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道门-第4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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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摇摇头:“值得!一切都值得!”
似乎看出张百仁眼中的诧异,杨广脸上满是信心:“待你知晓朕的大计,便会知晓朕为何会如此行事了。没有人知道朕的计划,门阀世家也好,还是周边各大异族也罢,都不过是跟着瞎掺和罢了。待到朕大计石破惊天那一刻,保证这些家伙都看傻了眼。”
张百仁看着杨广,眼中满是认真:“陛下心中有数便好,下官也不用多说。”
张百仁走出大帐,此时春回大地,大军重新修整准备归途,然后就撞到了迎面带着枷锁的来护儿。
“将军,你……这……”看着身披枷锁的来护儿,张百仁愕然。
“唉,功不抵过,陛下向来都是赏罚分明”来护儿轻轻一叹。
张百仁拍了拍来护儿肩膀,没有半分同情,这厮绝对是咎由自取。若不惩戒,大隋枉死的三十多万战魂何处安置?如何与死去的战士交代?
离开来护儿,张百仁忽然脚步一顿:“光明法师!”
高丽大营
光明法师走入乙支文德大帐内,瞧着精气神亏损厉害的乙支文德,光明法师道:“大人亏损的不清,怕是误了道功。”
“唉,为我高丽尽心尽力,死而后已!”乙支文德轻轻一叹,自怀中掏出一封信:“这是张百仁托我转给法师的。”
光明法师闻言一愣,接过书信缓缓拆开,下一刻骇然失色,身子颤颤发抖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乙支文德眼中闪过一抹狡诈,猛然一拍手,将手中晶莹玉髓拍在了乙支文德的脑袋上。。。
血液缓缓流淌而下,玉髓破碎,魔种自玉髓内猛然钻入了光明法师的体内。
“阿弥陀佛!”
光明法师目光挣扎,猛然一声佛号,自剑意中摆脱出来,然后骇然的看向乙支文德,摸了摸自己脑袋:“流血了?”
乙支文德此时也是满面迷茫,似乎不晓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贫僧的脑袋好疼,不知为何会破皮流血,国师可是看清发生了什么?”光明法师看向乙支文德。
乙支文德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迷茫。
事情还要从最开始说起。
乙支文德瞧见那白纸,白纸上唯有一个剑字,虽然只是一个字,但却蕴含无穷杀机,仿佛隔着时空有一把锋锐无匹的长剑斩来,光明法师这等人物居然也被剑意所摄,一时间失去感知动弹不得。
这可不是普通的一个‘剑’字,而是被张百仁刻入了一丝丝诛仙四剑的意志。是真正诛仙剑阵的意志,光明法师一个不防,当然立即着了道。
然后此时乙支文德体内魔种发作,张百仁的意志代替了乙支文德的意志,乙支文德陷入沉睡。‘张百仁’拿起玉髓,将魔种打入光明法师体内。
这一切都是张百仁做的,乙支文德当然不清楚。
是以此时二人你看我我看你,气氛诡异到了极点,不知为何二人俱都察觉到了一丝丝不妙的味道。
“砰!”手中信纸承受不住剑阵的意志化作灰灰,光明法师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乙支文德:“国师,这件事你要给贫僧一个交代。”
光明法师感觉自己被算计了!
一边的乙支文德也是双眼迷茫的看着光明法师:“奇怪,我为何会有张百仁交给我的信件?他何时交给我的信件?我居然不记得了?”
