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第6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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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机敏聪颖的闫晓蓓一时没有了话说,齐天翔索性挑明了说:“咱们清新脱俗敢作敢为的闫大小姐,不会也世俗到了没房、没车、没钱不嫁的程度了吧?”
“我还不至于世故到这个程度,也不是拜金的女孩,可这些必要的条件还是要有吧!”闫晓蓓似乎被齐天翔的话深深刺激了,有些不服气地低声嘟囔道:“裸婚我也愿意,可哪是不是不负责任的冲动呢?毕竟婚后还要过日子不是。”
“不就是房子吗?正好前些日子机关事务管理局要给我调整房子,北郊省长别墅你们是不能去住了,身份和职务都不合适,可省委机关大院的三室两厅的房子,是不是可以借给你们住住。”齐天翔尽管不动声色,依旧是和颜悦色的说着,可戏谑的成分已经没有了,变得渐渐严肃了起来,“或者我找汪胖子说说,他哪里的房子多得是,怎么也不缺你们一套房子结婚。还有老王退掉了湖滨别墅之后,据我所知,重机给了他两套房子,用一套应该问题不大吧?另外刘鹏家的平房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住着,改造之后生活还算方便,这些都不能成为遮风避雨的爱巢吗?”
刘鹏看到齐天翔神情渐渐严肃了起来,尤其是看到闫晓蓓脸上变幻的涩态,赶忙替闫晓蓓解围道:“舅舅,您别误会,小贝不是这个意思,她主要还是责怪我这段太忙了,没有时间和精力考虑这件事情,没有嫌我穷的意思。”
齐天翔听着刘鹏的解释,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于严厉了,就缓和了一下语气,望着刘鹏,实际上还是在对闫晓蓓说道:“我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但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一个副省长的秘书,一个市金融办的处级副主任,会纠结在没有婚房安居的地步,这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省政府有单身宿舍,有公积金住房补助,而且还可以按揭贷款,这都可以解决初期存在的问题,这也不应该成为你们之间的问题。”
“我们没有这样的问题,看您把事情想得有多严重,我是哪样的人吗?”在刘鹏频频的目光示意下,闫晓蓓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撒娇地望着齐天翔说:“我就是随便说说,给他上上弦,省得他不着急。”
“随便可以说说,可说随便了就成为了问题,问题多了就会产生矛盾,这是必然的途径。”看着闫晓蓓嬉皮笑脸的神情,齐天翔笑着接着说:“我们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提高了多少,而是我们还有多少没有提高,或者说有待提高。”
望着刘鹏和闫晓蓓迷惑的眼神,齐天翔知道他们没有品味出他的话意,就略带严肃地说:“这么些年,我们经济发展了,社会进步了,生活也提高了,可幸福感和快乐感却并没有随着生活的提高而提高,反而更加焦虑和不满了呢?这有收入差距拉大,财富聚集方式变化,以及社会财富失衡有关,但从社会底层,到白领精英,甚至中高收入群体,都产生深深不确定感和焦虑情绪,这就不仅仅是收入分配和财富均衡的问题了,而是价值观和导向出了问题,出了很大的问题。”
“当互联网主宰了我们的生活,成为我们资讯的主要来源之后,我们就被铺天盖地的资讯所绑架和左右了,而当网络上每天闪入我们视野的是贪腐、强拆、星闻、炫富、诈捐,以及官二代、富二代的负面新闻,或者丑闻时。尽管下意识里也会辨别出在幅员辽阔的中国大地,十三亿国人中这些只是小概率事件,并不是集中和连片发生的,甚至事件节点都是断裂的,可这些事情每天都充斥着脑海,再加上一些别有用心者的推波助澜,以及所谓标题党的煽风点火,久而久之意识也就开始发生动摇,不由的也就信以为真了。”
看到刘鹏和闫晓蓓关注地望着自己的眼神,齐天翔尽可能简短地说着:“在这些负面信息的影响下,我们自己也在逐步放大着心中的和要求,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住房和金钱,有房住的放大着自己住房的位置、大小等不足,收入不同的群体在放大着金钱的意义,加之医疗、教育、交通等等问题的放大,我们似乎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一切的进步和生活改善都被抹去了,剩下的只有不足、不满、不甘了。”
“说了这么多其实根本无关事物本身,而是我们整个社会的参照系出现了问题,或者说是人为引导着走向了偏差。”齐天翔似乎觉得说的有点多了,可一旦打开了话匣子,就索性说了下去,“以前我们的比较标准是今昔对比,每一个进步都清晰地展露出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变化带来满足,带来幸福,更带来责任和干劲。改革开放之初,国门打开,我们开始与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比,我们的经济发展、社会形态、生活水平、民生保障,以及法制建设,包括政治生态,都产生了严重的落差,可由于导向和舆论的巨大主导力量,这些不足反而激发了我们的斗志和干劲,迎头赶上的动力澎湃而旺盛,社会一片向上的动力。现在却不是这样,转移矛盾我们与国外比,不足与国内比,而且是与高于自己所处阶层比,比出了不足,比出了不满,更比出了矛盾。”
