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仓库到大明-第9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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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朱瞻基的这个举动就是对朱高炽的回应。
你不是说的动作太小吗?你不是说我太软吗?
那我清理小吏,给自己造势,在民间竖立威望,这个动作够不够大?
于是朱瞻基召唤了六部尚书和都查院来开会。
“……下去之后要让地方配合,要走访民间,听取民间疾苦,然后收集那些小吏的劣迹……”
朱瞻基负手站在上面,眉间冷肃,“百姓没有机会见到那些高官,他们面对的是小吏。要下狠手整治一批小吏……”
“暮投石壕村,有吏夜捉人,老翁逾墙走,老妇出门看……吏呼一何怒,妇啼一何苦。听妇前致词,三男邺城戍……”
听到朱瞻基吟诵这首诗,众人凛然。
“……老妪力虽衰,请从吏夜归。急应河阳役,犹得备晨炊。夜久语声绝,如闻泣幽咽。天明登前途,独与老翁别……”
朱瞻基沉声道:“小吏如狼似虎,从太祖高皇帝就恨之入骨,剥皮实草都在所不惜,然人心不足,总有侥幸,所以本宫要告诉你等,大明的根基在小吏,小吏清,则大明安,明白吗?”
这是朱瞻基的政治主张,众人凛然应声。
督查院的鲍华拱手问道:“殿下,若是地方官包庇或是消极怎么办?”
朱瞻基扫了他一眼,说道:“那就是渎职!或是同流合污,有情弊!”
这杀气腾腾的话一出来,鲍华心中有些后悔了。
他本是想为都查院的工作找个缓冲,免得被朱瞻基呵斥为办事不力,可没想到朱瞻基的煞气那么重,这是要连带啊!
吏部尚书魏智看到鲍华失分,急忙说道:“殿下,南边的官吏多有亲故,不过吏部随时能清查出来。”
朱瞻基面色稍霁,说道:“这才是做事的态度,怕苦怕难,那还做什么官?回家坐吃等死岂不是更安稳?”
这话让方醒想到了朱棣!
而大家都是如此,所以心中震动的同时,马上表态要全力以赴,只差点说要解民倒悬了。
第1673章 烈日下的等待(双倍月票期间,求月票。)
自从听过那些书生背后说的话之后,权谨就小病了一场,直至近日才好了些。
夏日炎炎,权谨的面色却有些苍白,他找到了方醒,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殿下这个决断冲动了些。”
方醒安慰道:“陛下有暗示。”
权谨点头,有些失落的道:“哦!那是本官偷懒了。”
方醒没有告诉他徐烈的遭遇,看着他弯着腰往外走,方醒的心中不忍,说道:“权大人,此事能在民间为殿下正名。”
权谨缓缓回身,点头道:“本官知道,只是……终究是那些人在做主啊!”
大明以其说是官吏治国,实际上却是士绅治国。
权利不下乡,这就给了那些士绅们只手遮天的空间,于是无数个家族在慢慢诞生,越来越庞大。
这些家族慢慢的演变成了土皇帝,掌控一方,官员也奈何不得。
方醒微微一笑,“那是因为百姓蒙昧,所以他们能只手遮天,可以后不会了。”
权谨的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道:“科学?”
说完他就后悔了,可他却不是那等自欺欺人的伪君子,所以就拱手道:“本官心中矛盾,只希望大明的百姓别利字当头就好。”
方醒说道:“权大人,是人就有上进心,而这也是利。所以这就需要儒学的熏陶,其后才是严厉的监察和处置,两者合一,才能确保吏治清明。”
权谨点点头,欲言又止的一下,转身离去。
他肯定是想问徐烈的情况!
方醒觉得权谨这人实在是……心善,总是把人往好的地方想。
以后这种人就是国宝,很少见,见到了大抵会被人喝骂一声‘滥好人’
……
朱瞻基亲自去了都查院和吏部给那些下去的官员们打气,更是许下了诺言。
“……若是出了意外,本宫发誓一定会抓到凶手和幕后人,让他们付出代价。若有殉职的,抚恤加厚,家人也会被厚待,这是本宫的誓言!”
看着那些官员的精神面貌明显的振奋了不少,朱瞻基再鼓励几句,就离开了吏部。
朱瞻基出行带的侍卫不算多,今日是沈石头带了五名侍卫跟着,但在暗中却有黑刺的人在跟着,随时准备应变。
一路平安的回到了大宅子,朱瞻基被热的浑身大汗去沐浴,而肖顾伟却找到了方醒。
“兴和伯,刚才有人在跟着殿下。”
“谁?”
正在昏昏欲睡的方醒一下就精神了。
肖顾伟说道:“据回来的人说,发现那人时,他距离殿下不过三十步,若是有弓箭,殿下就危险了!”
三十步,有心算无心,若是有弓箭,朱瞻基几无幸免的可能!
方醒猛的起身,问道:“追到了吗?”
肖顾伟摇头,有些难堪的道:“那人很警觉,就在我们刚发现的时候,一下就钻进一家卖脂粉的店铺里跑了。”
方醒皱眉道:“脂粉店男人免进,这就说明此人行事冷静,遇乱不慌。这样,你把此事去告诉殿下,我出去一趟。”
肖顾伟知道方醒的意稍待,小的马上就弄来。”
一碗冰镇的茶水在此刻就是无上享受。
方醒喝了一口,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在唱歌。
“给他们每人一碗。”
方醒从来都不会吝啬,可辛老七却拒绝道:“老爷,冷茶不小心会拉稀,我们现在不能喝。”
家丁们不喝,黑刺的人更不会喝!