乙支文德抓着脑袋,修行到了他这种境界,不说记忆起前世今生,至少记忆是绝对不会丢失的,可是此时他居然记不起其中的过程。
一边光明法师瞧见乙支文德状态不对劲,立即喧了一声佛号,浩浩荡荡的佛号犹若晨钟暮鼓令人发醒。
“如何了?”光明法师宣扬佛号助乙支文德安静下来。
“不对劲!我似乎有些不对劲!”乙支文德满头大汗的摇了摇头。
瞧着乙支文德,光明法师略作犹豫,然后开口:“道友若是不嫌弃,和尚到可以为你检查一番。”
“如此便有劳大师了!”乙支文德面色阴沉不定,终究开口允了此事。
叫别人替自己检查,可是相当危险的,好多隐秘都会暴露于别人眼中,若非亲近之人,绝对不会如此行事。有的时候就算亲近之人,也不可如此行事。
光明法师喧了一声佛号,运转体内真气,只觉得自家体内似乎有什么大补之物般,三魂七魄飞速壮大,骇得他急忙静坐,只以为自己走火入魔了。
过了一会,光明法师停下动作,自家三魂七魄足足壮大了三成,可是不知为何,自己总感觉其中有太多的不妥。
亦如当年的法兰寺方丈般,修为到了这种境界,冥冥中会有所感应。
先将自家事放下,光明法师周身佛光缭绕向着乙支文德笼罩而去,若能察觉到乙支文德的不妥,自家事情也八九不离十了。
此时大帐内气氛沉闷,过了一会才见光明法师豁然睁开眼,无尽佛光在其眼中缭绕,声音凝重道:“国师有一段记忆被人做了手脚,似乎被人封印了。”
“什么?何人能封印我记忆?”乙支文德骇然失色,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光明法师道:“国师尽管回忆过往,看看是不是少了一段。”
乙支文德闻言闭上眼睛,大帐的事情才刚刚发生,自然便被其察觉到。
“似乎点燃七星灯后有一段记忆忘掉了,莫非这是术法神通的反噬?”乙支文德眉头皱起。
“反噬?”光明法师一愣,然后挠了挠脑袋:“与其说反噬,我更相信是有人做了手脚,不然国师也不会暗算我。”
“暗算你?”乙支文德满面愕然。
……
第七百三十七章 请你相信他
乙支德明显受人暗算失去了记忆,光明法师和他说不清楚,干脆闭嘴不说,只是道:“罢了!罢了!事情便到此为止吧!”
说完话光明法师瞧着乙支德,心中一层阴云而起,笼罩整个心神,不和乙支德磨叽,直接转身离去,去巡查自家元神,是否有无遗漏。
瞧着光明法师远去的背影,乙支德挠了挠脑袋,一抹阴沉浮现于眼帘:“张百仁?失去记忆?张百仁这厮一定知道什么。”
“到底中了什么算计?”光明法师盘坐大帐,内视自家元神,除了凭空长大三成之外,并未曾发觉什么怪异之处。
“难道是那厮专门给我送好处的?他若有这般心肠,便不会被人称之为无生剑了!”光明法师盘膝坐在地上,越想越觉得奇怪,只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些不妥。
杨广终于号令大军撤退了,自高丽战场撤回涿郡。
张百仁端坐在马车上,面无表情的扫过远处,刘士龙这厮悲惨戚戚,被锁链拖拽着,一路沉默不语。
“快走!”
有士卒一鞭子落在刘士龙身上,打的刘士龙一个踉跄,却见刘士龙面无表情的爬起身,继续沉闷的走着。
一边宇述等人也是披头散发,好不凄惨。
一阵脚步声传来,宇恺来到了张百仁马车前,恭敬的行了一礼:“见过都督。”
“何事?”对于宇恺,张百仁并没有好脸色。
“好歹也一起上过战场,算得上是同袍了,都督不请我坐坐?”宇恺静静道。
今日的宇恺似乎与往日里有些不同。
“宇大人上座吧!”张百仁点点头,此时的宇恺与往日比起来,似乎苍老了许多,仿佛是一个垂垂老矣即将腐朽之人。
宇恺手脚并用,爬上了张百仁的马车。
坐在柔软的稻草上,宇恺轻轻一叹:“还是都督会享受。”
张百仁笑而不语。
宇恺沉默,过了一会才道:“都督心中对我必然是不屑的,认为我不断为陛下建造豪华宫殿,不断奴役役夫,使得天下役夫损失惨重,认为我是个心狠手黑之人,恨不能将我千刀万剐。”
张百仁诧异的看着宇恺,他很怀疑这番话居然是宇恺说出来的。
瞧着张百仁的眼睛,仿佛一弯泉水,深不见底,唯有无边平静。宇恺叹了一口气:“你我都是为陛下做事,只不过手法不同而已。”
张百仁不开口,听宇恺说着。
“都督可知为何我当初会纵容皇莆议虐待役夫?”宇恺目光深邃。
张百仁不开口。
宇恺轻轻一笑:“人啊,都有惰性!若不在生死之间逼迫出来,怎么会努力干活?”
