大头朝他喊看看我妈那句话,明白他也是将自己的最后一线生机寄托给她了。
红杏深知这个笔记本的分量,她不敢贸然将它带在身上,燕麦这个时候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又将笔记本重新藏好,将头套往红杏头上一套。指指红杏说:“把你的衣服换下来。你这个样子再出去肯定走不了。他们为了这个笔记本来了无数次了,翻遍了屋子里的角角落落,但他们都没想到我会藏到假发套里。”
燕麦让红杏穿起自己的衣服后,她自己穿起红杏脱下来的衣服。红杏明白她的意思了。燕麦将嘴巴贴到她的耳朵上耳语了一阵,红杏领会的点头答应。
不一会儿,燕麦的院子里就打起来了,没多长时间,燕麦就被人推出了门。门里的人说:“你给我滚!你儿子什么都没给我留下,我不能连个住的地方也没有。这个家是我的!”
眼神不好的燕麦踉跄着扑倒到地上放声大哭,有两个年轻人过来看了她一眼,踢了她几脚她也没动地方,她只是趴在地上嚎哭,哭自己的命不好,哭儿子乱交,竟然连老娘的窝也让人家给抢了……
年轻人被她哭烦了,两个人就去对面街上的火锅店吃火锅去了。这个时候他们接到电话,让他们盯紧老太太的家门,有个女人要去那里。看住她,别让她跑了。两年轻人赶忙放下筷子,不由分说的将门撞开了。
当他们看见打扮成年轻女人的是燕麦后,立刻明白上当了。他们立刻向指挥他们的人报告了这里发生的情况。很明显那个哭着的老太太就是那个年轻女人,她已经跑了。
红杏装扮成燕麦的模样脱身后,赶紧朝市外跑,她知道车站半夜里没有车往外发,就是有自己也不能在车站坐车。但是她在路上等了好长时间也没看见辆车。她冻得激灵了一下,赶紧去了一个背风处小解。这时听见一阵摩托车响,接着是停车说话的声音:“他妈的这里哪有老太太呀,是不是那个小子耍我们?”“我看也差不多,白让他骗去了一百元钱。”“咱们去车站看看去。”“你傻呀,她才不会去车站坐车哩,大哥让我们把好所有的路口,我量她插翅难飞。”
红杏身上忽然冒出一层冷汗,也庆幸这两个家伙的多嘴。她更确信大头哥得罪了有来头的人。看来这些人的罪恶不小,要不他们怎么这么想制他于死地。红杏紧张的想着脱逃的办法,看来自己只能去车站坐车了。只要自己坐上车他们就没办法找到自己了。
红杏没有走正路,她专拣小胡同钻,等转到车站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在车站周围卖早点的人已经支起炉子,旺旺的火苗给寒冷的人心理上点温暖。红杏想靠近些取取暖,也顺便打听一下最早发出的车是几点。忽然看见有几个人在车站门口贴了张布告,并朝这个炸油条的人走过来问:“见过一个老太太打扮的人吗?”油条男人摇摇头:“谁家的老太太不要命了,这么冷的天出来干什么?”这个人说着将用刀跺下来的面拉长了下到油锅里。一股香气在这即将明亮的街上散播开来。
红杏趁没人注意,悄悄走到车站门口,借着昏暗的灯光,费力的看清楚了上面的内容。她的寒战立刻打得连牙齿都咯咯响,她明白自己现在是个杀人犯了!上面贴着自己的照片。燕麦婶已经遇害,她正是被通缉的凶手。
天呐!红杏终于明白一手遮天是什么意思了。她已经感觉到这是一股强大的黑暗势力,她的大头哥肯定是揭发他们才遭到迫害的。可怜的燕麦婶,我的麦子姑啊!您还不知道我是谁,还没见过您的孙子,一切都太突然了,事情紧急的连让她说一点霜儿的事的时间也没有,不知道她老人家能不能从自己那声妈里面悟到什么没有。红杏的眼泪在自己颤抖的腮帮上无声的滚落着,她无意识的走动着,也许是她的寒蝉,也许是炸油条的人见自己的帮手还没来忙不过来了,见有人从面前走就喊:“哎,这里暖和,过来烤烤。”
红杏果然过来了,蹲下身给他烧起了火。男人不小心将一滴油弄到了红杏烤火的手面上,冰冷的手背焦灼的疼了一下,很快就起了一个水疱。红杏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喜起来,她问:“老板,你这里有水吗?我渴。”老板说:“那边有暖瓶,自己倒去。”红杏找了的杯子倒了些热水,趁老板去案板上切面的时候,将水倒进油涡里,随即将脸伸过来。
油涡里一阵噼里啪啦,老板过来的时候,红杏已经捂着脸蹲在炉子前。老板拿开她的手看时妈呀叫了一声:“你是个傻子呀?早知道你傻成这样就不喊你了。快走开,可别赖着我。”红杏从老板的言语中又找到了灵感,她跑到一个垃圾桶前,将自己很快弄成了个垃圾般脏的人,她拿出燕麦的头套想弄脏后戴上的时候,她忽然想这是她留给自己的唯一一件东西了,不能弄脏了。红杏焦急的在垃圾桶里反找着,果然让她找到了个打火机。残留不多的气足够让她把自己的头发烧焦。
天亮了,街道上警笛四起,车站里警察和非警察都在找她,谁也没注意溜达在车站边上的这个衣服破烂满脸冻疮的乞丐,她故意到炸油条的人摊前转悠,这个好心肠的人还给了她一根油条。当红杏发现连这个人也没认出自己时,她知道自己这残酷的化装成功了。也难怪,红杏脸上的水疱大多已经冻破,再经过垃圾污染,灰尘覆盖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了,被烧成一把乱草的头发上还星星点点的缀着些草屑,衣服上撕列的地方露着棉絮,一个典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