于是方醒独自坐在门内,慢慢的喝着冰茶,直至费石进来。
费石看到方醒的脸上不见汗水,就知道是晒多了。
“伯爷,无人跟随。”
方醒自然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哪怕是以身为饵,可暗中的保护却一点都不逊色于朱瞻基。
他失望的道:“那么胆小?”
费石为难的道:“伯爷,除非是死士,否则没人敢当街刺杀您。”
不管成功与否,出手的人能全身而退的可能性都很小。
那个掌柜已经到躲进了后面,方醒摩挲着渐渐升温的茶杯,说道:“那么……不一定,也许他们想更有把握的时候再动手,还有,他们的目标究竟是谁?”
费石摇头道:“伯爷,他们的目标若是殿下,那么先前就该冒险出手了。”
“不一定!”
方醒冷静的道:“我觉得对方应当是用了官场中人的思路,求稳。就像是赵王,想牟利而惜身,那么……敢跟踪殿下的人,你以为会是谁?”
费石满头大汗,心中一紧,随即说道:“伯爷,大概脱不了那些人吧。毕竟是亲戚,可殿下太过强硬了些,有的亲戚怕是不满意了。”
第1674章 死士的伏击(为盟主‘淫帝他金叔’贺,加更!)
船厂的江边,一艘和周围船只有着明显区别的船正在升帆。
烈日下,郑和指着船尾说道:“船尾就像是被截断了一般,看着让人难受。”
方醒想起以后的军舰船尾都是这种模样,就自信的道:“肯定有好处。”
这艘船按照工匠的说法,大约折算下来有两百吨的排水量,但是吃水比较深。
“吃水深,那么抗浪性就好,只是以后要打造大船的话,怕是要重新选址了。”
郑和有些唏嘘,他觉得岸边的那些老船就和自己一样,迟早会被淘汰。
英雄迟暮让人感伤,方醒劝慰道:“郑公,您再下一次海,回来就著书立传,好歹也能给后人留下些经验。”
船上的船工们在不停的忙碌着,郑和突然笑了笑,说道:“别安慰咱家,你兴和伯说自己想做大明的传奇,可咱家也不差……”
“是不差!”
方醒由衷的赞美道。
“咱家领军杀过敌,出海扬过威,这般经历几人能有?”
“起锚……”
江边一声高喊后,郑和对方醒拱手道:“兴和伯,咱家这就去了,最迟半个月回来。”
方醒拱手道:“郑公,若是船出了问题,记得别流连,咱们下次重新打造。”
郑和看着他,突然拍拍他的肩膀,爽朗的说道:“你放心,咱家还想带着船队再去宣威一番。”
方醒就站在江边,一直等这支试航船队消失在眼中,这才回去。
……
莫愁快要生了,要弟笃定的说这一胎是个儿子,若是错了她就一年不吃肉。
儿子还是女儿呢?
儿子多了麻烦事情也多,可女儿多了当爹的更是发愁,就怕她嫁的不好。
一路想着孩子的事,慢慢的就看到石头城。
石头城的历史悠久,如今看着却有些颓气。方醒看了两眼,觉得小山坡和这等废弃的老城乏善可陈。
在金陵的时日长了,方醒觉得自己有些懒惰,有些想念那些金戈铁马的生活。
“敌袭!”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前方的树林里突然飞出弩箭,把那个在前方探路的黑刺军士射落马下。
“盾牌!”
辛老七一声厉喝,周围的家丁马上从四周聚拢,盾牌林立间,把方醒挡在了中间。
是谁?
方醒盯着前方树林,冷冷的道:“果真是好手段!”
“黑刺距离多远?”
方醒从不会让自己身处绝境,就在他们的侧翼,一队黑刺骑兵正在游弋着。
“五里!”
前方的树林中多了晃动,五名黑刺军士在武川的带领下正在前出试探。
“发信号!”
方醒在猜测着来人的身份。
有弓弩,那必然是官方身份,不管是官员还是……将领,或是……藩王。
金陵的官员应该没有这个胆子,这不是方醒自夸,有朱瞻基在金陵坐镇,若是他遇刺身亡,朱瞻基绝对会发疯。
发疯的皇储会是什么样?
会杀人!
他会穷搜南方,把这群刺客揪出来,不惜灭族。
军方吗?
方醒想起了那位驸马,可他已经失去了军权。而且据方醒的观察,此人没有这等狠辣和决绝。
那么……他们是从哪来的?陆路绝不可能!
烟花在天空中炸响的同时,方醒的眸色阴暗。
武川带着几名军士顶着盾牌在前行,在距离二十多步时,武川突然喊停。
树木的晃动突然剧烈起来,武川看那规模,喊道:“退!保护伯爷!”
军令如山,几人马上勒马掉头。
武川几人刚退,树林中就涌出人马来。
这些人都是便衣打扮,手中持刀,策马狂追而来。
“跑!”
武川听到动静就回身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就下令逃跑。
一百余人啊!
这不是胆小,而是不能无谓牺牲。
方醒更需要保护!
“老爷,撤吧!”
辛老七看到那些人的马术,沉声道:“是军中的人!”
军中控马和马匪不一样,和私人力量更是不一样。
方醒摇摇头道:“逃不掉!”
对方以逸待劳,方醒等人的马匹却刚在太阳下暴晒,若是逃跑,那就是送死。
“手雷!”
辛老七低喝一声,家丁们拿出手雷,弄燃火捻,然后默默的等待着。
前方的武川几人在奔逃而来,方醒拎着霰弹枪,咔嚓一声上膛。
那些刺客突然从左右散开,呈弧形包抄过来。
“军中人!”
方醒冷笑道:“这是哪位藩王的私军?果然是胆大妄为!”
武川带人一路疾驰,在靠近方醒时,喊道:“伯爷,我们挡着,你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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