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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震动-第40部分

小说: 震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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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饭的分量、口味,也就有了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做饭和吃饭的矛盾日益加剧,而吃饭者的地位由于家长对做饭者的呵护境遇每况愈下,几乎与乞丐无异。这样吃了若干年,大家的生存环境没有过多的改善,饭也没有大锅时吃得好,吃得舒适,尤其是做法者与吃饭者差距的拉大,使人不由得开始怀念吃大锅饭时的平和与安定,怀念饭后的人际交往、邻里亲情,以及围坐一处吃饭的融融气氛和互助互爱的和谐、和睦。精神层面的表现如此,物质层面的表现更是对还在吃着大锅饭的垄断行业收入的不满,对既吃大锅饭又埋灶做饭的政府机关的趋之若鹜,以至于大量出现几千人竞争一个公务员职位,还有让政府津津乐道的博士科长、硕士科员,也就有了让国外惊叹的政府机关工作人员学历之高,掌控专业知识资源之广的疑虑,而与此同时,是基层高学历专业人员的缺失,企业高级技术人才的不足。现实是一面镜子,必然映照现实的表象,而深层次的东西其实也不难发现,只是不十分清晰罢了。其实中华民族是特别讲究大家、大锅饭的营造的,四世同堂的自足与自豪是不可言喻的,荫及子孙、惠泽乡里也曾是仕子官宦毕生追求的目标,子孙环伺、儿孙满堂更是邻里羡慕的典范,大锅饭体现着家道的殷实与富足,人丁兴旺是社会和谐的反映,而衰落和没落的标志就是分家、进而分灶。一种社会制度的优劣,社会繁荣与否往往不是由少数做饭人和管理者的多少和富足体现的,也不是经济数据所能表达的,而是吃饭者的稳定、安适、愉悦的程度表现的,因为社会的构成中最有发言权的也还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大锅饭,不是灾年的施粥,以插筷子不倒、手巾包团子不流为标准,以饿不死人为原则,那只能体现一种应急和无奈的维持,目的是稳定家的生存和持续,而更高层次的大锅饭,应是既果腹又养生,其丰富与否是大家繁荣的标志,也是大家建设和发展的必须。也只有这样,才能有和谐的氛围,才能有除吃饭外更多的追求,也才能达到家和万事兴的最高境界。”说完,意味深长地对郝涵说:“其实,大锅饭反映了一种社会形态,也表明了一种稳定、满足的社会心态。”
    “又来了,还是你们那个时候好呗!说教和发牢骚谁不会,但关键还是要做事。”郝涵白了齐天翔一眼说:“我知道你为什么而来,也知道你想做什么。我这里也有一点材料,一会交给你。”说着戏谑的看着齐天翔笑,“你以为我这一年多什么也没干,人家抓政绩,要面上的好看,我抓地下的,不见功见效,而且虽然我不插手,但任何事关政府的重大事项我不签字,谁也不敢担责任。因此正面的、负面的,表扬的、告状的,我这儿都有,看你要什么了。”说完补充道:“这也是我们八零后做事的风格,可以不管不做,但要管要做就一定要做好、做明白,证明自己的最好方式就是让人不小看自己,这点自尊我们还是有的。”
    “士别三日,你郝涵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对郝涵的刻薄和尖利,学校时就领教过,但今天的一番话还真是让齐天翔吃惊不小,他由衷地夸赞道。
    “别说好听的,学校里你什么时候认真看过我,眼里全是闫老师了。”郝涵揶揄着说,突然觉得有些失言,就赶紧正色道:“你可以满机关打听,来这一年多我的穿着、做派,是不是循规蹈矩,不苟言笑,不多言多语,整个一个好好淑女。可这个淑女,除了市里开会或出外学习,每日里就是钻山沟、进农户、下企业、奔社区,能在办公室坐着的有几天?”说着话又笑着说:“就刚才在楼梯口的说笑,大家一定会奇怪,平日刻板的女县长,怎么跟齐书记说说笑笑的,是不是搂着粗腿了。”
    “那也只能是说,这个省里来的,刚刚强奸未遂,就又纠缠上美女县长了。”齐天翔笑着说。
    “又来了不是。”郝涵不满地瞪了齐天翔一眼,“那件事光彩,光荣,天天挂在嘴上,好听,要不要专门告知闫老师一声?”说着话郝涵站起身,“你先坐,我给你拿东西。”
    看着郝涵把抽屉里的东西往文件袋里装着,齐天翔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到字幅前,久久地看着谭平山的字,好久才轻声地说:“放下吧!不会有结果的。”
    郝涵抬起头,感激地望望齐天翔,喃喃道:“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怎么能?”
