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日不落-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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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旭尴尬不已。
250 冒襄
如皋水绘园,冒襄郁郁寡欢,频频让自己新纳的小妾斟酒,与自己的朋友对饮。
“本以为大明光复,朝廷重临,总不至于再怀才不遇,能施展一番抱负,却没有想到,太子监国居然被一群化外澳洲蛮夷蛊惑,行那什么新学新政,国子监的大门都进不去了,唉,江南人心已经乱了啊,钱牧斋、吴梅村这样的大文豪,虽然说德行略亏,但总不至于流放至海外,朝廷法度之苛,恐怕已经是历朝历代仅见了。”冒襄喝醉了酒,大着舌头开始说一些不满的话。
这个曾经被人称为复社四公子之一的江南名士,加上风流名气远传,跟陈圆圆、董小宛、顾横波等一众名妓都有往来,一生之中流连的女子不知凡几,多被人戏谑。
冒襄这人虽然有一些才学,但是却并无才具,他少年时喜欢谈论国家大事,好像自己持着能使得天下大治的良方,不过他几次科举什么都没中,反倒是流连于红楼楚馆,做着一个声色犬马的江左豪子。他那个时代的江南士大夫不见天下危亡,反而是宴安鸩毒、骄奢淫逸,冒襄也就是其中之一。
清军入关之后,江南动乱,冒襄也跟着复社的人搞过他们自认的阉党余孽阮大铖,虽然社会影响非常大,但实际上却并无助于复国大事。甚至清军侵掠江南的时候,他在老家如皋,有义军反抗清军,他反倒是害怕地躲到了浙江去。
冒襄倒是后来也曾多次缅怀自己抗清的好友们,也收养抗清义士的遗孤,并终身不出仕清朝。
太子监国入江南之后,冒襄也是格外兴奋,认为自己终究不再是亡国之人,甚至“一身本事”能够施展。他眼见着万斯同、顾炎武等人都出仕大明,并且逐渐位高权重,冒襄也想当个大官。他凭着自己的名气,托了不少人做引荐,但是没有想到,江南很快刮起了清肃之风,许多江南士绅竟然都因为投清或者压迫百姓而被入罪处理了。而他的引荐也始终没有奏效,他仍旧是布衣一名。
冒襄大节无亏,本来安安生生地在南明继续做一个快活公子也不是不行,不过自从他结识了一个朋友,便发生了很多变化。
他认识的这人,名叫刘晁庵,说是徽州人士,小有家财,因为仰慕冒襄的字画,多次出巨资购买他的作品,遂跟冒襄结识为好友。这刘晁庵每次见冒襄,都带着厚礼,甚至还两次赠送给冒襄美女,让冒襄一时引此人为知己。
两人每每喝酒,多谈论各种事,刘晁庵就经常夸赞冒襄非是池中之物,有安邦定国之才,屡屡被埋没,非常可惜。有的时候,刘晁庵也会表达出对江南形势的担忧,毕竟对于士绅的打击,谁也说不准会不会落在自己头上。而且新学新政,违背了祖宗之法,很多地方都让读书人斯文扫地,特别是伤了士子们的颜面。
冒襄原本其实也没有对南明朝廷有什么看法,但是有了这个刘晁庵,他的很多负面的情绪就被放大了。
刘晁庵一边一边给冒襄劝着酒,一边拿出一份报纸来给冒襄看:“是啊,其实这朝廷本身就存在很大的问题!辟疆兄你看看今天的这报纸,头版头条说的是太子谈什么宝山炼钢厂的建设,再瞧瞧第三版上这豆腐块大小的文章,写的什么,啧啧啧,北辰宫胡贵人诞下皇八子,陛下又添了新的子嗣,何其重要的大事,居然仅仅有这么一个小版面报道。”
冒襄拿过报纸,胡乱地一看,也是十分生气:“国已不国了啊!太子监国已经是僭越皇位了,陛下仍春秋鼎盛,却远居蛮荒化外之地的澳洲,由一群二百年前就放弃皇朝的野人围着。如今天下欲定,鞑子已经不成气候,太子仍以稚子之身把持大位,而不迎回皇上,这种行径,实在是大逆不道!”
