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仓库到大明-第12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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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有些凌厉了,和目前的主流思想背道而驰,连于谦都觉得有些过了。
方醒说道:“弹劾就弹劾了,不过你原先是在底下做事,民生倒是知道了不少,可还是缺了出京为官的经历,这样不好。”
聪明人无需多言,于谦一听就明白了。
他低下头,就在方醒以为他不服输,或是气馁时,这厮一抬头,却是带着些许兴奋的道:“下官早就等着这个机会了,兴和伯,能去浙江……若是不好办,只要是海边的地方就行,下官只要一府之地,然后好生的试试胸中所学……”
在方醒的注视下,于谦拱手道:“下官却是错了,治理地方不是试,而是要谨慎。”
方醒说道:“你懂这个道理就好,至于你的去处,看陛下的考量吧。”
于谦是朱瞻基夹袋里的人,自然是要磨砺一番的。
于谦拱手谢了方醒,然后去了吏部。
他是来求见蹇义的。
他以为自己会被拒绝,可没等多久,就有人出来带他进去,只是这人的面色冷漠,仿佛是带着一个仇人。
辛建自杀之后,蹇义一下就老了许多,在这个时候,连朱瞻基都心生怜悯,并未去怪罪他。
满朝文武,独有于谦上了弹章,弹劾蹇义。
当见到蹇义时,于谦只是躬身。
“坐。”
蹇义很平静,但脸色苍白。
于谦微微低头,说道:“蹇大人,您在吏部多年,行事周正,下官深感佩服……”
蹇义以为于谦是来找茬的,所以很是坦然,听他说了这个,就觉得这人居然还学会了先扬后抑,可见官场确实是锻炼人。
他嘴角露出了讥笑,用目光止住了准备发飙的郭�
蹇义准备致仕,同时举荐了郭倘危飧鍪浅卸贾赖氖露�
这便是提携之恩,蹇义此生就是他郭脑偕改敢话悖辽僖驳檬嵌魇侗稹K圆还苁嵌髑榛故恰魅璩妓馈某宥既霉不得不表态。
于谦缓缓抬头,面色坚毅,未见愧疚,这让郭豢啥簟�
正是因为于谦的弹劾,才让蹇义下定决心要辞官。虽然此举对他郭此岛么Χ喽啵勺颂词且泶锍隼吹摹�
而且兔死狐悲的感觉让郭杂谇采怀霭氲愫酶小�
于谦没看他,只是诚恳的对蹇义说道:“蹇大人,吏部是要害,于户部并列的要害,吏部首脑若是夹杂着私心,不管是为了心中的道,还是遵循自己的眼光,都会有所偏颇,这也是下官弹劾的原因。”
蹇义看着精神奕奕的于谦,心中涌出了垂垂老矣的悲凉,然后问道:“那你以为应当如何?”
第2224章 于谦的去向,玉米的威风
吏部尚书问吏科给事中,仿佛是在询问,可更像是考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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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于谦却在思索,他皱着眉,看着很认真。
这人也算是久历官场了,居然还这般认真,真的是奇葩一朵啊!
可于谦却真的是在认真,他想了许久,才说道:“蹇大人,例如一名官员,平日里的各种消息都要汇总,考成之后,吏部主事以上的坐下来好好的说说,上中下得有个说法,是渎职还是勤勉,治下成了刻板,朱瞻基也不去纠正,说道:“若是帝王软弱,他倒是有些权臣的苗头。”
方醒心中一惊,担忧于谦的仕途就此了结。
至于权臣还是刻板,说句实话,方醒自己知道些于谦的结局,觉得权臣不大靠谱。
“朝中的构架很难出权臣,只要帝王不傻,文武牵制之下,权臣只是个笑话。”
朱瞻基一番话就让方醒释然了,然后反思了大明的这套制度,回想起了张居正的经历,认可了这个说法。
张居正若是没有宫中的支持,别说是权臣,估摸着首辅的宝座都坐不上。
里面两个孩子在挑选玩具,欢声笑语。
外面朱瞻基的面色渐渐凝重,说道:“边墙纷纷来报,阿台部人人安居乐业,篾儿干和肉迷人正在联手拼杀,一两年之内他们无法对大明造成威胁。”
方醒嗯了一声,朱瞻基继续说道:“你去南方坐镇。”
方醒一怔,说道:“我该留在这里。”
“北边动手,南边……朕担心他们会铤而走险,只有你去才能压住。”朱瞻基的话里有话,“北方……朕已经让诸卫做好了准备。”
这时两个孩子都出来了,玉米手中拿着一个绿色的猴子雕像在欢喜,看到朱瞻基站在前方,正想喊一声父皇,却被跟着的嬷嬷拿了饴糖给他舔了一下,顿时什么都忘记了。
等他舔着嘴唇看向方醒时,还未消散的记忆突然就发作了。
“坏人!打!”
他用雕像指着方醒,然后愤愤然的跺脚,气势看着十足,可地上连脚印都没留下一个。
方醒和朱瞻基莞尔的看着他发脾气,身后却传来了一声巨响。
轰!
巨响之后,连绵不断的倒塌声传来。
朱瞻基和方醒第一时间就冲过去把自家的娃给抱住了,等两人回身时,就看到那些侍卫居然都忘记了挡在周围,只是呆呆的看着前面。
前方尘土飞扬……。
一家小酒楼已经消失了。
朱瞻基低头看看玉米。
方醒呆呆的看着欢喜拍手的玉米。
那些侍卫渐渐的看着玉米。
突然无忧喊了一声:“玉米,你跺脚震塌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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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5章 从未有过的革新
没有任何征兆的,朱瞻基突然抛出了要在整个北方清理投献的想法。
犹如晴天霹雳般的消息让整个北平城的权贵们都傻眼了。
这时候大家就等着有人开第一炮,然后都带着侥幸心理跟上,好歹要让皇帝知道什么叫做众怒难犯。
就在这个时候,徐景昌出现了。
他大义凛然的上了请罪奏章,把自己的前半生批驳的一无是处,纯属浪费粮食,杀十次都不嫌多的渣渣。
而且他还深挖自己的错误,连当年用权势勾引了一个女人进府做小妾都没放过,言辞恳切,让人动容。
奏章里把自己的错误数落了一遍,最后就提到了最大的错误。
收取投献!