    “不能也得放下,为了你,更为了大哥。”齐天翔走到办公桌前,看着郝涵,一字一句地说:“会误了你的。”
    “也无所谓误不误的”,郝涵看着齐天翔,苦涩地笑了一下,“反正我也不嫁,又有什么呢?”
    “大哥的情况你清楚,而且可能比所有人更清楚。”齐天翔看着郝涵,语言艰涩地说:“小美的情况你知道,孩子当时得病的时候,大哥还在西北的部队里,惠芬嫂子一个人带着孩子,晚上要上夜班,可孩子发烧病了,不能请假可孩子又实在没地方可送,只好含着泪把孩子哄睡了,急急忙忙去上班。以前也是这样,经常把孩子一个人放在家里,没有办法,没有帮手。可那天小美发烧,半夜醒来,连病带吓,早上嫂子回来孩子都快不行了,赶紧送到医院,命是保住了,可脑子却被烧坏了。为此嫂子内疚,大哥更内疚,觉得是自己才使得嫂子和孩子这么艰难,孩子是大哥难以迈过去的一道心结,加上现在嫂子的情况,在这样的时候,你想大哥能放下吗?”
    “可我又能怎么办?”郝涵突然抬起头,满脸泪水地说:“我没想伤害谁,更没想伤害嫂子和小美,甚至我连他也不想伤害,我默默地忍受着,忍受着相思,忍受着煎熬,我没有对他说过一个字,也没有要求他对我说一个字,我只想默默地看着他,伸把手帮帮他,这有错吗?”
    “大哥注定会成为感情和道德的殉道者,他为了自己心中的神圣,可以把命都舍弃了,他难以改变的。”齐天翔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安慰郝涵,“你又何必,为了一个注定没有结果的结局,苦苦的煎熬自己呢。”
    “正是他这种真情和纯真,我才更愿意等下去。”说着话,郝涵淡淡的露出一丝笑,“为了一种美好痴痴地守候下去,本身就是美好的事情,又何必非要结果,非要结局。”
    看着郝涵的坚定,齐天翔除了心中的酸楚,也知道再说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只好收回目光,走回到沙发前坐下。
    好一会,郝涵捧着厚厚的文件袋走了过来,“先给你这些,有些乱,你先看看,回头我有目的地再补充。”
    “我就抱着这个从你办公室出去?”齐天翔瞪了郝涵一眼,“你先放好,回头我让小张过来取。”
    一句话说的郝涵不好意思地笑了,伸了一下舌头,又恢复到了刚才顽皮的样子,“你不用管了,晚上我让人送到你房间。”
    齐天翔笑着站起身,慢慢地走到门口,出门时回头深深地说了声:“谢谢!”
