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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部分

震动-第423部分

小说: 震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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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秘书长有些误会我们梁书记了,梁书记我们一直站在车外等着的,刚到车里坐了一会,你们就到了。”看到周通与梁志新握了手,又与自己的手握在一起的时候,华沂市市长王铭伦笑着对周通说:“我们已经到了一个多小时了,也不知道你们到了哪里,出了这么大的安全事故,梁书记感到很自责,电话也不敢打,就这么一直等着,劝了几次才进到车里休息。”
    听到王铭伦市长的辩解,梁志新的脸色微微红了一些,赶忙制止着:“老王,不要解释,周秘书长批评的很对,我们的确做得不合适,等人就应该恭恭敬敬地等,坐在车里像什么样子,齐省长已经很给我们面子了,就不要多说了。”
    梁志新说着话,谦恭地望着齐天翔,声音诚恳地说:“也不是刻意过来迎接您,救援现场事情也很多,实在应付不过来。可事发的胜利三矿路途有些偏僻,张副省长的车队过来就走错了路,耽搁了些时间,我们也是怕您路不熟,所以过来迎一迎。”
    “过来迎不是不可以,一辆警车还不能带个路吗?还需要书记、市长一起过来?”周通看着齐天翔默不作声,知道是不方便表态,就奚落地说:“而且是书记、市长一起离开救援现场这么久,就是为了在这里等,这合适吗?”
    齐天翔转过脸深深地看了周通一眼,心里很感激此刻他的表态,既发泄了不满,也间接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这种审时度势的技巧,不是一两天的时间可以达到的。随即看向梁志新的目光,似乎并没有理会他脸上的尴尬,而是淡淡地说:“既然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那就走吧!”
    齐天翔说着话,环视了一下其他几位迎候的人员,转身上了自己的车,等待周通和小张上车后,对小王缓缓地说:“跟着他们的车,不要着急。”
    很快警车就鸣着警笛走在了前面,梁志新的专车就跟在了警车后面,并鸣笛示意小王跟上走,后面是王铭伦,以及其他迎候人员的车,一个五辆车的车队随即形成,缓缓地跟着警车,由慢而快,迅速向胜利三矿的方向疾驶着。
    仅仅是不长时间的停车交谈,可以说就没有正面的交谈,齐天翔就感觉到了梁志新的变化,而且是明显和深刻的变化。
    对王铭伦这个人,齐天翔不是很熟悉,只是知道他以前在河西市做市长,去年中旬到了华沂市,基本上算是平调过来的,但华沂市在河海省的地位和分量,显然是河西市所不能比的。这也就是王铭伦愿意舍弃自己多年在河西市打拼的基础,只身到华沂市履职的原因。
    记得资料显示的王铭伦,这是一个有着很丰富基层工作经验的干部,从国有企业起步,曾是国有河西机械厂的总经理和党委书记,有着长期企业管理和工作经验,离开企业后先后在河西市几个区县担任政府一把手,以及县委书记,后来才成为副市长,最终成为市长,可以说在河西市耕耘了将近一辈子。如今年满五旬,来到华沂市,似乎还是有些不甘心就此仕途终止的意图。
    而且从履历上也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王铭伦的履职经历,有很多忍辱负重的成分。以河西机械厂党委书记、总经理的经历,副厅级的待遇,到河西市滨河区担任区委副书记,就有着明显高职低就的意味。可却欣然就职,而且一做就是三年,随后才开始进入了再次的上升通道。区长,县长,县委书记,副市长,经过了近十年的循环,才再次拥有了河西机械厂相同的职级。宁愿离开植根深厚的河西市,以五十出头的年龄,重新在华沂市开始,也可以从另一个侧面看出,这个人身上有着那么一股韧性,一种忍辱负重的肚量,还真是不可小觑的人物。
    但从他为梁志新辩解,以及主动承担责任的行为来看,似乎更有着圆滑和老到的机谋和智慧,而且以大于梁志新年龄和资历的身份,为梁志新挡事,就更是耐人寻味了。
    放下了王铭伦,更耐人寻味的却是梁志新,这位华沂市的市委书记,齐天翔不陌生。年轻的团省委前书记,经济学和政治学双料硕士,挂职华沂市副市长,满期后留任并前进一步,以常务副市长的职务,成为当时全省最年轻的正厅级干部,河海省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政坛新星。华沂市几年前官场震动,市委、市政府整体坍塌,一次双规了一个市长,两个副市级干部,连带着市委书记不作为被降职调任,全市九名常委中六名离任,仅剩的三名常委中,除了市纪委书记和市军分区政委,唯一的留任常委就是身为常务副市长的梁志新。
    作为留任常委,面对新班子组建后的复杂局面,梁志新主动要求到华沂钢铁集团,替代因权钱交易而落马的总经理韩毅胜的职务,从基层开始做起,以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能力和清誉。这使得当时主管华沂市干部配备的齐天翔深感意外,也感到了为难,但望着年轻气盛,而且有着很大赌气成分的梁志新,齐天翔破天荒地同意了,不但赞成了他的想法,而且力主梁志新以常务副市长的身份,带队进驻华沂钢铁集团,全权处理华沂集团的生产恢复和稳定工作。
    正是有了齐天翔的支持,梁志新很快恢复了声誉,而且以华沂集团实质性的改变为有力的依据,不但走出了国有大型企业转型升级的新路,而且以新的成绩和数字彰显了自己的能力,随后在华沂市市委和政府再次调整时,顺利地成为政府市长,几年后成为市委书记人选,以四十出头的年纪,再次成为河海政坛的一颗新星。
    离开华沂市之后,齐天翔与梁志新的接触不多,他专注于省纪委的工作,梁志新在企业打拼,随后更是成为政府口的干部,直到前年成为华沂市委书记之后,才有了一些工作上的交流和交往,但也仅限于工作上的交往,并没有什么私人感情。
    尽管没有过多的私人交往,但齐天翔还是比较关注梁志新的一些做法,尤其是行为方式上的一些变化。很长一段时间,齐天翔对梁志新的内敛和志向高远的眼光,还是很欣赏的,认为这是一个年轻有魄力,更有前途的后备人才。
    可自从上午听了林东生的电话,特别是刚才在路边的所见所闻,齐天翔对自己的感觉产生了深深的怀疑,甚至有些隐隐的不安,至于什么原因诱导了这种感觉,齐天翔还一时想不出来。只是觉得这个梁志新不简单,这起事故发生后的现象不简单。

