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第7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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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与会人员,都是在各地市有着定职务和影响力的官员,可也仅限于所在地市的范围,与更高层面的领导接触和见面,也还是难上加难的事情,是可望而不可即的,而现在有这样个机会与省长座谈,有能听到他深入浅出地分析形势,将严峻的财税问题平和地进行讲述,显示出了举重若轻的掌控能力,同时也实实感受到了齐天翔的人格魅力。
掌声许久才渐渐平息,李石君不失时机地接着主持,由于有了刚才齐天翔不露痕迹地揶揄,不敢再过分地恭维,可还是看着齐天翔恭敬地说:“齐省长学识群,对财税工作不但熟知,而且对内在规律把握的非常准确,也提出了重要的问题和症结,值得我们每个财税人思考和领悟。我们定认真组织大家学习,结合工作实践领会精神,不断提高全体人员的理论修养。”
李石君还想接着往下说,可看到齐天翔略显不快的神情,赶忙转换了话题,环视着众人高声宣布:“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罗剑副省长表重要讲话!”
热烈的掌声应声响起,罗剑只好频频地摆动双手往下压着,略带威严地说:“哪有那么多的重要,齐省长和我都重要了,那你们这个会议就不重要了吧!”
罗剑眼光环视着众人,随即与齐天翔交换了个会意的微笑,然后才是看着李石君说:“要说重要指示,齐省长刚才已经说到了,而且非常到位,非常说明问题,量入为出说来容易,可做到却十分艰难,我负责财税工作,甘苦我很清楚,很多事情我也不说了,还是听听同志们怎么说了,兼听则明嘛!”
罗剑巧妙地回避着就事论事可能带来的争论,因为本身在他的心目中,量入为出早就已是过时的观念了,经济数据的递增,各地膨胀的展冲动,岂是量入为出能够控制的。这几年陈能亮所做的金融创新,其实就是最大限度的利用投资拉动经济增长的手段,几年下来,摊子铺开了,规模做出来了,能是说收就收的?可是这也不是句话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相信齐天翔也是知道的,罗剑不希望与齐天翔生正面的冲突,倒是希望李石君能够揭开这个盖子,然后再根据齐天翔的举动决定怎么做。
李石君听到罗剑出乎意料的话语,感到有些意外,座谈会的安排就是上午齐天翔和罗剑表主题讲话,然后由他代表财政厅进行年度汇报,张帆代表国税局,王宝华代表地税局,介绍相应的情况,上午的会议就算按照预定议程完成了。下午的会议会改在财政厅会议室召开,省长们是不会再出席的,只需要将会议纪要和简报之类的材料上报省长就可以了。会议的目的说是为了座谈总结近期财税动态,不如说是对全省财政预算和税收进度进行次全面的督促,或者说是次阶段性宣传更为准确。
短暂的迟疑之后,李石君就非常老练地看着齐天翔,等待他微微点头示意后,才谨慎地朗声说道:“罗省长是要等到我们汇报之后,再进行总结言的,那么我们的会议继续,请张帆同志进行汇报言,大家欢迎!”
李石君的主持使张帆愣怔了起来,这连串的变故就在转瞬间生了,罗剑放弃了讲话,这本身就有些出乎意料,现在李石君也退到了后面,将自己推到了前台,分明就是吃不准齐天翔和罗剑的意图,想让他探探路。这不露痕迹的招数,不但阴险,而且确实也显得高明。
齐天翔平静地看着这切,也知道罗剑和李石君的用意,尤其是对罗剑的心思了然于胸,当然更清楚现在的财政执行情况,可却不愿过多在意这些,就微微笑着看着张帆道:“轻重缓急之下,似乎也就是应该从国税开始说起,无论是中央企业的代征代缴,还是省属国有企业的减税让利,都体现在国税征收的各个环节之中,张局长就先来介绍下情况吧!”
