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书里的人-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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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把被子角往胳膊肘底下塞了塞,这样被子就不会一踢就踢得没了。
杨树林,这八年来,虽然因为工作,不怎么管这个任性的女儿,可是毕竟血浓于水,虽然既当爹又当妈很辛苦,但是为了自己唯一的女儿,这算什么!
“不对,不对,自己还有一个女儿,温儿的女儿,得加派人手,加大搜索力度,就算把整个sx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
杨树林自言自语得说着,他好困好困,他好想在哪里眯一会儿,反正现在已经四点多了,天就快亮了。
他从旁边搬了个板凳,挨着女儿坐好,趴在床头,刚要睡觉,却发现,女儿脖子上什么时候多了个银色项链,他凑近一看,拿起坠子摸了摸。
好熟悉,这个钥匙项链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摸着钥匙的纹路,去寻找那段被遗忘的记忆。
“是那个人的吗?”
“会是那个人?”
“不对,他已经死了,死了!”
杨树林的睡意彻彻底底没有了,此刻,他的心里乱作一团,那一个晚上,他不想回忆,多少好哥们,被特种兵一枪一个,都死了。
杨树林笑了,笑声回响在空空荡荡的走廊里,冷冽的笑声是诡异得,就像疯子一样,让旁人看不懂,猜不透。
当年,正是因为他们都死了,大大削弱了黎叔亲信的力量,而后,自己拿着集团继承人的信物,威逼利诱集团内部的老人,轻轻松松一把夺掉本应该属于张山那个大侄子的一切。
他颤抖的声线低声得呢喃着:
“对,这个项链就是那个人的!”
可是,杨树林越想眉头越拧巴,心里不由质疑着:
“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那晚的情景历历在目,蒙蒙细雨中,国境线茂密的原始森林里,特种兵张飞一枪打死了好友郑同,那个自己10年的好哥们,没成想是警察派来的卧底。
为了祖国,忍辱负重花费了10年青春,好不容易混到了黑道上的二把手,荣华富贵,至高权利都有了,最后竟然被自己最信任的挚友,一枪打爆了头,可笑,可笑!
想着想着,他再也笑不起来了,郑同死后,我不是命卫诺杀了郑同的妻儿吗?
为什么现在这个项链会在这里,而且这个项链不可能是假的,他就是郑同,当年为自己儿子买的满岁生日礼物,只是一直在道上混,怕给自己的妻儿带来杀身之祸,所以他长达9年只是默默得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的儿子慢慢长大。
杨梓之前一直是和李肆呆在一起的,那样最可能给自己女儿戴上这个钥匙项链的,就只剩李肆了。
“难道当年卫诺心存善念,没有杀掉那个人的孩子。”
“李肆去年死的父母,是养父母,那亲生父母又会是谁?”
“难道李肆就是郑林!”
杨树林沉默了良久,蹑手蹑脚的把银色的项链上的小扣子解开,从女儿漂亮的锁骨上,摘下来这个可以代表某个人身份的项链,放在手里又仔细摸了摸纹路后,慢慢得放在外衣的口袋里。
第六十六章 撒泼耍赖
心里不由傻笑着,李肆这个人,可真是用情至深呀!竟然把这个东西轻轻松松,就戴在杀父仇人女儿的脖子上。
杨树林看着昏睡的女儿,轻声念叨了一句:
“这盘棋我得好好下下。”
迷迷糊糊中,李肆脑门充塞着寒意,像是一把利刃,直插脑门,疼痛的让他脸部痉挛,双颊发紫,痛苦到他迫不及待哀求,死亡之神早点降临,好快点收走他的生命和痛觉,早点结束这一切,不想再承受这种能令心神如铁的人,都会魂飞魄散的疼痛。
李肆猛地一睁眼,看着总统病房的豪华程度,有点吃惊,而后立马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一束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射在李肆的手背上,清冷的中午仅存的一丝温暖,如同母亲的手覆盖在自己冻得冰凉的手上,在这寒冷的冬天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渺小的简直就是微不足道,但是李肆依然想不顾一切地抓住,若有若无的阳光,是那样渺茫,就像那一丝希望。
明明知道这只是黑暗中比一颗星辰还渺小的光亮,却依旧要拼尽全力去够到。
医生探房了,李肆警觉的坐了起来,李肆看着医生亲和的笑了笑,拿着温度计示意自己量一下温度。
李肆把水银的温度计夹在胳肢窝里,看着医生的眼神,有气无力得说:
“能不能给我一支烟!”
医生有点吃惊,而后开口拒绝:
“医院不准抽烟,而且少董吩咐了要好生照顾你。”
李肆佯装生气道:
“是呀!好生照顾,就连根烟都不给我,再说就一根,也不会死人吧!”
医生看着李肆水汪汪的大眼,只好不甘心得从裤子兜里拿出一盒软中华,刚抽出一根烟,就被李肆抢过去一盒子了,他懵了!
李肆笑的生龙活虎,嘚瑟得说:
“打火机呢!”
医生阴着脸,把打火机扔了过去,调侃道:
“真看不出来,你昨天快要被冻死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冻死你这妖孽呢!”
李肆用手拽着医生大哥的衣袖,撒娇卖萌道:
“你看,我这么这么可爱听话,你忍心吗?”
还没等医生大哥反应过来,李肆大喊着:
“当然不忍心了!”
40来岁沉稳的医生大哥,刚要夸这个大男孩可爱时,却发现他高高举起自己的手机,左晃悠一下,又晃悠一下,笑的就像赢得一场战役一样开心。
李肆的主治医师惊慌失措得大喊:
“你要干什么!”
医生大叔下意识得摸着自己白大褂口袋,发现李肆这个破孩子举得手机就是自己的,惊讶得说:
“你什么时候拿的!你要干什么!”