第七十一章 应急处置(2)
    进入山区的路,变得坎坷和颠簸,崎岖的山路时而上,时而下,这样行进了半个多小时,道路开始平坦起来,也就预示着目的地就要到了。
    到了一个岔路口附近,前面的车停了下来,小王也顺势停了下来,看到前面车子里梁志新下了车,快步走了过来,走到齐天翔的车前,趴在打开的窗口,笑着征求着齐天翔的意见说:“前面的岔路口,请问齐省长,咱们是先到矿部休息一下,听取情况汇报,还是。。。。。。。”
    齐天翔没有等梁志新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不容置疑地果断说道:“去现场。”
    梁志新看着齐天翔果决的神情和语气,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回到自己的车前,车队再次行进了起来。
    又走了十几分钟的样子,前方变得拥堵了起来,不宽的水泥路两边,停放着不同的车辆。转过一个山弯,视线豁然开朗起来,眼前所见是一片阔大平坦的空场,此刻也是有序地停放着各种车辆和机械,更有着无数的人来来往往地穿梭忙碌着,显得紧张和忙乱。
    带路的警车,又前行了一段距离,缓缓地停了下来,小王将车停到了警车的旁边,快步下车打开了后边的车门,等待着齐天翔下车。
    从早饭之后得知消息,到来到事故现场,已经过去了大半天的时间,齐天翔的确有些觉得漫长和疲惫,可还是调整着情绪,慢慢地走下车来。站定的那一刻,全身的精力都已经调整到位,显得精力旺盛,情绪平静。
    齐天翔刚刚下车,空场那边就走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张万福,快步走近齐天翔,握着齐天翔的手,热情地说:“你们这一路走的可不近,辛苦了。”
    “还是你辛苦,比我们快了很多。”齐天翔与张万福和身后走来的人一一握了手,转回头对张万福说:“情况怎么样?”
    张万福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而是伸手示意齐天翔到跟前先看一看。
    跟着张万福身后,齐天翔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到了一个高大雄浑的隧道跟前,慢步走到近前想要看个明白。被值守的武警战士礼貌而严肃地敬礼挡住了去路,只好退后几步远远地站定,看着眼前这个忙碌的矿口。
    往常井然有序的矿口,现在看来却像一个张开的大口,黑洞洞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却试图吞噬着无数鲜活矿工兄弟的生命,看似平淡无奇的入口,却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所在。
    尽管事故发生的地点,还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可却是从这里开始的。以往这里只是默默无闻的所在,上下班乘坐的轨道车,还在这里很远的空场边缘,车辆不在这里停留,也没有人会刻意留意这样一个地方。唯一的标志性意义,就在于从这里开始,就进入了漫无天日的黑暗之中,生与死都是以这个隧道口为临界的。
    齐天翔默默地看着,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心里却是在翻江倒海,什么都想到了,可想到最多的还是被困矿工的生死,一种不祥的预感充斥着内心,困扰着他的思绪。
    “齐省长,这是胜利三矿的矿长和工程师。”张万福转身讲两个男人带到了齐天翔面前,对齐天翔说:“请他们两个给您介绍一下事故的情况。”
    “齐省长,您好,我是三矿的矿长,我叫刘四娃。”精瘦的一个男人气喘吁吁的,似乎是刚刚被从救援现场叫过来,见到齐天翔显得紧张,红色安全帽下面的脸上,除了汗水,就是紧张和局促了。与齐天翔握了下手,快速地说着:“矿难是上午上班交接班的时候发生的,事先没有一点预兆。我们这里的习惯是,为了不停工,都是下一班的工人师傅们乘车到了掌子面之后,上一班的工人师傅才停止工作,交班离开掌子面,然后乘车升井。”
    看到齐天翔听得很认真,也很耐心,刘四娃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缓缓地说:“就在下班矿工升井的路途中,发生了矿难,现在看来是巷道的某一个部位出现了坍塌,堵塞了巷道矿难发生之后我下去探查了一次,矿道内灰尘很大,根本走不了多远。经过大吸力排风扇抽排之后,刚才我又与救援队下去了一次,走到了堵塞和坍塌的位置,大概离掌子面有两三公里的位置,现在还不清楚坍塌范围有多大,是不是伤害到了下班的矿工师傅们,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至少有一个班的工人师傅们现在没有受到伤害,只是被困在了掌子面内。”
    齐天翔听着刘四娃的介绍,对面前这位精瘦的矿长感到满意,尤其是他话语中的工人师傅的称呼,让齐天翔感到暖心,看着他脸上汗水在满面粉尘上划过的痕迹,知道他此刻焦虑的心情和疲惫的身心,都需要休息,就简短地问:“现在井下两个班,究竟有多少工人师傅?巷道内的构造具体是什么情况?”
    “事故发生后,我们第一时间核对了两个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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