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锅-第5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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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一转眼高了一辈,气得张芸直翻白眼,在一干员工面前是发作不得,这当会江义和倒是圆场笑了,拍拍张芸的肩膀,斥着简凡道:“……这小子,就会欺负女孩子家……大家别理他……走走……你叫啥来着,海军?我看看你的环境……”
简凡得意地笑着奔着下楼了,一干小年青围着江老头看场地,介绍着蒸房和一楼的配菜、厨间,张芸明显是心里有事没搁下,也跟着简凡奔下二楼,直奔出场门,堪堪地在简凡上车前把人拦住了,简凡可不客气了,回头辞着张芸道着:“耶耶耶……我就怕你骚扰我,这两天我都没敢来……咱别掺合人家事行不?”
“少来了,你人都挖了十几人了,还说不掺合?”
张芸辩白了句,打心眼里瞧不起这趁火打劫的主,这两天新世界的管理层人心惶惶,楚秀女深居简出,躲在家里还没有恢复,几个股东也不见面,大部分这个时候下面这打工的就是能捞的捞、能蹭的蹭,蹭得最厉害的就是简凡,别人捞点东西罢了,而简凡直接是挖了七个厨师和封装盒饭手脚利索的帮工和服务员,全部充实进食尚的队伍了,现在新世界的自助餐、快餐,连开工一半都不到,盒饭的生意顺理成章地全移到了寇庄加工,这一笔捞得可够凶了,基本把新世界的餐饭生意搞了个半垮。
而偏偏这时候捞得也恰到好处,还没人管。别说管,问也没人问。好像新世界成了简凡家的产业一样。
这不,这货一听话不中听,脸拉着教训上了:“你懂个屁,爹死娘嫁人,闺女家就不算咋小人了,楚秀女立马就要被捋下来,讲什么情面?你经理人难道不明白,市场是无情滴,跳槽是自愿滴,我又没拿枪拿刀逼着谁啊?谁要现在把我的人挖走,我自认倒霉。”
又来了,这番说教经常把张芸这个管理专业的经理人辩得哑口无言,要说也对,将来这里才是楚总的生意,只不过这么下作和赤裸裸的拆台,恐怕也只有简凡这号人能干得出来。看着简凡要走。张芸又是紧张地把人拽住了,哀求也似地眼神说着:“简凡,帮帮楚总……她现在肯定难过得很,关在家里四五天了,我去了两次,都一个人在家哭着呢……”
“去去去……你懂个屁呀?这你怎么帮,完了人家一召开股东会,一选举任总经理,她立马卷铺盖来这儿,这是铁板钉钉的事,人家是合情合理合法。我敢断言啊,就现在,格局已经定了,几家早串联好了,楚秀女在股东会里是一个人,遗嘱一出,财产一分割,那就没她的戏了……不过咱不计前嫌啊,她要愿意来给我当个助理什么的,我还是蛮欢迎滴……”简凡撵着张芸,话里孰无几分正色。
“没有遗嘱。”张芸突然说着。
“啊?没有!?不可能吧?楚诚然傻B了?”简凡吓了一跳。
“真没有,要有的话就不会麻烦了,景律师解释着老楚总一直觉得身体尚可,而且家庭关系有点难处,暂时没立遗嘱,医生也说挺上两三年没问题,谁可知道……啧……太突然了,猝死,楚夫人说一句话都没留下就那么走了……”张芸说着。
“啊!?……”这话听得简凡直挠后脑勺,确实有点吃惊,不过吃惊后脸上慢慢见喜了,眼珠子转悠着寻思着说着:“哟……这要打得头破血流了啊,一时半会他们争不出结果来,争不出来结果来,这机会就大了,哎这个我得好好想想……”
不用说,噩讯当成喜讯,又要琢磨还能从新世界这儿沾点啥便宜。