李肆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撒娇得嗲声嗲气道:
“刚刚人家抓得你的小衣袖撒娇时,顺手拿的!”
医生大叔求饶道:
“我的小祖宗,你要干什么我都依着你,成了吧!”
李肆肯定的点了点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医生大哥说:
“我要钱!不然我就告诉张山,呸呸呸呸!是你伟大的少董,说你和我一起抽烟。”
医生看着李肆手中的红色软中华,心里哇凉哇凉,只好如一个待宰的羔羊,把自己的脖子擦干净后递上去,任他想怎么坑就怎么坑吧!无奈得他,瞪着死鱼眼,说:
“要多少?”
李肆把烟盒子随意得扔到一旁,不满道:
“嘿嘿嘿!你一副壮士割腕的样子,给谁看呢!我欺负你了吗?”
医生擦着自己额头密布的细汗,小心翼翼道:
“哪敢!哪敢!”
李肆笑着点了点头,把胳膊肘伸平,手掌摊平,肯定得说着:
“一万块钱现金,拿来吧!”
医生看得目瞪口呆,脸带着点红晕,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我没有那么多现金,5000,好不好!”
说着说着,他拿出了自己的黑色皮夹钱包,从里头拿出一沓红花花的人民币。
李肆看着钱到手后,果断得点了点头,说: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知道我昨天的衣服去哪里了,主要是手机呢!”
“欧!应该被人拿去洗了,好,你等等,我找他们去拿!”
李肆看着医生大哥出去了,想要拿大哥的手机给张山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自己,一起去找那个出卖自己的剪辑师,因为李肆隐隐觉得此事觉不简单,可惜医生大哥手机只能看到屏保亮着,却根本打不开,手机密码什么的都不知道,手机再是个好东西,现在也是个铁疙瘩。
气得李肆把那个破手机,随便一扔,扔到了白色的蚕丝被上。
为了消遣时间,李肆点燃了一根烟,面无表情的夹在两指间,突然,他眉头紧皱,头疼的像要炸开一样。
烟已经燃到手指了他竟然没有发现,他就瘫坐在地上,头深深的扎下去。
许久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而后他把烟熄灭了,站起已经麻木了的下半身,光着脚慢慢往外挪,他推开了病房的门
刺鼻的消毒水味,伴随而来的是一股阴冷的风,无端的恐惧侵蚀着李肆,如果你的心里足够阴暗,在你看来那就是一个断头台,而那些穿着苍白衣服的刽子手会随时要了你的命。
人们说医院是一个晦气的地方,布满死亡气息的地方,绝望,悲伤,害怕,他想逃离这里。
现在的李肆,仿佛能听到来自地狱的声音,他在走廊的尽头,停下,上了电梯,按了一层。
电梯“叮”的一声,李肆踏出了冰冷的电梯,看着熙熙攘攘的一层大厅,确实比第十三层的总统套房看得有生气多了。
那些坐在蓝色椅子上打点滴的病人,吊瓶滴答作响,就像再给每一位穿着条纹病服的生命倒计时。
李肆继续如同一个行尸走肉一样,往大厅的出口挪去,他在门口停住了,他感觉到冷风灌进了他单薄的病号服里。
赤裸裸的脚踩到了稀疏的雪花上,脚心刺骨的冰冷,越痛,他就感觉好轻松,身体上的疼痛会减轻心头别人留下的巨大创伤。
第六十七章 雪地扑倒
大雪纷纷扬扬落下,那一片片雪花在空中舞动着各种姿势,或飞翔,或盘旋,或直直地快速坠落,铺落在地上。
大地一片银白,一片洁净,而雪花仍如柳絮,如棉花,如鹅毛从天空飘飘洒洒
一对夫妻带着10多岁的小伙子往李肆的方向走去,大婶一下子看到了李肆的奇怪之举,用粗糙的双手遮挡住小孩子的眼睛,嗔怪得对自家老公埋怨起来:
“这医院门口跑出来个精神病,真是的,大冬天的,连个鞋子都不穿,还要吓坏咱家儿子呢!”
长舌妇被一家之主瞪了眼,识趣的闭上了自己的大嘴巴,可是其他人开始议论了
“那个人是不是疯了!”
“说不定是从哪个精神科里跑出来的!”
“白瞎长的这么好看!”
之前的人十岁孩童,用小手扒开了妈妈的大手,看着大哥哥在雪花里玩耍,羡慕得说:
“妈妈,你骗我,你看大哥哥就在大雪天玩,你就不让我”
妈妈抡起巴掌直接朝着小男孩屁股下去了,嘴里不忘厉声斥责:
“年纪轻轻,不学好,你学疯子!”
小男孩“哇哇哇哇”得抱着妈妈的大腿哭了。
“他都感冒了,你还打他,你真是个败家娘们!”
孩子他爸,直接抱起儿子挂号去了,留下那个不知所措的妇人。
“你看看,傻子都比你长得好看!我当初怎么嫁给你的!”
少妇花痴得看着李肆,仿佛他是雪中仙子,而后嫌弃得打量着丈夫的啤酒肚说:
“你好好扶住我,雪天易滑,好不容易怀了个孩子!搞得像你怀了一样,看看你的肚子,真是的!”
医生大哥拿着衣服和手机回到了总统病房后,无人踪迹,地上多了几个烟蒂,床上散落着自己给他的人民币和自己的手机,他连忙拿了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少董的电话,着急得说:
“少董,昨天的那个人不见了!”
“欧!可能是回去了吧!”
医生大哥斩钉截铁得说:
“不可能,他浑身只穿着件单薄的病号服,连鞋子都没有,手机也在我这里,对了,他问我要的5000块钱,也没有拿走!”
张山听着主治医生极快的语速,质疑得说: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