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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部分

震动-第655部分

小说: 震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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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震说着话,看着齐天翔,慢悠悠地接着说道:“至于有议论说你是有意促成了老同学的自杀,给了他时间和空间,这样的议论我是根本不信了。凭我对你的了解,当时初出茅庐的你,还没有这个城府,都是好事者从结果推演的原因,不足为信的。”
    “但作为纪检干部,你还是算是比较另类的,不仅没有一般纪检干部的好大喜功,也没有他们的决绝,甚至在某种意义上,还有些妇人之仁。”钱震伸手制止了齐天翔想要分辨的意图,依旧是慢条斯理地说:“你可以布下天罗地网让著名企业家抱有侥幸,让他最终走投无路出来自首,而且通过设计让他放弃了任何幻想,主动交代了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这的确显示了你高超的政治智慧和谋略,事实上为你加分不少。”
    “你就别给我脸上贴金了,我还真没有你说的那种城府,放虎归山只是因为收网的时机还不成熟,只能让他抱着一些幻想,而我们真是通过他自信心的逐渐丧失,才等来了时机,也等来了关键证据。”齐天翔当然知道钱震所说的事情,可还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在我的天平上,功过始终是分的很清楚的,一码归一码,不能以功饰过,也不能以过掩功。我的老同学也好,哪位著名企业家也好,他们都曾经作出过突出的贡献,也曾经努力过、付出过。走到最后的结局,不仅仅都是他们的错,制度设计,监督制约机制,甚至体系建设,都是造成这种结果的诱因,说到底还是一个悲剧,对于他们是这样,对于我们的国家和党的事业,也不能不说是一种损失。”
    齐天翔面色严峻了下来,望着钱震,真诚地说:“我哪位老同学,当年在家乡乡镇起步,种菌菇、封山育林、搞特色农产品种养加工,是很吃了一些苦,下了一些功夫的。别的不说,就在他任主管工业的副乡长时,无意间从战友手中得到了黄金矿脉图,这是千金也得不到的重要信息啊!如果他当时私心一闪念,千万身家,甚至亿万家财,都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可他却不为所动,毫无保留地交给了集体,成为乡镇重要的财源和产出,而自己依旧是两袖清风。这难道不值得钦佩吗?不值得大书特书吗?谁让他们最终走到了悲剧的结局,不是应该好好反思一下吗?”
    钱震看出了齐天翔激动背后想说的话语,就微微笑着伸出手来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慢慢想了一下严肃地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知道你能说出什么,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间,这些话还是希望你不说的好。”
    似乎觉得自己话语中的训导意味,钱震立即变换了一下坐姿掩饰着,缓和着语气接着说道:“咱们是老同学,彼此知根知底,也用不着藏着掖着,有话自然可以直说,所以我也不会拐弯抹角地客气,实话实说你也不用介意。”
    齐天翔敏锐地感觉到了钱震语气的变化,为了表示自己不介意,就拿起烟盒递了支烟给钱震,然后自己点着了深吸了一口,笑着缓缓地说:“这话用不着说,不是老同学,不是对脾气,咱们老哥俩也坐不到一起,这些话也就无从谈起了。”
    齐天翔说的是实情,二次进党校培训,是省厅到省部级的跨越,与第一次是完全不同的。省厅是分期的,全国众多的人员和后备干部,需要多期才能培训完成,而在换届和大选之年,这样的培训班是一年之中随时都有班开课的。
    省部级培训就不同了,全国能进入省部级的领导干部毕竟还是少数,省厅班的培训人员,能够进入省部级班的,就更是凤毛麟角了,很多人都止步于省厅这一级,难以跨越省管到部管的鸿沟。
    齐天翔不但幸运地连续两次进入党校轮训和学习,而且其间间隔时间之短全国都不多见。当然这是指的就职培训,其他形式的学习和短训是随时都可能出现的,尤其是成为省部级之后,几乎每年都会有一定的时间进校深造和学习。
    齐天翔的两次学习时间,之间只隔了三年,就完成了从教授到法学院副院长,再到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的跨越,大跨度的变动全国罕见,自然成为省部级班当然的明星。包括钱震在内的几十位同学里,像齐天翔和刘小平这种资历、经历的人少之又少,更多的还是钱震这样苦熬多少年,一步步走到这个级别的人,而很多还是任实职很久,才得以被正式承认的干部,钱震和侯哲海就属于此列,因此尽管是同学,感觉都是不一样的。
    齐天翔的入学是为了更好地往上走,钱震和侯哲海却是为了获得承认,年龄和任职经历,决定了学习的效果,这样具有很大跨度的学习,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站队和被选择是明确的,可进入团队却不是钱震这类干部的选择,实际意义大于潜在含义的学习,感觉也是大为不同的。