“正因为如此,她才需要咱们帮帮她,要不她一个人……”张芸说着,被简凡的手势打断了,就听简凡同样的口吻说着:“错了,正因为如此,你才不能帮她,谁也别去帮她,千万别掺合进家族内斗里……一百万就够让人去拼命,要一千万能让很多人不要命了,那栋楼现在多少钱,两个亿打不住了吧?还没准把多少人送下地狱呢。”
“没那么玄乎吧?”张芸一听觉得有点危言耸听了。
简凡摇摇头,不置可否,眼前浮现着几天前参加过的葬礼,那天来来往往不同层次不同身份的人,特别是不少未必就是正当生意的主,让简凡一直觉得如临深渊小心翼翼,财富汇聚的地方,往往就是明争暗斗最激烈的地方,特别像这种多家股东经营的大公司,谁可能知道这事有多少明枪暗箭。甚至有时候觉得楚秀女如果真的被排挤出了楚氏家族生意之外,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那……那我们怎么办?”张芸有点不死心,看样铁了心想帮楚总。
“怎么办?诚诚恳恳做好人、老老实实做生意……这就是咱们现在主要的和所有的工作……懂了么?”简凡挑着眉气教着副经理,不过诚实了一句,立马又食言而肥了,安排着道:“哎,张芸,你别老挂念楚秀女,她丢不了,我跟你说什么呢,把许岳山给挖这儿来,那人虽然本事不大,可很实在,我就喜欢实在人……”
“哼……要去你去……”张芸眼见又白说了,这货挂念的只是怎么挖点好处。不说话了,气哼哼地扭头便走,不理简凡了。简凡这下子火大了,装腔作势叫嚣着:“站住……你给我站住……”
谁可知平时嬉皮笑脸惯了,想耍个威风也没威可言了,张芸理也不理回了食尚加工楼,简凡也不以为忤,笑着自言自语说着:“小样,不是美女脾气还不小,我去就我去……”
说话着,上了车,先自给江师傅筑新窝买东西去了……
…………
…………
话说这人逢喜事精神爽,简凡这就爽得可以了,不但收编了新世界十几位前人,而且把陈十全和江义和俩位安排了,了却了一桩偌大的心愿,一路想着国庆回家,开上新车带着杏儿,回县城、回枫林挨个转悠一圈,那叫什么来着,哼哼……衣锦还乡。
半年的功夫虽然磕磕绊绊,不过今非昔比不可同日而语了,现在食尚是人丁兴旺,兵精足将,当然,从新世界跳槽出来的不少。大营盘街、大学城、新世界下属的两条街、加上遍布全市的分销点,食尚大有气冲斗牛如日中天之势,生意虽小,可进项并不少,盒饭的销量直线上升突破二万五千份,分销商增加到了六十四家,日进斗金算不上吧,日进斗银倒也不吹的。
对于楚秀女那句“拜托了”简凡宁愿理解成现在这个样子,或者说这是俩人之间的唯一默契的地方。现在新世界乱成一团糟,新的股份格局未成型,旧的老总没下台,估计谁也不会来招惹自己来,而格局和人选定格后,是不是卖楼分家、是不是转行做其他,这都是说不准的事,你说万一人家散了摊再去捡漏那就晚了。这些说辞也恰恰是简凡能说动新世界厨师的理由。
是吧,树挪死人挪活,此时不挪,你到倒台时候再挪,还有你的地方么?
简凡边走边傻乐着,要是再乱几天,估计战果更大。处了这么几个月了,那帮子厨子帮工可比现招的生手好使唤多了。
乐呵,很乐呵,上午安排了江师傅,中午在大营盘店招呼了两个时,干得越久越熟,现在连胖丫也的操瓢凑和着做些热菜了,这里还是一干娘子军,在时继红的带领下,搞得是有声有色,现在这条街都知道这对肥肥母女花生意红火。
还有更乐呵的事,杏儿说面试效果不错,过了国庆上班,立马就要跨进大公司的门厅当白领丽人,岂能不乐呵,而且还答应国庆和简凡一起回乌龙,两方的父母通过电话了,东拉西扯了一堆,于是做了个顺理成章的决定:订婚。
即便是已经有夫妻之实了,这事还是把简凡嘴乐歪了。
你说这泡妞十几年了,跟唐僧取经一样历经千辛万苦,遭遇了不少妖精的诱惑终于要修成正果了,能不高兴么!?
