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的仙侠路-第3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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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友情提醒。
单纯的小二哥哪里能猜到客人的想法,他只知道又多卖出了一只蟹,只要做成生意,那掌柜的就一定会夸赞他。
他顿时笑逐颜开起来,手上的白色棉布往肩膀上一甩,扬声喊道:“好咧清蒸蟹再来一只!!客官稍等下。”
待小二哥走开,荀翊这才转头看向捂着自己的眼睛,一副“我想静静”的文素,声音轻柔的喊了一声:“文素?”
话音刚落,坐在对面的少女已经将手放了下来,抬头四十五度角做悲伤望天状的表情,万念俱灰般的念念有词道:“我就真的搞不明白了,为什么我们故事的情节就一定要往猎奇的方向发展呢?”
虽然不知道“猎奇”是个什么意思,但荀翊神奇的听懂了文素话里的含义,他捏住螃蟹的外壳,修长如玉的手灵活的将一只螃蟹拆卸起来,一边问道:“你在害怕?”
“怕个屁!当初在地宫的时候还不是这么过来了。”
文素没好气的说道,她前身的心理素质其实并不过关,属于当时看了不怕,但会后怕的那种毛病。
来到这个仙侠世界后,毕竟是术业有专攻的修仙者职业,她后怕的毛病有了显著的改善,可是哪怕已经不害怕那些妖魔鬼怪了,但也不代表她就喜欢跟鬼怪这种东西打交道。
“嗯。”
荀翊漫不经心的回答了一声,可这话里若有似无的一股“信你才有鬼”的口气可瞒不过文素那敏感的小心脏。
她刚想跳脚的时候,却忽然间灵光一闪的想起了什么,顿时脸色大变,好一阵青青白白之后,文素再抬起头来时,刚刚还一副“天要亡我”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任重而道远”的样子。
在荀翊一脸懵逼的目光中,文素郑重的拍了拍他的手臂,十分认真地说道:“嗯那什么……你别担心,到了那儿,我会护着你的。”
一想到荀翊这要命的太阴体质对极阴的鬼魂有着强烈而致命的吸引力,文素顿时心就软了,这倒霉孩子去了乱坟岗,跟一块鲜肉掉进狼窝里有区别吗?
回头去了鹫峰岭,少不得又是一番九死一生的经历。
想到这儿,文素看荀翊的目光更加认真而又坚定,颇有一种“天降大任于斯人也”责无旁贷的使命感。
见对方这样认真的表情,荀翊反而有一种无言的感动,好似温暖的潮水将他的心慢慢包裹起来。
文素从来不是个喜欢揽责任在身上的人,也不会轻易把谁放在心里,可若是真的成为那个让她挂念的人,任凭有万千艰难险阻在眼前,她都不会抛下对方一个人逃离。
以前她只对曲清染这样好,如今,终于也将他放在心底了吗?
“……嗯,好。”
荀翊点了点头,那双漂亮的眼眸微微垂下,纤长的睫毛如蝴蝶振翅般宁静优美,遮掩住了那里面流动的万千星光,也遮掩住了那抹只会倒映在他眼里的,独有的倩影。
“给。”
荀翊不知何时已经将一只蟹拆得七零八落,却奇迹般的将所有的蟹肉蟹黄都给分离了出来,堆叠在瓷碗中,晶莹剔透的蟹黄只消一眼就让人食欲大增。
文素接过那只瓷碗,感动的眼泪都要逆流成河,她活了半辈子的时光,终于也能享受一回美少年帮忙剥蟹壳的奢侈体验了。
“谢谢”
对于自己人,文素可没那么多讲究,撇开刚刚一切的烦恼,她拿起筷子夹了蟹肉,沾了点香醋往嘴里一放,香糯的蟹膏滋味儿弥漫在口中,她顿时幸福的眯起了一双熠熠生辉的桃花眼,仿佛口中的滋味就是她的全世界。
荀翊心满意足的看着文素吃得不亦乐乎的模样,手里已经端过另一只螃蟹继续优雅动工,他时不时抬眸看向她娇俏的小脸,香腮染赤,眉目如墨,唇上一抹瑰红外浅内深,端的是美色动人,比那色香味俱全的蟹膏还要惹人垂涎欲滴……
他收拢起眼中那强烈到无法掩饰的占有欲,低下头去,心底的那股声音愈发的坚定——
我也会,好好保护你的!