刘晁庵又开始煽风点火,他道:“辟疆兄说得极是,恐怕应该是太子身边一些奸臣,尤其是李定国之流,以前都是泥腿子,现在控制着殿下,才能行出杀伤江南士绅这样令人发指的事情!只是可惜了吴梅村这些大才啊!”
吴梅村就是吴伟业,被跟钱谦益、龚鼎孳并称为江左三大家,这三人也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都投靠了清朝。不过比起钱龚两人,吴伟业的情节比较轻,是抗拒不了满清的征召和老母的劝说,才不得不仕清。他在辞官之后,都在忏悔和懊恼自己的变节之行。
也是因为吴梅村曾经仕清,所以在去年郑成功扫荡江南的过程中,吴梅村也没有逃过,最终吴梅村是全家被送上了前往交趾省的船。
突然,冒襄反应过来了什么,他拍案道:“对啊,陛下仍在,只不过是被幽禁于澳洲,只要能带着陛下回上海,不,去南京!必然能够拨乱反正,太子的权是殿下授予的,监国自然还是能收回来的!陛下回来了,他说什么,谁敢反对,谁就是叛逆,而且陛下现在还有其他儿子了,如果太子忤逆,陛下还可以另立太子!”
刘晁庵装出一副大惊的神情,他惊呼道:“辟疆兄,你这是罪了,这些话,小弟都没有听到!”
冒襄却格外地热切,一把拉住了刘晁庵的胳膊:“刘兄,我就不信陛下远居化外之地会开心,他一定想要回来重登大宝、御极天下的!”
刘晁庵稍稍冷静一些,问道:“辟疆兄,你可知道此事风险有多么的大吗?如今满朝俱是太子一党,哪怕是张秋水这等人,都已成了太子走狗,辟疆兄欲行正确之事,解救苍生和圣贤道统,可是要付出大代价的。”
他这言语,反倒是衬托出了冒襄这行径的伟大之处,一点也没有让冒襄打退堂鼓。
冒襄已经按捺不住,他道:“刘兄,咱们这就买船票,去澳洲,将陛下给救回来!”
刘晁庵道:“不忙,辟疆兄。江南跟辟疆兄持有相同看法的士子恐怕不在少数,如果能够呼唤出一群人,就像当年联名上留都防乱公揭让阮大铖变过街老鼠一样,只要大伙一道去熙天府,请出圣上,一定能成大事!”
冒襄眼睛亮了,拊掌道:“没错。”
刘晁庵转过身来,脸上却全是一副阴谋奸计得逞的表情。
251 一群太子
刘晁庵给冒襄出了主意,让他去联络江南那些东林复社对于现政权不满的人士,并且赠送一千两为活动资金,告别而去。
离开了冒辟疆的水绘园,刘晁庵三转五转进了一个小巷,居然凭空消失了。
刘晁庵并不是寻常人,甚至他其实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深夜里,浙江余姚的龙泉寺内,刘晁庵一身素白深衣,月下独酌,虽然他形貌一般,但是身上却有一种非同寻常的气质。
院中走进来了几人,见到刘晁庵之后,皆是向他下跪。
刘晁庵放下了白玉的酒杯,问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一个书生低头跪着,连额头都不敢离开地面一寸,恭敬地道:“回禀老爷,事情办得妥当了,王士元已经找到了,现在已经放出了风声,主要在士林传播,以下人们的效率,估计月余时间,整个江南都会知道朱三太子的存在了。”
刘晁庵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办得好!”