广场上死气沉沉的,只有俞佳在大声的念着奏章的声音。
“。…臣御下不严,致使家中的刁奴肆意妄为,臣懊悔不已,辗转难眠……”
“。…臣已经将收取的投献录了,送到了顺天府,请顺天府一一核查,然后返还……”
这个畜生!
徐景昌觉得此刻应当有叫骂声,于是他的耳朵动了动。
奏章念完了,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徐景昌有些不适应这种气氛,他想起了事前的计划,就说道:“陛下,这些年那些投献的田地吞了不少赋税,臣愿意全数缴纳,并罚钞。”
卧槽尼玛徐景昌!
徐景昌说完了,他觉得此刻应当有砖头或是臭鸡蛋扔过来。
砖头和臭鸡蛋没有,他却听了磨牙的声音。
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啊!
不但主动交还投献,还主动要求补税,外加愿意罚款。
这绝对要史书留名啊!
徐景昌这下算是捅到了权贵们的肺管子,大殿里慢慢的多了咳嗽的声音,有人甚至咳得像是得了痨病。
方醒一直没说话,干将由他变成了徐景昌,这个过程有些微妙,却无人去深思。
因为大家知道一件事,徐景昌就是皇室圈养的靶子,一旦需要,就拎出来打一顿,以警告满朝文武。
今天他主动来了这么一出,实际上也类同于被打了一顿,只不过是当了皇帝的传话筒而已。
无数目光聚集在皇帝的身上。
御门听政,这是蓄意的啊!
皇帝是什么意思?
真的要彻底清算吗?
方醒微微抬头看了看那些人,然后恶劣的笑了笑。
你们要倒霉了!
“前次山东一地清理之后,朕让人停了下来……”
有人在大声的重复着皇帝的话:“朕知你等具是忠心耿耿,大明如今就像是一辆马车在前行,带的东西越少,自然就越快,而投献就是一块巨石,朕想搬了去。”
“朕给了你们善后的时日,定国公善后了,尽数交了出来,朕准备既往不咎,那些赋税也就免了,当做是朕和大明对你等的赏赐……和酬功!”
怒火在消散…
皇帝都用了酬功这个词,可见刻薄和尖锐。
那些权贵大部分都是承袭而来的富贵,就算是要酬功,他们的父祖也得了许多好处,轮到他们时,于国无益、无功,谁有那么大的面子还要酬功?
怅然是出现的最多的情绪,然后有人在担忧。
北方是权贵聚集最多的地方,那些武勋可是在各地掌握着兵权,若是他们反戈一击怎么办?
杨荣在担忧着,所以他出班建言道:“陛下,听闻哈烈人好肉迷联手,边墙多有隐忧,臣建议派了两个火器卫所前去要害驻守,好防备偷袭。”
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张辅出班道:“陛下,臣赞同杨大人的话。”
文武两头目同时建议派火器卫所去边墙,看似担忧,可在场的只要不是蠢货,自然就知道这个建议的用意。
锁住边墙,谁敢造反就地镇压!
这便是这个建议的用意!
朱瞻基微笑道:“诸将士辛苦戍守,朕相信他们,若是有敌来犯,必将有来无回!”
这是拒绝了提议,杨荣和张辅回班,朱瞻基继续说道:“清理之事刻不容缓,兴和伯…”
“臣在!”
方醒出班听令。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喜怒不明。
这是要让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镇压北平城吧?
“水师在组建,可船只建造却不尽如人意,你去金陵看看。”
“是,臣遵旨。”
这货居然要去金陵?
那么北方呢?
北方马上将要迎来大动作,皇帝在这个时候把方醒派去金陵干嘛?
什么看看造船的进度这等话没人会信,傅显和洪保现在都呆在金陵,他们是行家,方醒就是个外行,去干嘛?
难道是为了二皇子之事,皇帝和方醒生出了龌龊?
那真是太好了啊!
玉哥出生之后,关于方醒当天蹲守在皇城外看天象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大家一致觉得方醒是在给皇帝添堵。
是了,那可是宠妃,而且你一个臣子去管皇帝的家事,好大的脸面!
就在不少人心中欢喜的同时,朱瞻基淡然的道:“带了聚宝山卫一起去,否则路上出了事,那可真成了国朝的笑话。”
气氛瞬间急转直下。
有人低头气的想吐血:方醒的身边全是好手,那个辛老七就能以一当百,加上随行一些军士,谁敢去半路截杀他?
随后朱瞻基交代了些事,其中于谦被调到金陵去做推官,根本就没引起百官的注意。
一个推官罢了,按照给事中外调升官的级数,皇帝对于谦还有些刻薄了。
随后皇帝就散了大朝会。
方醒不急不忙的走在散朝的人群中,身边那些含义不同的目光无法对他造成伤害,他一直在微笑。
杨荣难得疾步而行,他抛弃了首辅的气度,紧赶慢赶的追上了方醒,微喘着问道:“兴和伯,陛下突然下了决断……本官理解,可金陵……金陵是什么意思?”
方醒减慢了脚步,看看左右没人偷听,就低声道:“防备罢了,无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