这厢的两人正在享受着最后一丝慵懒的下午时光,而那头的曲清染还没能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她一个人守在许青让的墓前,一遍一遍描摹着那让她心悸又心痛的名字,她以为自己会痛到泪流不止,然而当她亲手将许青让的骨灰埋进去的时候,她却意外的心如止水,不知是因为彻底麻木了,还是因为另有牵挂所以不曾痛到极致。
她专注看着墓碑回忆过往,也就发现不了在另一头的树丛阴影里,正站着一抹艳丽夺目的红,他背靠着粗壮的树干,看起来神情冰冷,然而只有走到他正面去瞧,才会发现男人那双勾魂夺魄的凤眼里,全是挣扎和心痛。
寂殊寒一路都跟着曲清染,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当他跟着三人来到漓城,他就知道会有眼前的一幕,他暗中看着自己心爱女人的模样,直到文素和荀翊走远了,他才悄无声音的靠近。
本以为她会恸哭不已,然而却只看到她沉静的将许青让的骨灰埋入土中,她跪在他的墓前,背脊挺直,与其说是在悼念,不如说更像是在请罪,请求眼前人的宽恕。
忍不住攥紧了掌心,寂殊寒的神色间满是隐忍,若不是还有最后一丝的理智在压抑着他的冲动,他真的很想跑过去问她一声,到底有什么可请求恕罪的?
他既没有在许青让还活着的时候就横刀夺爱,也从来没有故意想要害死过他,如今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他也只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去追求自己的所爱,难道承认和自己两情相悦都会这么痛苦吗?!
胸腔里翻滚不息的痛苦和愤怒,煎熬着寂殊寒的一颗心,他似乎怎么也无法理解少女对于曾经的旧爱的那一份愧疚感,无法相互理解的感情连体谅尚且不能,又谈何相濡以沫?
此刻若是有谁能从旁边经过,定然可以看到这样一幕画面——阳光斑驳的从枝叶间洒下,也不知是哪一片树木长得如此奇特,以致于山坡的一面满是阳光,而另一面全是树木的阴影,中间一道若有似无的光隙,将一片小山坡生生撕裂成两瓣。
阴影处,一身白衣的少女正跪在墓碑前低头虔诚的忏悔,仿佛世间万物都不能在此刻打扰到她的心境,而离少女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背后,则依靠着一名悄无声息的红衣男子,他紧闭着双目,仰头对天,隐忍着痛苦的神色,连着眼角眉梢上都沾染了令人心痛的冰凉,哪怕温暖的阳光照耀在他如玉的脸上,都不能融化那凄冷分毫的颜色。
他们明明身处在一个世界里,却又好像被割断成两节,两人中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壁,将他们分隔两端,看起来如此的泾渭分明,而画面却又奇异的十分和谐。
白裙红袍,烈火寒冰,却不知何时才能交融出最绚丽的色彩……
第四百五十九章:会见
寂殊寒倚在树后,狭长的凤眼一瞬不瞬的看着曲清染,她面色平静,终于没有了当初在楼兰时那种歇斯底里的悲痛,或许他应该庆幸,庆幸那个男人并没有将她全部的心神都一并带走埋葬。全本小说网;HTTPS://。m;
就在他全神贯注的偷看着心上人的时刻,一团冰凉从草丛间蜿蜒而来,温顺地匍匐在他的脚边,寂殊寒眉头一皱,正欲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脑海里已经传来一道神识发出的声音,那是趴在他脚边的赤炎蛇妖正在颤抖着传达另一个访客的消息。
“主子,融岳大人在十里外的云岫亭等您。”