齐天翔看似平和的话语,却有着语定乾坤的权威,也使得会议室交头接耳的议论戛然而止,转而随着他的话音,将目光集中在了张帆身上。
“齐省长点将,点到了我们国税系统,这也是我们感到荣幸的地方,能够被领导重视,也说明了我们所从事工作的光荣和艰巨。”张帆稳稳心神,迎着齐天翔的目光谨慎地说:“那么我就简单地向齐省长罗副省长汇报下,今年以来的国税征收情况。”
看到齐天翔平静的神情,张帆似乎有了些信心,认真地说道:“今年以来,面对着经济下行市场变化剧烈等诸多不利因素,我们全省国税系统,在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下,在国家税务总局的指导下,克服了种种困难,圆满完成了逐月进度计划,并在去年同期的基础上,实现了百分之二十的增长。”
“其中,中央代收代征企业,完成税收千二百六十亿余元,省本级国税完成征收入库七百三十二亿二千四百万元,地市国税系统代征和转移支付二百三十三亿余元,已经全部入库。”张帆看着手中的笔记本,详细地介绍着数据,然后才是看着齐天翔说:“取得这样的成绩,与各纳税企业的积极配合分不开,企业尽管面临着这样那样的困难,可还是急国家所急,想国家所想,克服企业暂时的困难,做的即使足额纳税,给了我们巨大的支持。”
“我没有听清楚,或者也是想的不很明白,经济下行市场变化,纳税企业困难,这些现实的问题之下,国税征收还是实现了百分之二十的增长,这增长是怎么来的?是惯性使然,还是寅吃卯粮?”齐天翔伸手打断了张帆的汇报,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人,然后目光看向罗剑,不动声色地说:“咱们今天开的是座谈会,目的就是分析财税运行形势,寻找经济运行方式中出现的问题和矛盾,并不是单纯听取成绩汇报,这才是会议的着眼点。”
齐天翔从罗剑微微严峻的神情中,也看到了些微的不满,可却没有停止自己的话语,而是接着对张帆平静地说:“座谈会也是分析会,就是想听听你们介绍下,或者说反馈下国有企业经营中遇到的问题,以及需要重视和解决的矛盾。所谓见微知著就是这么层意思,企业有企业的说法,税务部门有税务部门的现,哪点更接近真实,我们不作评判,都可以作为参考的依据。”
齐天翔说着话,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慢慢地环视着众人说:“下面我想听到的,就是这么些内容,分行业介绍也好,局部和区域举例也好,要有的放矢,有建设性和前瞻性最好,这是我们座谈会的目的,也是要求。”
齐天翔的讲话再次给会议定了基调,使得张帆和准备汇报的李石君及王宝华紧张了起来,可也为下面的汇报打下了急促,不但数据介绍谨慎了很多,穿靴戴帽的空话也少了不少,会议也变得紧凑严肃了很多。
张帆汇报之后,王宝华进行了汇报,然后是李石君进行了言,最后罗剑才作了总结讲话,不但高度肯定了齐天翔对全省财税工作的指示,也指出了财税收支倒挂的现实,同时提出了对全省财税大检查的预想,并且严肃提出的财税纪律,以及支出管理的要求。
罗剑的讲话回避了齐天翔提出的财税收支的严峻矛盾,可也呼应了下步将要采取措施,整治和规范地方债务和财政乱象的打算,特别是以财税大检查这种方式理清基层底数的设想,其实就是对齐天翔关注问题的最好回应。
齐天翔当然明白罗剑讲话的动机,也理解罗剑的苦衷和为难之处,能够有这样的表态齐天翔已经很满意了,毕竟全省财税出现的问题,不是近期才有的,也不能指望两次会议就能解决,这需要时间,更需要突破口,这点齐天翔很清楚。
他在等待时机,还需要有足够的耐心。
第五百三十一章 感觉异样(3)
会议结束,齐天翔与罗剑在全场人员的掌声和目送下,走出会议室,慢步走回前面的省长楼。
其实也就是几百米的距离,顺着绿植掩映的卵石小道,就可以走到前楼的后门,然后可以走楼梯回到各自的办公室,也可以走两边的电梯上楼,在李石君等人的陪同下,齐天翔和罗剑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走楼梯。
尽管没有做什么语言的交流,可上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罗剑主动地笑着与齐天翔说道:“就不打扰齐省长您的时间了,李厅长他们几位到我办公室再碰碰,把下午会议的要点再滤下。”
齐天翔微微笑着点点头,与罗剑和李石君等人礼貌地握了手,然后才与周通顺着走廊向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走到办公室门口,好像有什么事情放不下般,齐天翔刻意停下了脚步,走到窗户前,向着省府大门前望去,也正如他预感的样,大门前三三两两聚集的人群并没有消散,反而人数更多了些。
周通看着齐天翔的动作,也疾步走了过来,站在了齐天翔身边,低声说道:“刚才我电话落实了下,是河州纺织服装集团的职工来上访,要求清查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信访局的几位负责人都在现场解决,相信很快就会消散了吧!”
“仅仅是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吗?”齐天翔收回了目光,疑惑地望着周通问道:“国有资产在改制中出现的问题,国资委都可以解决,他们选派的工作组,难道不能合理地解决职工们的疑问吗?要到省政府,通过信访局来反映问题?”
周通当然知道齐天翔问话中的意思,就原原本本地说:“当然不只是国有资产流失或贪腐的问题,河州纺织服装集团是省属大型国有企业,前几年改制后破产,职工都办理了失业托管。原有的资产和设备,以承租方式被企业管理层代管,操作过程中出现了些问题,这些职工就是为了资产处置情况而来的。”
“看来你还是了解些情况的,也可以说明这些职工已经不是第次来上访了。”齐天翔深邃的目光望着周通,不无疑虑地说:“上访截访,这似乎已经成为了种定式,可对于这些没有单位管理的职工,上访也就靠信访局来对付了,最多也就是到了你们办公厅的层面,就再没有下文了。因为很多问题牵扯到政策,更牵扯到执行政策的部门和具体的人,甚至还可能牵扯到相关领导,没有必要的关注谁也不愿揭开这个盖子,这也算是潜规则了吧!”
齐天翔说着话,看着周通略显尴尬的神情,也知道他的为难,就抬腕看了眼手表,似乎是对周通,又像是自言自语地淡淡说道:“还有些时间,下去看看。”
周通也看了眼手表,知道齐天翔说的还有时间的意思,是说离中午下班还有些时间,下意识的反应使周通慌忙阻拦,可语言却是尽可能的委婉说道:“这个时间,我看您还是不要下起了吧!情况什么样还不清楚,要不然我先下去了解下情况,您再出面好不好!”
“是不是不方便啊!”齐天翔似笑非笑地望着周通,慢条斯理地说:“是不是我这省长身份不适合出面啊!或者说是情绪激动的职工会伤害到我?我就这么娇贵吗?或者某些领导的面子就那么金贵吗?看到这么多的职工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