    走在静静的走廊里,齐天翔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尽管平缓,但内里却是欢快的。

第三十章 高手过招
    接到齐天翔的电话,闫博年还是有点意外。尽管已经做了几十年翁婿,也有过不少次的聊天,但大多都是有闫丽或亮亮在中间润滑,单独的或严肃地谈话好像还没有。毕竟天翔只是女婿,而且是个做学问的,即使是来到河海省挂职后,也是淡淡的问答,或者点到为止的提示。这就像下棋,对于会下的,仅仅点到就可以了,说多了伤其自尊,说错了伤颜面,最佳的状态就是不经意间的一两句话,看似无意,实则可以达到茅塞顿开的效果。多年的官场生涯,习惯了话说半句的意蕴,也习惯了点拨的奥妙,而且他发现天翔是可以听懂的,也是可以领悟的,因此他很欣慰。
    但隔着话筒交流,却是绝无仅有的。
    “爸,这几天身体好吗?妈好吗?”齐天翔的语调很是迟缓,他也不是很适应这样的交流方式。
    “都好着呢。”闫博年定定神,朗声说:“你怎么样?好吗?”
    “还好,爸妈放心!”齐天翔想着怎么把聊天转到要说的事情上,“前几天的事情您老听说了吧?”齐天翔坦率地说:“弄的满城风雨。”
    “摔打摔打也好。”闫博年说着话,突然若有所思,意味深长地说:“知道什么是摔打吗?小孩子学步摔倒了拉起来,安抚几句,这是鼓励,而已经学会走路的孩子摔倒了,就是拉起来,还要在屁股上打一巴掌。为什么,就是不会走路要鼓励,不要怕摔跤,会走了就要警戒,不能任意摔跤,特别是不能摔大跟头,要好好走路,这用意你可以慢慢悟一悟。”
    齐天翔突然眼睛一热,拿电话的手有些颤抖,连声说:“我会的,谢谢爸爸!”
    “来电话有什么事吗?”闫博年首先打破了僵局,“说吧,没关系。”
    齐天翔顺势将事情的缘由,以及这些天来的调查了解,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尽管竭力表现着平静,但电话里还是可以听出他的愤懑和激动。
    齐天翔的话让闫博年有些吃惊,也感到有些欣慰,因为自己没有看错这个孩子,敏锐而谨慎,这是官场首要的素质,再加上热情和正气,就更为难得了。听完齐天翔的话,闫博年慢慢地说:“这些事情我知道一些,没有你了解的深入。有些事情站远了反而看得清楚。你所说的突破口选得很好,我也在省里吹吹风,多管齐下震震河面。”
    放下电话,闫博年给白丰收打了电话,简单说了天翔反馈回来的情况,然后请他看看郑明书记上午是不是有时间,想当面沟通一下。
    很快白丰收的电话就回了过来,郑明上午推掉了所有活动,专门安排时间等他,他马上过去接他。
    突然约见郑明似乎有些唐突,闫博年也曾经有些犹豫,尤其是事关自己女婿,自己的行为有些干预的意思,而且自己本身与郑明并不是很熟。郑明空降河海省时,自己已经退了下来,除了节假日省里组织的一些活动中见过几面,平日里并没有过多交集,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有些过于急切了些,用戏文里的话说有些“孟浪”了,但随即就为自己的多虑感到一丝愧疚。过多地考虑了自己的感受,过多顾及了自己的面子,是不是这就是退下来以后自己颓废的原因。往大里说,自己毕竟在河海工作了一辈子,河海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事情,而河海干部队伍的健康发展自己本就责无旁贷。往小里说,天翔是省纪委的干部,自己反映天翔的事就是在帮省委做工作。想到这里,心里平和了许多。
    白丰收的车很快就到了,简单地寒暄之后直接上车往省委而去。而且走地下通道直接就到了小楼下面。坐电梯上到地面,远远就看到郑明在白楼门口静静地等着。看到闫博年他们过来,赶忙迎上来,热情地说:“还烦劳老领导亲自过来,应该是我过去看望你才是,失礼了,失礼了。”
    “哪里的话,你也太客气了,刚才还在自责,过来打扰是不是有些孟浪了。”闫博年握住郑明伸过来的手,感觉温热而厚重,心里觉得踏实,嘴上却是客套地说。
    “先生如何这般地说,难不成我这厢就是哪皇宫别院,难以登临,高不胜寒了吗?”郑明拿腔拿调地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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