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第28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生什么气,我是看不过去才生气,你知道人家给我这个材料的时候怎么说?说事情发生的哪几天人家在外边学习,根本就不知道,推得个干干净净。”齐天翔不无好气地瞥了房建设一眼,脸上渐渐变暖,深有感触地说:“说这些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闲的无奈的八卦,只是想给你提个醒。反正人家也没要求我保密,何况也没必要保密,昨天下午琢磨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让你看看。”
“你老齐是个真人啊!”房建设深深地望了齐天翔一眼,喃喃地说:“肚量,眼光,感觉,尤其是能力和心地,都是我老房永远难以企及的啊!什么叫心服口服,这就是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又想说明什么?”齐天翔眯着眼微微笑着:“再多说几句我听听,这话我爱听。”
“算了吧,咱们别玩这种低级的小儿科游戏了。”房建设望着齐天翔,真诚地说:“就像你说的,我对你构不成威胁,也不会在与我的争斗中得到任何好处,这就是你的坦率和肚量,这也是这几个月你事事处处注意维护和回避的问题,你不愿与我发生任何冲突,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对手,也不屑与我争斗。可从我的角度,却始终把你当对手,起码在初期你刚过来的时候,我就处处想着怎么应对你的挑战,防范着你可能采取的手段。可渐渐我发现,不管是你初期对老干部的拜望,还是座谈会及社会风尚大讨论,以及老旧小区和烂尾楼改造,都是在按照你自己设定的节奏在走,思路清晰棋高一筹,根本是我无法比拟的,也是难以达到的高度。而且你对李国强的安排和爱护,与樊涛的交往,都显示出你不同凡响的地方,这些想想都让人气馁,也许你不信,自从你上次去过我办公室之后,我已经不把你当对手了,因为自知之明告诉我,我根本就不够级别。”
房建设摆摆手,不让齐天翔说话,而是急切地说:“我把你当对手,其实也不是针对你个人,而是针对你屁股底下的位置。说实话,这个位置我期盼了很久,可以说是望眼欲穿,可刘正国走了,岛城调来了罗剑,好容易熬走了罗剑,又来了龙江,而且是河东市委书记直提,希望一次次燃起,又破灭。龙江倒下了,我又看到了希望,而且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再进一步的希望,可你却从天而降。你想想我是什么心情,又是怎么熬过了初期的日日夜夜的,这个位置我苦苦地期盼了十年,不算刚过来的那两年,也有八年了,抗战这都胜利了,我的曙光在哪里?”
“我也知道这话说出来丢人,也不应该说,甚至也能说出当官不是目的,是为人民服务这样华丽的话来,更明白不能伸手向组织要官,要认认真真做事,兢兢业业做官。可我这样做了,这样想了,别人却不这样做,不这样想,是不是也是欲哭无泪啊!”房建设直直地看着齐天翔,似乎他脸上就有他苦苦思索而不得的答案,随即自嘲地笑了,无奈地摇着头说:“好在省委、省政府还算宽厚,觉得我老房还有用,工作经验和能力还适应市长这个职位,让我连续干了这么多年。如果早几年就把我调整到省政府任命个厅长的职务,我不早就不抱什么进一步的希望了吗?”
“老房,你别这么说,说的我这心里也怪不是滋味的。”齐天翔借给房建设递烟的功夫,欠起身轻轻地在他手背上拍了几下,真挚地说:“说多了你也不信,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只是从这些交心的话里,我能听出你的真心,你也是真人。”
“不如意事十之,哪能都遂了我的愿,这些我也明白,而且还越来越明白。”房建设感激地看了齐天翔一眼,深切地说:“你也不用安慰我,其实刚才你让我看信件的落款时,我就知道了你的用心,只是想求证一下。而且你说原件不在你手里,我也知道你的意味,以你老齐的经验和眼光,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复印件,因为原件是不可能拿出来的,拿出来笑话就出大了。这些疑点可能当时不太明白,仔细看看,认真想想就不难明白了。”
迎着齐天翔疑惑的眼神,房建设苦涩地笑着说:“这份材料很多年前我就看到过,而且笔迹和举报的口吻也很熟悉,由此也可以看出我还真的是挡了某些人上升的通道了,这样急不可耐地重新拿起老瓶来装新酒,可见也是真的是黔驴技穷了。不过看到这些材料,我这心里还是很感动欣慰,毕竟这么多年市长做下来,没有贪腐的材料,没有包二奶养小姐的证据,更没有以权谋私权钱交易的指正,说明我老房还对的起组织的信任,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这就是我让你过来谈的主要原因。”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房建设,认真地说:“昨天上午人家将我约到工棚里的时候,我也有些犯嘀咕,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人家那么大费周章,看了材料后我也很纳闷,怎么这么久的事情现在抖搂出来了,而且还因为让我看的是复印件心里窝着火。下午回来之后,怎么看都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后来仔细看终于明白了没有原件让我看的原因,不是轻漫,也不是保密,而是根本就不能让我看原件。后来冷静下来分析,能够拿出这些材料给你老房下绊子,不是对你手下留情,而是实在拿不出更有杀伤力的东西来了,这也使我对你的人品和德行产生了钦佩,决定让你看看这个东西,心里有些防范。”
“还是要谢谢你。”房建设深邃的目光望着齐天翔,简短地说:“其实从你过来之后,特别是出手作了几件事情之后,我就心生退意,既然不能顺利地向上再进一步,何不赶紧找一个稳妥舒心的地方再干它几年。我心里清楚,盯着我这个位置的人不在少数,也有人不断背地里搞小动作,我懒得管这些,也不愿费心费神,只是有些不甘心。当然如果是山尊接替我的位置,我心服口服,毕竟山尊素质高,能力强,精力旺盛,更重要的是年龄比我有优势,跟你搭班子是再合适不过了。只是我担心遇到暗箱操作,山尊也不一定是对手,那还不如我接着与你凑合呢?即使吹不到一个调上,但起码不会乱弹琴。”
“这些事我也感觉到了,只是不愿胡乱猜测,毕竟有些事情还是不能用猜测来考量。”齐天翔似乎有些忧心地说:“现在听你这么一说,看来还真是不能掉以轻心了,昨天是针对老樊,今天是针对你,看来人家是志向不小,一箭双雕啊!”