第四百四十一章 缜密谋划(9)
    看到齐天翔陷入了沉思,钱震知道齐天翔想到了同学时的情景,就打破了沉默说道:“虽然话是这么说,同学之间的境遇还是大为不同的,结局也会是大为不同。◎頂點小說,”
    “有什么不同?当年咱们哪个班三十多号人,除了几个把持不住自己的,不是都实至名归了吗?”齐天翔被钱震的话点醒,发觉自己有些走神了,就呵呵笑着掩饰道:“你们几位老大哥中,就数你老哥自在的,干着自己擅长的工作,写作、编书、做研究,一样都不少,渐渐成为著名的旅游研究家和活动家,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钱震盯着齐天翔,眼神怪异地看了好久,才失声笑道:“你这个曾经的省纪委书记,难得不知道这所谓的写作、编书、做研究,以及参与论坛,还有到大学里讲座,内里的缘由吗?没有我这头顶的乌纱,这些还会存在吗?见过退休的局长出书和开讲座吗?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
    齐天翔哈哈大笑着,似乎就是为了逗钱震说这样的话,然后不无得意地说道:“我糊不糊涂不重要,只要老大哥不糊涂就行了,看来老大哥不但清醒,还是相当的清醒,这就什么就有了。”
    钱震意识到上了齐天翔的圈套,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故作不满地说:“我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的时候,还不至于糊涂到了什么钱都敢拿,什么账都敢算的时候,我姓钱可却不爱钱,够吃够花就行了,身外物多了也是包袱,清心寡欲不易,静心冷观不难。”
    “有时候行为也是一种姿态啊!人在做天在看是迷信,可以不信,可人在做人在看,就不得不防啊!”钱震深深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地感叹道:“是非面前说是非,闲话之前论闲话,亡羊补牢怎么也不及未雨绸缪啊!所谓阴沟里翻船,得意时失足,小心驶得万年船,总是不错的。”
    齐天翔知道钱震开始说正事了,就变换了一下坐姿,没有接话,而是认真地望着钱震,等待着他的下文。接触了这么几天,明天就要分别了,齐天翔感觉到钱震是有话要对自己说的,不然也不会主动提出晚上聊聊这样的话,天天见面说的都是场面上的官话,晚上是要说点真话的。
    齐天翔也愿意有这样的一场谈话,可却不愿是在自己的房间,自己哪里并不是最好的场所,还是钱震这里好一些。况且也事先让李向东约好了晚饭后的活动,就先去拜访了彭群一家,然后才来赴钱震的约。
    看到齐天翔正襟危坐严肃的样子,一副认真倾听的神态,让钱震一时觉得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了,沉吟了片刻,索性开门见山地说道:“除了党校学习哪几个月,这一次是咱们两个几年来接触最长的,可交心的谈话却是一次也没有。你现在身上的担子重了,很多话也是不愿意多说了,而且这一路我就发现你心事很重,不管是视察还是考察,都是听得多说的少,知道你有很多想法,也很想好好地与你聊聊,不管是作为老大哥,还是老同学,我都觉得不能袖手旁观。”
    钱震说着观察着齐天翔的反应,看着他认真和专注的神情,就微微叹了一口气说:“你是学者出身,年轻有为,是学而优则仕的典型,本身就具有很高的知识积累,还有就是视野和眼光,以及与生俱来的信念和信仰,使你始终处在一种理想主义状态,甚至有一种以天下苍生为念的崇高和牺牲精神,这些都使你身上背负着许多不应该有的东西,也少了很多应该有的东西。”
    钱震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卖起了关子,可面对齐天翔严肃认真的神情,就只好接着说道:“一多一少之间,体现在你身上,就是道德精神的奉献多,世俗的随波逐流和世故少,注定了你会孤独,也会很疲惫。”
    “看你说的,我不成了修道士了吗?哪有这么严重。”齐天翔内心承认钱震说的很对,也说出了他的困惑和痛苦,可还是不愿就此认可,没有片刻的犹豫就回应着,话语略显玩世不恭,可却是透着几份真诚地说:“我涉世不深,从政经验更是欠缺很多,能做的就是多学多想多实践,别的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论是做纪检工作,还是如今从事经济工作,面对的都是新鲜的事物,只能战战兢兢地的对待每一个事情,每一个人,我没有可供骄傲的资本,做好工作就是最好的基础。”
    “说的太好了,这就是你有别于常人的地方,也是很多人不及你的地方。”钱震不由轻轻地鼓起掌来,欣赏地望着齐天翔道:“你没有私心杂念,或者说没有很强的功利心,很多人绞尽脑汁为之努力的所谓政绩和功名,在你不存在,钻营投机更是你所不屑的,你本身具有超强的个人实力和人脉关系,根本不需要刻意去经营,也就自然超脱地去投身工作之中,也就让更多的人看到了你的阳光和坦荡,看到了你的成绩和实力,也就印证了‘唯其不争莫与其争’的老话,可能你自己没有觉察到,你是站在一个很好的平台上的,令人羡慕、嫉妒、恨。”
    钱震望向齐天翔的眼神透着复杂,也含着规谏的意味,慢慢地说:“还有一句老话,想必你更清楚,那就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盯着你的人太多了,有关注爱护的,也有等着你失误倒霉的,就看你每一步所走的路数,这个时候能够摧毁你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
    齐天翔对钱震所说,简直有些五体投地了,可说出来的话却还是不甚服气,“你所说不错,可我不能什么也不做,四平八稳地当太平官不是我的性格,这你也很清楚,何况现在我是河海省的省长,全省的经济工作要看我的作为的,上上下下都在看着我呢,没有点起色也是说不过去的吧!”
    “你说的全对,是要做事,而且是要踏踏实实地做事,说经济就是经济,立足工业振兴河海经济,做大做强商贸和服务业,稳定提高农业地位和在经济中的比重。这些都没有什么问题啊!思路清晰,方向明确,假以时日,用两到三年的时间,不是就能收获你所要达到的目标了吗?这还不算是做事吗?”钱震似乎对齐天翔避重就轻的回答很是不满,就盯着齐天翔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是不是盯着了机构改革这件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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