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第6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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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麟说着,略带激愤地补充道:“前不久博物馆重新进行外墙粉刷,近七千万的造价,建工单位还直报怨没有利润,个大厅的飘窗没有处理好,需要改造,人家开价就是二十万,连颗钉子的成本都计算在内了,工时更是精确到分秒的程度。七百万的建筑,七千万的维修,真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这算什么,人家工程单位付出了,获得劳动报酬也是应尽应分的事情,还有更气人的呢!”张富春耐心地等李麟感慨完,才微微笑着接过话来说:“我个老战友,今年带队到南方抗洪救灾,这样的任务以前也经常接到,我在部队时每年的汛期都是全员待命,停止休假,随时准备参与任务的。”
张富春解释着,看着微微笑着认真倾听的齐天翔,慢慢地说:“以前抗洪抢险,都是部队地方,以及当地的老百姓共同完成的工作,线抢险任务基本上是战士和当地老百姓在承担,政府组织人员进行后勤保障工作,基本上是物质供应和协调配合都完全到位的。可这次抗洪,我的老战友还是出了深深的感叹,集体主义感没有了,社会凝聚力没有了。除了奋战在大堤上的战士,根本就见不到个当地的老百姓,当地政府的人员也是满腹牢骚地说,不是不愿动员老百姓上堤,而是成本太贵,张嘴就是天三百块,见钱到手才行。”
张富春停顿了下,喝了口水平复了激动的情绪,接着慢慢地说:“更为不可思议的是,不管是堤外的民房建筑,还是堤内的鱼塘树木,即使被洪水淹了也不允许战士去动。不时上堤的农民,不是来帮忙的,而是来监督的,人家的理由很简单,救灾是政府和军队的事情,私人财物受国家法律保护,淹掉了国家会补偿的。还有就是整村的老百姓都在等着战士们救援,来得晚点,或者先救了这家,另家不是埋怨,就是拒绝救援,还得当地政府来说好话,做工作才行,好像就是施舍般。面对累的已经接近虚脱的干部战士,有人忙着手机拍照刷屏朋友圈,就是没有人伸手帮下忙。有个班的战士,坚守在个险堤三天两夜,没有吃的喝的,到村里求援,希望能从老百姓家中讨点热水喝,可却没有如愿,不是人家没有,而是人家忙着打麻将没工夫。老战友讲到这里都想哭,而且愤愤地表示,如果不是任务在身,如果不是心中的使命感,正想带着队伍离开,这哪里还是救援,哪里还有鱼水情深,简直就是在做着件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看到齐天翔疑问的眼神,张富春赶忙补充道:“人家并不需要你救援,甚至还希望洪水再大些,灾害更严重点,这样人家就可以得到更多的补偿款,说不定洪水过后栋新的小楼就建立起来了。”
“升米恩,斗米仇啊!这是什么?这不就是十足的自私自利,这不就是盘散沙吗?”孙萍芳有些愤愤地说:“我们的当地政府呢?我们的基层干部呢?都在维稳,都怕激化矛盾吧!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怎么得了啊!”
第四百七十六章 直击症结(6)
看着略显激愤的孙萍芳,周通含蓄地笑着劝解道:“这毕竟还是南方省份,对于每年的汛期来水,基本已经适应并见怪不怪了,我们这里还要相对好些。〔?[网(( ?〉〕.1.”
“你也不要粉饰太平,这也不是哪个省份的问题,而是整个体系出了问题。”齐天翔听着周通的话,明白他是在和稀泥,就看了他眼说:“说体系可能有些笼统,大到个国家个民族,小到个家庭个群体,没有对法律的敬畏,对秩序的遵守,对规则的认同,对道德的追求,甚至没有对**的制约和遏制,只靠自觉,只靠迎合,必然导致无政府主义和自由主义,也是绝对形不成个和谐的社会的。”
齐天翔不愿再掩饰自己的观点,有点激动地说:“当行政管理没有了效力,法律法规失去了应有的约束力和惩戒的力量,契约精神变成了对他人的要求,道德失衡诚信缺失就不可避免。与此同时,社会精神的涣散,集体和团体协作和约束力下降,没有了归属感和向心力的迷失,使得个人利益的索取和满足,就有了天然的吸引力和诱惑力。这种情况的改变单靠自我的力量是根本难以做到的,还是要重建秩序,重树规矩,法律要挥作用,他律和自律要结合在起,才能有效挥作用。”
周通看着齐天翔渐渐激动起来,就认真地附和着:“说的也是啊!现在社会的教育程度,人民接触信息和时讯的能力都在大大增强,要说有谁不知道法律法规的具体条款,这有可能。可要是说连闯红灯和随地吐痰这样的要求都不懂,我是坚决不信的。现在的人,就是在逐步的试探,就像过马路闯红灯,就是要看你执法者的反应。市场里占道经营和马路市场的私搭乱建,不就是这样的典型吗?家小心翼翼地做着,没有人干预,就都仿效起来,说是从众心理,其实还是对规则的试探,这个时候道德和秩序的约束力,就没有那么大了。”