“好在昨天风平lang静,传言的业主和回迁户要有所动作的事情没有发生,要真是当场闹起来,老樊就被动了。”房建设也有些忧心忡忡地回应着齐天翔,“还真是有些庆幸啊!”
“你真的以为昨天没有事情发生是那些蓄意闹事的人良心发现,或者人家真的是因为王涛去接才迟到的?”齐天翔斜睨了房建设一眼,意味深长地笑着说:“忘了我大舅哥是干什么的了?”
“奥,原来你早有安排,怪不得昨天庆典仪式没有看到市公安局的头头们呢?”齐天翔怪异的眼神使房建设恍然大悟,钦佩地望着齐天翔说:“当时还奇怪,省领导参加的活动怎么市局领导一个都没出现,只是东城分局派出了一些警察在维持秩序。”
“几个路口都有布防,领导们的车队过去不久,就有几辆车准备进入丽景花园,被省厅给拦下了,三十多人一个也没跑,初审的结果这是一帮社会人员,只有一两个回迁户,不但要闹事,而且还带着家伙,要闹大事,也交代了指使人,也已经被控制了。”齐天翔说着话莫名其妙地笑了,“这下闫勇打黑除恶又要有所收获了,得让他请我吃饭。”
“吃不吃他的饭还在其次,咱们俩可该吃午饭了。”房建设看了眼手表,呵呵笑着站起身说:“是你请我,还是我请你?”
“还是各吃各的吧!说是不影响你开会,可还是给你耽误了,好在不影响你下午出发搞调研。”齐天翔笑着站起身,慢慢地说:“中午吃完饭我还得准备一下,约了林书记下午听我汇报呢,可不敢大意。”
“我看还是算了吧!”房建设关切地望着齐天翔说:“这件事还是随他去吧,不值当你为我说话的。”
“不是值不值当的问题,你我都是党员,这点党性原则还是应该有的。”齐天翔将房建设送到办公室门口,庄重地说:“既然是造假,就更应该让书记知道了。”
说着话,齐天翔紧紧地握住房建设伸来的手,片刻之后才松开,笑着目送着房建设转身离去。
第六十三章 暗流涌动(2)
“嚯,来的够早的,也不管我这边是不是有空。”林东生温煦的目光扫视着齐天翔,缓缓地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来,伸手示意齐天翔到会客区沙发哪边坐,然后艰难地走出来,慢慢走着说:“真羡慕你这说走就走的自如啊!”
“上次做做牵引效果不是不错吗?怎么又不好了?”齐天翔关切地看着林东生,想伸手搀扶他一把,被林东生摆摆手拒绝了,只能看着他缓慢地坐下后,才随后坐下,不安地说:“不行我改日来吧。”
“算了吧,病了,忍忍就好了,腰椎都压缩到一起了,牵引能有什么用,除非躺在床上不动。”林东生摆摆手不在意地说:“你天翔同志来一次也不容易,而且还来的那么早,怎么好意思打你的回票呢?”
看着林东生兴致很好,齐天翔就不急于说事了,转而自怨自艾地说:“当然要早一点了,不然谈完了您又不请我吃饭,请您我也不敢,回去晚了还没饭吃,我这是何苦呢?”
“说这话你亏心不亏心呢?我请你吃饭你吃吗?什么营养粥没营养,馒头小咸菜没营养,而且说我老伴做饭不好吃,你吃过么就说不好吃?不好吃我能吃了这几十年?再者说,这么些年了,你请我吃过饭吗?你怎么知道请不动我?”林东生瞪着眼睛连声质问着齐天翔,随即摇着头狐疑地问:“回去晚了没饭吃,据我对小闫的了解,这还绝对不至于,老省长哪里就更不会了,老太太宝贝也有待你,还会不然吃饭?你说老实话,是回的那个家?”
看着齐天翔涩迫的神情,林东生哈哈笑着,拿起茶几上的香烟问:“抽你的,还是抽我的?这也禁烟令一出,我抽这样的烟,也好像是犯了错误一样。”
“当然是抽您的,有好的谁还抽赖的啊!”齐天翔接过林东生递来的烟,又欠身起来给林东生点着火,嬉皮笑脸地说:“我们那是市里的规定,不针对您,而且我声明,这不是我规定的,而是市纪委他们整顿作风、强化纪律的一项举措。”
“你也知道好烟抽着舒服?就你会说。”林东生笑着瞪了齐天翔一眼,严肃地说:“这样的举措没什么不好,起码让某些干部明白,多吃多占也是不行的。现在有一种认识,似乎不贪就是好干部,可却不明白腐化其实比贪更可怕。贪是把不该拿的利益悄悄地装到了自己的口袋里,本身还有个偷偷摸摸,见不到人的特点。腐却是把不应该做的事情公开化了,比如大吃大喝,比如公款消费,比如公车私用,这些看似平常的事情却随处可见,而且还成了权力的象征,成了可以炫耀的资本。这样的结果就会有更多的人学习和效仿,久而久之就成为了自然正常的事情了,也就成了习惯,当多吃多占成为惯性,腐化成为必然,也就与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