宇恺转过头,看向远处蓝天:“都督,你说当初若是运河没有被人算计,那这三十万将士,几十万役夫是否还会死?”
张百仁动作一愣,一双眼睛看向宇恺。
不等张百仁回答,宇恺已经自顾自道:“若运河建成,不遭暗算,我大隋必然江山永固,子孙万世之根基也。当时开运河,奴役役夫才死了多少百姓?纵然是有门阀世家暗中推手,死去的百姓也不足几十万。可是这一次远征三十万士卒再加上几十万役夫,便已经消耗了百万人口。”
宇恺一双眼睛看着蓝天白云:“若无都督破解七星大阵,百万大军都要交在这里,到时候异族入主中原,必然十室九空。”
说到这里,宇恺顿住,过了许久才话语坚定道:“我没错、陛下没错,错的只是那些想要长生不死的阴谋者。成大事者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运河只是小代价,运河不成将会付出更大的代价!以小博大岂不值得?这世间想要成就大业怎么会没有牺牲?”
宇恺的话落在张百仁耳中犹若惊雷,炸得他三魂七魄颤抖。
是啊,若运河成,成就万世子孙根基,岂会落得这般地步?当初才死了多少人,如何与今日相比?
用小的代价阻止更大的代价,毫无疑问是值得的。
而且张百仁知道,这不过才是第一次征讨而已,按照史书记载,杨广足足征讨了三次,最终累的整个大隋为之覆灭。
“角度不同,看到的利益自然也不同”宇恺看向张百仁,声音凝重道:“大都督,老夫可以请求你一件事吗?”
“你且说说看”张百仁看着宇恺。
宇恺目光凝重,声音恳切:“都督,不论何时,请你务必一定支持陛下。陛下乃是雄途伟略,志向广大的帝王,无论何时何地,请你相信他!他这般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如今花费巨大代价征讨高丽,或许你看不懂,认为陛下乃是暴躁昏君,但请你相信他,陛下一定想的比所有人都要远。”
“宇大人,你”看着宇恺,张百仁愣了愣:“你不是门阀世家的人吗?”
“我虽是门阀世家的人,但并不代表我认同门阀世家的价值观,如今是我大隋最危险的之时,大隋内忧外患,相信我,陛下比所有人都要难熬!越是这个时候,你越要支持陛下,陛下日后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宇恺盯着张百仁:“请相信他!他是一位伟略的君王。”
宇恺走了,张百仁独自一个人坐在马上,躺在稻草上看着天空中的白云无语。
请你相信他!
运河建造死了几十万役夫,若成功,是不是一切都是值得的?
宇恺的话时时刻刻在自己耳边响起,这一日张百仁想了许多,想到了运河,想到了东征高丽。
“我确实是该相信他!”张百仁缓缓闭上眼睛,话语里充斥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运河若不出错,此时必然已经天下太平。
大军继续行进,对于眼前众位将军的悲惨,张百仁视若不见,只是每日里暗中感受着魔种在光明法师体内的情况。
光明法师的六字真言贴张百仁眼馋已久,如今终于有机会盗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