“所以说就是要重建秩序,重建规矩,老话说无规矩不成方圆,就是要从执法层面,从社会秩序层面,乃至从行为规范层面,建立套完整的体系。买什么吆喝什么,干什么就要专攻什么,行政执法的就要严于律法,舆论引导的就要明确使命,要让每个人知道,这个社会是有规矩的,上场比赛也是要遵守规则的,做不到这点就要出局。”齐天翔斩钉截铁地说着,渐渐意识到话题有些严肃,也有些游离了,就缓和了下语气,温和地望着王天枞说:“说着说着就有些跑题了,说文化就说到了法律和规矩上了,还是你们几位说吧!说说你们对文化事业改革的想法,不妨说的具体些。”
“齐省长,孙省长,周秘书长站的高度比较高,分析问题的角度,也是我们这些做文化工作的同志所难以想到的。”王天枞依然是微笑地恭维着,感觉到孙萍芳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的不悦,就转而认真地说:“就从我们文化厅的情况来看,由于分管的领域很广,涉及的面也很多,情况就显得有些复杂。”
王天枞缓了下语气,接着说道:“简单地说,我们所从事的的工作属于大文化的范畴,有文物保护的,比如考古所文管所博物馆研究院;有文化市场管理的,文化市场监查广告管理等单位;有文化宣传的,剧团影院歌舞团等等;还有文化普及的,像文化站群艺馆;还有社团管理的,像各个专业协会和研究机构;林林总总几百家单位,人员好几万人,如果考虑到基层那就更多了。这么多的单位,大致也分成了几个类型,管理的,监督的,协调的,服务的,作为统筹和主管部门,按照不同类型和单位分类指导,做好分内的工作,这就是我们最基本的思路了。”
“可现在面临的问题,却是应该改革的按兵不动,比如各专业协会,应该加强的人力物力达不到,比如文管和群艺,应该强化的责权不到位,比如文化市场管理和监督,这都需要根据改革的需要进行变革,而变革的基础还是指导思想和方针。”王天枞认真了起来,也进入了思考的状态,严肃地说:“以往出版演艺广告和书店,是文化系统最为活跃和贡献最大的几个领域,市场化和企业化之后,由于机制的关系,管理和监督都相对弱化,只要按年上缴定数额的利润,其他的我们就不好干涉和插手了,以至于出现了这么多问题,有些也还比较尖锐。不但主渠道作用没有有效的挥,经济效益也没有体现出来,可以说是两个文明建设都出现了问题。这就需要我们厅党组严肃地对待,认真加以重视,通过调研,不但解决企业改制的问题,也解决我们工作中出现的问题。”
“天枞同志底数还是很清的嘛!思路也还算清晰,看来还是用了些心思的。”齐天翔不由自主地笑了,略显调侃地说道:“咱们今天开的是文化分析后,不是追责会,不然也用不着绕那么大的圈子说现象和不足了,这里没有问责的意思,而是集思广益,寻找突破口和途径。”
齐天翔说着,微笑地环视着众人,温和地说:“不要停,天枞同志讲完之后,其他同志可以接着说,把问题说透。”
“天枞同志说了我们文化厅整体存在的问题和症结,很细致,也很全面,其中说到了文管工作的困境,我是负责这方面工作的,想详细说说。”贺群贤听齐天翔说完,看到王天枞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就试探性地说了几句,并观看着齐天翔的反应,望着齐天翔温和耐心的神情,就直起腰朗声说道:“现在的文物保护工作,可以说是可乐不均,冰火两重天。方面是现有的文物保护工作难以开展,考古所和博物馆的文物修复及保护工作,没有足够的力量和经费,尤其是基层的文物保护和管理工作,人员少,经费不足,很多工作都处于散漫的状态,根本就引不起地方政府的重视,而依靠我们***门自己的力量,要想保护所有的文物古迹,或者是民俗文物,无论是执法力量,还是处置力度,都是难以达到要求的。”
看着齐天翔关注的神情,贺群贤有了信心,接着说道:“这是个方面,另个方面就是现代人与古人合体,以文物古迹赚取经济利益。现在但凡有些利用价值的名胜古迹,都变成了名胜古迹,成了地方政府和某些企业的摇钱树,众多的游客和经营活动,对文物不是保护,而是种变相的破坏,还有着越演越烈的趋势。”
“这倒是件亟待解决的问题,文物古迹和些名胜,都是处在风景名胜区内,有些还是宗教保护建筑和场所,管理上就牵扯到民族宗教旅游林业,以及地方政府,还有些基层乡镇等方方面面,单靠我们文化这块是很难有所作为的。”王天枞看贺群贤的谈话引起了齐天翔的重视,就有些心有不甘地拦住了贺群贤的话,对齐天翔说:“现在很多基层单位,甚至是农村村组,只要是有些文物古迹,或者有些价值的场所和建筑,就围起来建成旅游区,而且有些景点,为了更大的经济利益,盲目地拆建和改造古建,建起了大批不伦不类的建筑,极大地伤害了文物的价值和意义。另方面,就是大扩大建,引进资金,搞企业化经营,很多文物和景点,已经处于私人控制的局面,情况不容乐观。”
齐天翔听着王天枞和贺群贤的的介绍,缓缓地点点头,关切地望着他们二位问道:“这样的情况都集中出现在什么地区,资本运作到了什么程度?你们有没有掌握到具体的情况?”
齐天翔说完这些,未等王天枞和贺群贤回答,就侧过脸看着孙萍芳说:“文物古迹,以及些重要的民俗建筑,都有着巨大的历史和文化价值,是老祖宗传给我们的重要文化遗产,保护好这些历史遗存,不但是历史交给我们的使命,也是我们必须完成的自觉任务,我们不能把无所有的文化遗存留给后人,更不能成为毁灭历史和文化传承的罪人。”
“文物保护必须加强,执法手段也必须跟上,人员和经费要向基层倾斜,要加大执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