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第3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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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的认识就是不同,既善于总结,又善于活学活用,随时随地都能对自己的干部,进行言传身教,并且时时督促。”齐天翔听黄和远吹得有些过,而且马屁拍的林东生有些不自然的神情,就抢过了话头,笑着赞许着,随即转过脸来对林东生认真地说:“我们这位老同学,不但善于学习,而且喜欢学习。当年在党校学习的时候,不管是集体讨论,还是专家授课,记口袋里总是揣着一个小本子,不断地将一些新颖的观点,还有一些心得体会,统统都记在小本子上,回到宿舍再细细整理,形成自己的思想和理论观点。”
“党校学习三个月,中央级理论刊物发表二篇重量级理论文章,省级报刊发表了四篇文章,市委机关刊物月月都有记的文章,市报更是周周有稿件见报。统计下来,单单三个月学习时间,就发表了六万多字的理论文章和学习心得,真是不可思议。”齐天翔看了一眼黄和远,接着对林东生说:“更不可思议的是,每过几天,就要与下面沟通交流,往往是老婆电话二分钟,工作电话一个小时。那时候手机还不是很流行,主要还是信号不好,他哪个宿舍的电话,基本上成了他的专用工作电话了。害得同屋的老刘,给媳妇打电话,还得跑到外面的公用电话亭,想跟老婆说点私密的悄悄话,都像是偷人一样张不开嘴。”
“没那么严重,绝对没有那么严重,这都是那帮小子编排我的桥段。”齐天翔的介绍尽管认真和语气和缓,可戏谑的意味还是引起林东生,以及贵宾室里众位的轻声哄笑,黄和远脸色有些泛红,讪讪地对林东生笑着说:“天翔省长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纯粹是拿我老黄打嚓。他们一个个不是博士,就是硕士,要不就是拿着国务院特殊津贴的专家学者,我就一个本科毕业,还是在职读的,成色不说你也知道。”
“以前当市长抓经济,只要敢想敢干就行,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可坐在市委书记的位置上,就得理论指导实践了,光会干还不行,还得整出一些指导方针和理论依据,告诉大家为什么这样干,为什么必须这样干。”黄和远说着话,掩饰着自己的尴尬,渐渐自然了起来,由衷地说:“你可是不知道,西北人懒啊!这样说可能会招致西北人的嫉恨,但我就是西北人,而且是土生土长的西北人,我可以这样说,也有资格这样说。恶劣的自然环境,贫瘠的土地和望不尽的沟、壑、茆、梁,大多数人常年生活和挣扎在温饱线上,为生计和肚子折腾,翻身无望,脱贫更是艰难,久而久之精神萎靡了,神经也麻木了,只要有口饭吃,不饿肚子就万事大吉了。群众如此,干部也是这样,小富即安和得过且过的思想,弥漫在城市和乡村之中,等、要、靠的思维根深蒂固,懒惰和无所事事成了主流,在这样的形势下,不拿小鞭子抽着他们的屁股,经济想翻身,想认认真真做些事情,真是比登天还难。”
黄和远自顾自地连说带比划着,可很快就从林东生的表情变幻,敏锐地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太多,也有些太随性了一些。林东生谦虚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谦逊的笑容,神情也认真和专注,极尽耐心和平静,但感觉却有着淡淡的不悦和不快。尽管都是省委书记,主宰着各自省份的政治经济大权,可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地盘,还是要顾及和照顾到人家的感受。
照例的情形应该是,简单的寒暄过后,应该是林东生发表热情洋溢的欢迎讲话,然后概略地介绍河海省的政治经济和社会发展情况,重点是经济建设的优势和主要取得的成绩。随后才是黄和远介绍本省的发展情况,以及亟待解决的实际问题,再下来是齐天翔作为省长作出的表态,然后就到了宾主互欢,畅所欲言的阶段,而这也就预示着会见的结束。接下来的部门对接,才可能真正涉及到关键的项目、资金,以及合作的问题。
但那都是这次会见之后的事情,而这次的会见就如见诸报端的文字一样。宾主欢聚一堂,在真诚而友好的气氛中,畅谈发展与合作大计,并就各自关心的问题交换了看法。
黄和远望着林东生的脸色,果断地打住了话头,呵呵笑着说:“这一开开头就收不住,也是到了你们河海这样的发达省份,感慨良多,总有说不完的话。还请林书记不要见怪,下面我把带来的这些虾兵蟹将,一一给林书记介绍一下,这可算是我们省委、省政府的最强阵容了,由此也可以看出我们的心情了。”
“你太客气了,什么虾兵蟹将,我看都是些精兵强将才对。”林东生挥了挥手,诙谐地说着,纠正着黄和远谦虚的言词,缓缓地建议说:“我看咱们都别弄这些虚套了,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何必搞得那么严肃和正式。你介绍完带来的同志,我再介绍一下我们这边作陪的同志,然后大家再互相谦虚几句,这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林东生说着,热情的目光望着黄和远,真诚地说:“我看咱们是不是这样,简短截说,小巷子赶猪直来直去,也都别绕什么弯子。我先表明我们省委的态度,也就是我的态度,首先欢迎记率领的代表团莅临河海,这是对我们工作的鼓励和促进,我们表示真诚的感谢。另一层意思也很明确,我们两个省尽管区域不同,经济发展方式不同,但我们是有着很强互补性的兄弟省份,这就是合作的基础。有了这些就没有什么障碍存在,我的态度很明确,你们需要的就是我们应该无私援助的,我们拥有的也是你们将拥有的。”
林东生说着,看着黄和远眼中射出的欣喜的神色,笑着补充道:“我管政策,齐省长管具体运作,相关合作的步骤和细节,下来可以详细谈,也可以到处走走看看,加深一些印象也好!”