从大营盘店里出来又跑了一趟大学城,徐青青一边掌管着店面一边还负责的卤酱生意的洽谈,挨地儿走了一圈,和黄天野徐青青聊了会,这俩口子没啥说的,因为生意结合到了一块,而且看样结合得挺完美。等下午回到分水岭店里,已经是十六时多了。照例挨个厨房转悠了一圈,挨个锅边尝了尝咕嘟咕嘟熬着汤料,尝完了半晌这个不爱说话的大槐才说着楼上有人找,中午就来了,已经等了几个小时了,再一问是常来尝鲜的曾楠,一下子搞得简凡心里揣着小兔般地扑通扑通乱跳,那事发生过一个多月了,原本早该忘了,可偏偏就忘不了。好在这一个多月没怎么见曾楠。
不会有什么事吧?简凡心里鬼胎蠢蠢欲动。
绝对不会。简凡压抑着心里的担心。
抚着胸,舒着气,故作悠然地上了二楼,自己这公共办公室里曾楠居中而坐,端着玻璃杯正啜着水,简凡一见着笑脸相迎着:“哎,怎么不打个电话我早点回来。”
“你个大忙人,顾得上招呼我吗?……正好,我在这儿还午休了一会儿。”曾楠像在自己家一样随便。内间就是卧室,和宿舍一样的简单。
此时俩人互看着一眼,那一眼不再像以前那样,一个心里戚戚、一个眼里抗拒,曾楠的变化不大,一直就是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而在曾楠眼里,似乎觉得简凡的变化不小了,最起码不像以前那样横眉冷对,恨不得拿大扫帚撵人了。
此中的缘由是什么?这个嘛,好像并不难猜。
比如看简凡有点紧张,略微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就能够猜得出来,别人猜不出来,好像曾楠能看得出来,刚刚放下杯子,简凡赶紧地给曾楠续上水,自己也倒了杯坐到了对面,每天这个时候差不多就能歇会了,边坐边随意问了句:“别说我忙,你不一样么?这个月怎么就没怎么见你……连老唐都说你没去。生意忙呀?”
“生意我基本不太管,我在戒酒。”曾楠突然说道。
“嗯!?真的。”简凡一下子笑了,惊讶地问着。看着曾楠点点头,这就释然地说着坐下来:“好,早该这样了,三天两头喝得烂醉如泥,那有什么意思?酒是享受,喝成难受可就失了它的本意了。”
曾楠点点头,似在感谢,媚眼如丝地看着简凡开口也像很随意地说着:“……说起喝醉,咝……简凡,上次我喝醉了,就是在唐大头店里那次,我是怎么回去的我都忘了,第二天才知道车还在老唐那儿呢。”
曾楠揶揄地说着,手里转圈把玩着水杯,在观察简凡的表情变化。不过没什么变化,这货的脸皮比下面锅里煮的猪皮还厚,漫不经心地说着:“我送你的呗,还能怎么回去。”
“噢,那你……你没趁机揩油吧?”曾楠翘翘鼻子,凑上来了,看着简凡,俩人面对面坐着,很近。
闭着眼的时候很恬静,而睁开眼睛的曾楠要多媚有多媚,眼波流转着几次捕捉简凡试图回避的目光,这货虽然眼神稍有不对,不过一开口话很坚决:“没有,绝对没有,向厨神爷爷发誓,绝对没有。”
“那我自己走回去的?”曾楠眼睛一瞪,大了一圈。看得简凡微微一凛,话锋一转,语重心长了:“……你别瞎想啊,免不了有身体接触啊,你睡得跟死猪样,我得把你搀上车呀?我得把你抱上楼呀?……抱进家门我得把你放床上呀?还帮你脱了鞋子,盖上被子才走……我可仁至义尽了啊。”
“不是吧?”曾楠被简凡的正色逗笑了,笑着侧侧头看看简凡的说话表情,玩味地说着:“这不像我认识的简凡呀?当年本姑娘使出浑身解数才降伏了你这小贼,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