赤炎蛇妖说完,立刻乖巧的缩成一团躲进了寂殊寒的衣摆下方,它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很是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想当初它在神武山和盘丝岭的地界上称霸称王,现在却只能当人跑腿的小弟,卑躬屈膝,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一想到现任主子认识的那些家伙随便哪个都能碾死它,赤炎蛇妖顿时更加乖巧听话了起来,它现在也别无所求了,就想好好活着。
听了赤炎蛇妖的传信,寂殊寒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敛了眉目想了一想,最终还是不舍的看了一眼曲清染后,又再一次消无声息的离开了原地,一如他不声不响的来到这里,红衣翻飞,一株野花轻轻晃动了下身子,惹得花蕊上的蝴蝶振翅而去。
曲清染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过头却只看见一只白色的蝴蝶摇摇晃晃的从草丛里飞出,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说罢,她又转过头去,闭了闭眼睛,敛去了眼底那一抹难以察觉的思念。
寂殊寒在瞬息间已经来到了云岫亭,他站在亭外,看着亭内那道欣长挺拔的背影正背手而立,墨绿色的长袍随风摆动,腰间玄色的宽封上缀着一圈雕刻精美的黑曜石,清风徐徐,便是没有光芒照射其上都能隐隐看到衣摆边缘流动的暗纹。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到来,缓缓转过身,那是一名身高八尺,挺拔如竹的男子,五官深邃,眉目间不似寂殊寒这种勾魂夺魄的美,反而十分清正端方,给人一种温文儒雅的感觉,属于看第一眼不觉得如何,但是却越看越有味道的男人。
硬要说起来的话,倒有几分和许青让相似的感觉,都是那种不显山不露水的低调模样。
很难相信这样一个清雅儒风,满是书卷气息的男子,会是那位至高无上的大人的贴身管事。
男子见到他来,微微一笑,冲他点了点头,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寂殊寒眼眸低敛,缓步走进云岫亭中,在男子的对面坐下了。
“融岳先生亲自来请,当真叫寂某,受宠若惊。”
他浅浅的笑了,眼神里却是满含戒备的神色,融岳虽然只是那位大人的贴身管事,但是熟悉内里的都知道,他亦是那个人最信任的心腹,没有之一,几乎很多重要的事情都是由这个融岳来处理的,连他都不甚清楚内情。
融岳笑了,他笑起来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仿佛你说什么他都会认真倾听的样子,意志稍微不够坚定的人,分分钟就自己把自己给卖了个底儿掉。
“寂殊寒大人太客气了,此次前来,我亦不过是受了尊上的调遣,请您回去一趟黜仙崖罢了。”
融岳虽然是那位大人跟前的红人,却没有半点嚣张的架子,他对待任何人的表情仿佛都有一杆秤衡量过水准,该客气的客气,该吝啬的时候也不会故作大方,偏偏他表面工作做得极好,便是给人气受的时候,也拿不住他半点小尾巴,这种做事滴水不漏的人,心思和眼光都毒辣的令人发指。
寂殊寒很清楚面对这类人,反而没有什么好遮掩的必要,越真实的表情越不容易看出猫腻,而他不喜欢融岳就是不喜欢,防备他的样子更显得入木三分,要知道寂殊寒的“真性情”在那位大人的眼里也是出过名的,所以他不需要过于遮掩什么。
他直接转过脸,问道:“寂某没记错的话,上一回汇报不过是半个月前的事情,怎得又要去了?”
没错,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重点!
寂殊寒深知自己混入文素她们的队伍目的是什么,以前还没有看上曲清染的时候,他很是尽职尽责,将曲家姐妹的事情事无巨细的按时汇报给尊上。
尽管他不清楚为什么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