第三十二章 东出西进(5)
“太谢谢林书记的支持了,你代表省委的表态,充分显示了河海这个经济大省的气度和厚重,令人感到幸福和鼓舞。”黄和远不由激动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林东生的手,夸张地晃动着,由衷地说:“我们太需要你们的支持和协助了,原本这次出来,就是想在春耕大忙之前,多走几个省份,多走走多看看,取取经鼓鼓劲,昨天晚上见到天翔省长,哲海副书记,晓军副省长之后,我就预感到一定会不虚此行,一定会满载而归的,刚才听了你的话,我更坚定了信心,就按你说的,我们一行就在河海多看看,哪里都不去了,就依靠河海经验谋发展了。”
“这都是应该的,互惠互利,互帮互助,这不但的兄弟省份之间交往的基础和必须,就是过去农村小家过日子,也还不都是这样一个原则。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谁家还能没点难处,谁家还能不需要帮助和支持,不值当谢的。”林东生笑着望着黄和远,不无深意地调侃道:“就是我这里不表态,天翔省长哪里,还能看着你这老同学有难处不帮,这不是他的性格,也不是他为人处世的原则。再者说,还有哲海同志,晓军同志,这些朋友加同学,可以说你具有了得天独厚的有利条件了,想挡也挡不住。”
“那是,那是,林书记温良敦厚,天翔省长古道热肠,还有哲海副书记,晓军副省长鼎力相助,想不有所斩获都难。”黄和远心里乐开了花,嘴里也在不住地夸赞着,试图夯实林东生的许诺,“要不我这出门第一站,就直奔河海生来了,就是知道河海有一帮说话算话,热心助人的好朋友,好领导,这才是最可宝贵的资源和财富啊!”
齐天翔耐心地看着林东生和黄和远斗法,一个是老谋深算的老姜,一个是机谋不断的精明老将,似乎都是在不经意间说着闲话,可一个编圈,一个织网,都是想把对方往自己设计好的圈套里引,也都在小心谨慎地避开对方设计好的陷阱。两个生活阅历和政治智慧都达到炉火纯青的省委书记,就像是两位身怀绝世武功的剑客,谈笑间已然是刀光剑影交换了几十个回合,而且招招致命,招招都是险象环生,可却依然是仪态万千,谈笑自若,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存在。无论是看上去,还是听上去,交流或交谈,都是一种享受。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齐天翔脑海里突然闪现出这两句诗,而且眼前也似乎映现出诗里的意境,不禁暗自称奇。林东生的表态和许诺,似乎只是原则性的态度,或者只是一个经济大省当家人的气度,并没有很刻意地说明什么,甚至认真追根究里就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东西。可齐天翔知道,林东生这是在故弄玄虚,目的就是要将昨天他说出的东出西进的想法落到实处,看似漫无目的的表态,实际上却是在抛撒诱饵,目的就是引诱黄和远的兴趣。可还不是很明显地许诺,并不是很实在的诱饵,需要认真分辨才能辨别的清楚。这需要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过了容易露出急切的目的,不足又很容易使人认为是客套而忽视,时间、场合、气氛、语言等等诸多因素,都要掌握的分毫不差。
这确实需要精准的设计和谋划,需要认真的筹划和预谋,可以说从昨天下午与齐天翔的闲谈,林东生就在仔细地谋划着这个圈套,即使没有齐天翔的东出西进计划,他也会有类似的或相同的计划和方略。毕竟一个资源大省的省委书记,不请自到,这样的机会不是很容易遇到的。
林东生一步步在设计着黄和远留在河海,注意力放在河海,不再考虑与其他省份的深度合作,这样的想法和心机隐秘含蓄,不仔细分辨很容易忽视。可从黄和远的感激和夸张的动作中,他听懂了林东生的弦外之音,而且还生怕林东生只是客套地随口说说,就高调地当着两省那么多干部的面表示着感动的心情。按理说以黄和远多年为官的阅历,以及西北人特有的谨慎和机敏,还有一些狡黠,是不难看出林东生的真实意途的,但却甘心情愿往林东生的圈套里钻。不但甘心情愿,还担心林东生变卦,要夯实这种许诺。黄和远的用意令人费解,原因不外乎两点,一种的发展的急切,另一个就是稳定地位的政治需要了。
但不管是那种原因,齐天翔需要的结果,林东生和黄和远都在一步步为他设计好,只等他慢慢实施了。
想到了这里,齐天翔接过黄和远的话,微微笑着对林东生说:“老黄人实在,喝酒实在,办事实在,就是说话不那么实在。什么好听话都说了,什么高帽都给咱们戴了,下来讨价还价的时候,就只能听他说,咱们就没有说话的余地了,要不就是不够朋友,不够大度了。”
“这可就是冤枉我了,我是心口一致,言行一致的,选择河海来学习,一个原因是这里有朋友和同学,另一个原因是同处北方地区,生活习惯和发展方式有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