说到这里,齐天翔深深地出了一口气,感慨地说:“今昔比比出了自豪,内外比比出了动力,上下比却比出了不足和焦虑,比出了自卑和自暴自弃,这些参照系必须改变,而且必须是自发的改变,否则会出大问题的。”
看到自己的感慨使得两个年轻人异常的不自然,齐天翔不由地笑了,可还是由衷地说:“希望在你们这些年轻人身上,也必须由你们去改变。”
齐天翔目光变得深邃,语调坚定了起来,像是在对刘鹏和闫晓蓓说,可更像是在对自己说,在对自己下达的使命。
第四百零二章 家庭聚会(4)
随着岳母张婉芬的召唤,一家人就都集中到了小餐厅的餐桌旁,形成了一个以闫博年为中心的家庭聚会。除了远在北京上大学的亮亮,全家人也都算到齐了。
这样的场景逢年过节经常遇到,平常时日也会有,只是不是缺少了这一家,就是少了哪一个,总是难得有整齐划一的时候。尤其是闫勇和齐天翔,作为家中两个比较忙碌的男人,很多时候都是电话多,能坐在老人身边吃顿饭的时候很少,两个人同时有时间陪老人吃饭的时间更是少,常常是李红霞和闫丽来的多一些,陪伴老人的时间也更多一些。闫晓蓓和刘鹏就更不用说了,工作、交际、学习占据了大多数的时间,有一点空闲还想着聚在一起,享受两人世界的甜蜜,来的更少一些。
大多的时候,闫博年和张婉芬都是两个人相依相伴,由于远离市区,过去的一些老同事、老朋友,见面交往的也很少,即使有些交往,也很是短暂,只有省里安排的两个工作人员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多一些。
这也是老干局硬性安排下来的,按照闫博年的性格,退下来了就是颐养天年,安静地休养,平静地生活,不麻烦别人,也最好不要有人打扰他们两人的生活。
初期几年就是这样,老两口互相照顾,互相扶持,相对平静地生活着,后来随着闫博年身体状况变得不是很好,尤其是张婉芬年龄大了以后,照料闫博年的日常生活感到有些吃力,省老干局才坚持安排了两个工作人员,料理他们的日常生活。
秘书、警卫、保健、家政、护理,以及日常生活,一男一女两个工作人员都尽力承担了下来,的确也让张婉芬轻省了不少。可对于工作人员的工作时间,老两口却坚决不肯通融,更不同意二十四小时都在这里,老干局终于还是拗不过两位固执的老人,只好安排两个工作人员早来晚走,而张婉芬索性连晚饭也不用他们照顾,也就形成了现在这样的情况,白天工作人员照料闫博年和张婉芬,下午就只有老两口自己照顾自己了。
尽管也还是不尽如人意,可闫博年能够妥协到这种程度,也是不容易的事情,对于子女来说也有了一些安心,晚上老人没有陪伴还是不太放心,可闫博年和张婉芬两个人的身体状况还不错,日常生活也能自理,暂时也不愿过于强求他们。
只是子女多回来看看,多抽时间陪陪他们,这些也都是红霞嫂子和闫丽做的多一些,齐天翔和闫勇偶尔能抽时间过来,也不过是吃顿饭,陪老人说说话,仅此而已。
看到大家都坐齐了,闫博年慈祥的目光扫视着家人,清了清嗓子缓慢地说:“今天难得全家人能够坐在一起,更难得的是小贝和小鹏也抽时间过来看看我们,老太婆忙前忙后地准备了这么一大桌子菜,大家放开肚皮吃,吃得越多老太婆越高兴。”
闫博年显然很高兴,脸上满意欢欣的神色也难以掩饰的住,看着大家都专注地望着他,就端起桌上的酒杯,乐呵呵地说:“今天高兴,咱们随意喝酒,来干一杯!”
看着老头子高兴的神色,张婉芬更是开心,可看着闫博年就要仰脖喝酒的架势,就不满地拦着他说:“又是让孩子们多吃菜,又是让孩子们多喝酒,这让他们怎么应对,我看你就是想借着这个场合多喝酒,忘了医生是怎么跟你说的了,少喝酒,不吸烟,你就是记不住。”
“你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今天不是高兴吗?你啰嗦起来没完,净扫大家的兴。”闫博年被老伴当众数落,脸上有些挂不住,重重地将酒杯墩在了桌子上,瞪了张婉芬一眼,不无好气地说:“光听医生的话,年都过错了,医生还让我少吃面食,少吃水果,听他的我不都饿死了。”
张婉芬听着闫博年蛮不讲理的狡辩,真是又气又急,看着大家不满地说:“你们听听他说的话,是不是一点也不讲理,是不是老糊涂了。”
“妈,妈,妈,您消消气,消消气,您说得完全在理,我们也完全支持您,站在您这一边绝不动摇。”闫勇看闫博年和张婉芬就要呛起来了,赶忙站起身满脸堆笑地活着稀泥,“我爸今天不也是高兴嘛!平时被您管的一点酒都不让喝,今天情况特殊,喝上一杯也没关系。”
闫勇说着话,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齐天翔,挤了一下眼睛后端起酒杯对闫博年说:“今天高兴,我和天翔敬您一杯,但高兴也要适度,就只能喝三杯,多了不行!”
齐天翔也赶忙站起身来,先欠起身端起闫博年的酒杯,递到他的面前,低声笑着说:“妈妈说的在理,我哥说的也很关键,适度就好,只三杯,说到做到。”
闫博年接过齐天翔手中的酒杯,狠狠地瞪了张婉芬一眼,然后轻轻地与齐天翔和闫勇碰了下杯,仰脖将一杯酒倒入口中,闭着眼美美地品着滋味,许久才睁开眼睛,满足地长长地哈了一口气,望着张婉芬得意地笑着。
看着闫博年陶醉的神色,以及故意气她的表情,张婉芬不由摇摇头无奈地笑了,也知道这样的场合不能真跟老头子生气,就对大家笑着说:“都吃菜啊!多吃点。”
一场可能爆发的风波闫勇被巧妙的化解了,看到他若无其事的大口地吃着菜,齐天翔暗暗佩服起闫勇的应变能力了。作为家中的长子,他承担着很大的精神压力,尤其是两位老人年纪和身体渐渐衰老之后,照顾老人的责任就逐渐成为了他的使命和义务,可面对倔强和不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