刘晁庵所说的王士元,本名叫做朱慈炤,也就是崇祯的第四子,历史上真正的朱三太子。说起朱三太子这桩公案,民间和野史都有各种传言。一般民间笃信的朱三太子,说的其实是皇五子朱慈焕,封号玄机慈应真君。清初很多反清的活动,都是打着朱三太子的名号的。
但实际历史上,朱慈焕五岁的时候就薨了,这在清实录和明史中都有记载。而所谓王士元,传说是随着甲申之难逃出京城,最终流落到了浙江一带,被当地一位富户看出不凡,将他庇护下来,改名王士元,倒过来就是原是王,甚至将女儿许配给了他。
王士元在历史上一直活到了七十多岁,在康熙四十七年,终究因为一次酒后失言而到处了自己的身份,结果被举报官府,最终落得个被凌迟、全家身死的下场。清廷将其认为崇祯第五子朱慈焕,目的是指认他为冒充的。而实际上,王士元极大可能是皇四子朱慈炤。
作者按:史料中关于朱三太子的说法颠三倒四,大多前后出入,让后世难断真假,这里采取皇四子朱慈炤为真的朱三太子的说法,即王士元。而民间所供奉的朱三太子,可能是有个真君称号的皇五子,推测可能是信了清廷的颠倒黑白
在这个时空中,南方平定,大明光复半壁江山,永历皇帝驾在澳洲,而太子监国朱慈煊在上海。化名王士元的崇祯皇四子朱慈炤,现在已经是娶妻生子,过着普通但是还算殷实的生活,所以哪怕大明光复,他都没有出来宣扬自己是崇祯的儿子。
可是这个大秘密,别人不知道,刘晁庵确实知道的。
因为刘晁庵不是别人,他其实是白明修身上所附身的系统的一律意识投影所化的人。
系统本身没有实体,更不可能直接干预白明修的一切活动。但是,白明修的系统却是个充满恶趣味,并且手段多端的老司机系统。整治宿主,让自以为是位面之子,要过上骨傲天的幸福生活的穿越者们最终饮恨收场,是这个系统的最大乐趣。
他用过许许多多的手段,最简单的莫过于用任务挖陷阱,最终让宿主自掘坟墓。而利用自己的投影化身,直接地在位面中搞事,对他而言代价比较大,也可能产生后遗症,但系统仍旧是这么做了。
刘晁庵从降生之后,就不是系统了,但是却带着系统的奸猾,以及带有系统的各种知识,同时他还带着降生时带着的各种资源。不过他一旦出现,只能是一个带着系统使命在工作的独立个体,而不可能再跟系统有任何交流沟通了。
刘晁庵给自己起了现在的名字,并且利用系统给他送的各种人与物的资源,开始找白明修的麻烦了。他并不可能带着系统给他派的什么百万大军,平推了白明修,因为系统本身也不具备这样的能力。系统的行动同样受着各种规则的限制,他希望看到白明修挂掉,但是选择必须是白明修自己做出的,系统不能搞个大军灭了他。
对于心理畸形变态的系统而言,这是一个很大的悖论逻辑,一方面他必须大力地增强白明修,而另一方面他喜欢看着自己的宿主沦为欲望的奴隶,并且自己作死,最终带着强大的金手指仍旧挂掉。
接触了白明修一年多的时间,系统已经充分认识到了,自己的这个宿主看上去很刚,也是个理想主义者,但是这人实际上非常腹黑,而且精于算计,很多事情折腾来折腾去,最大的好处还是被他给得到了。系统不能无限制地抛给白明修难度巨大的任务,或者让高难任务的奖励很少。规则限制,任务必须是可以完成的;高难度的任务也必然伴随着高昂的奖励。
刘晁庵继续对下属道:“活动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尽量使用白手套,不要暴露我们本部人马。太子手下的锦衣卫,现在渗透在各个地方,引起他们的警觉之后,一定是雷霆的反应,所以必须小心。”
“是,老爷。”
刘晁庵又问道:“山东那边的部署如何了?”
“我们的人已经给予八卦教的刘佐臣三万两的资金,并且安插了人进入八卦教,八卦教的发展正随着我们的人的介入以及清廷统治秩序的崩坏,变得异常快速,现在已经有十万之众的信徒了。”
刘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