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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部分

震动-第214部分

小说: 震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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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此陈能亮并不隐晦自己的志向,但也并不过分在意猜测或议论,似乎仍然是一个专家学者的身份,专注于自己的研究和实验。那就是建立中国最大的金融中心的理想,具体的思路就是倾全省之力,着力打造金融平台,实践多种金融工具的融合与创新,建设成为全国最大的金融中心,从而比肩北京、上海的金融地位,最终超过香港,成为亚洲新金融中心。
    目标很明确,路径也清晰鲜明,不但很快就付诸了实施,而且步子之大令人瞠目。首先是设立金融副职,不但强制性地要求各地市设立金融副市长,而且还要去有条件的县市区,也有设立专职副职,主管和主抓金融工作。其次是大量招兵买马,引进人才,在全国各大银行或金融机构,以及研究所,物色了大批高学历、高质量的金融人才,除大部分充实到各地市担任副职之外,还委派了大批人员都基层挂职,主管金融工作。另外就是建立金融研究院,举办全国和国际性金融论坛及研讨活动,邀请国内国外金融高管和专家学者频繁来访,或讲学或研讨。再者就是鼓励地方商业银行大力增加中间业务和创新业务,大幅增加资金回报率,减少信贷投放,更多地参与投资性经营。还有就是鼓励省内上市企业或公司,增大融资和扩容力度,把资金投向更有效益的产业或项目。
    一番激进的举措之后,效果自然不同凡响,当年和此后两年的经济数据非常的好看,得到了从中央到地方的赞扬,而且被金融界同行热捧,称为‘最懂金融经济的专家省长’,一时间风头无人能及,大有河海第一人的势头。
    但这种不管不顾的政府工作思路和经济数据为王的突飞猛进,很快就得到了省政府各位副省长的反对,尤其是对他这种只重金融创新,片面追求某些突破,不考虑均衡发展和民生问题的做法很有意见,抵制声和非议声不断。特别是他过分讲究投资增长,忽视实体经济做大做强的偏激作法,与省委省政府这几年建立制造业基地,以及特色农产品集散地的思路背道而驰,自然引起了林东生的不满和担忧,尽管尽力挽回和弥补,毕竟看着大方向的改变,还是试图改变,但面对志得意满和刚愎的陈能亮,作用也是微乎其微。
    因此,很多场合都会因意见不合,两人发生不愉快的争论,甚至发生过林东生斥责一位金融副市长的话,被上升到政治高度诉诸了中央高层,结果自然是分别谈话,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一个城市需要的不仅仅只是金融,一个城市的管理者不能总想着投资挣大钱、挣快钱,不能让商人逐利的本性成为政府的本能,任何一级政府首先应该是人民政府,是替人民管理城市的管理者和维护者,要更多的考虑民生、社会、经济、政治各方面问题,兼顾各方面利益,不能唯利是图,不能与民争利,更不能成为一个公司。”
    这样的言论不但说出了实质,也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更是与省外媒体和理论界的批评大相径庭,随着过分注重金融创新的副作用开始显现,特别是农业经历了几次大的自然灾害之后,农业生产受到重创,直接拖累了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的效益,并最终传导到实体经济,引发了一次较大的经济动荡。农民收入大幅减少,更是给脆弱的农村经济雪上加霜,引起了中央高层的极度不满,也算是为这场争论划上了一个句号。但尽管争论不再,可党政两位一把手的矛盾和裂隙却难以弥合,而且随时都有扩大的可能。
    这之后,尽管陈能亮收敛了很多,也开始注重金融之外的经济工作,但建立中国最大的金融中心的设想,却怎么也难以消除。自身也比较注重行为方式和策略了,甚至很大程度上很多实际工作,开始主动与省委和林东生沟通和交流了。也许是自我感悟,或许是有高人点拨,似乎也明白了强龙难压地头蛇的道理,凭他的资历和能力,以及人脉关系,想轻易扳倒林东生,还是短期内不可能办到的事情,还需要继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第十二章 联络感情(2)
    对于党政一把手的不合,齐天翔早就看在眼里,而且很是超脱,省纪委的工作接受的是省委的领导,案件调查和审理是省纪委的分内工作,不需要请示省政府,也不需要过多地与省长商量。省深化改革领导小组在赵浩南和郑明调走后,陈能亮来后以不适合经济形势发展要求为由,建议改为纯政府部门的‘深化改革与创新领导小组’,由他亲自担任组长,齐天翔也自然退出了这个小组,就与省政府这边更加没有了交集,也就更加专心专注于纪检监察工作制度化建设领域,进行了一些部门和领域的试点,大多不涉及很广泛的领域,也与陈能亮没有太多的交流。
    陈能亮的作法,齐天翔也是有看法的,但碍于各自的工作和分工不同,齐天翔并不愿过多议论,甚至对于陈能亮本人,齐天翔也是敬而远之,这除了规避党政一把手的矛盾,不愿搅入其中之外,对陈能亮本人的为人和行为风格,也是有些看法的。在齐天翔看来,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特别是受到过西方民主意识熏陶的高级知识分子,一个领域的专家和权威,应该是一个谦逊、儒雅、温婉的谦谦君子,起码应该是一个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学长或师长,怎么也不该是一个刚愎自用、武断自负、冷漠自信的学霸或门阀。几次的接触,齐天翔对陈能亮的印象很是不好,尽管也看出陈能亮有拉拢自己的意图,但还是尽力回避着与他的过分接触,甚至连走动都尽可能地减少,以避免进入无谓的山头或圈子之中。
    刚才齐天翔隐隐约约地想到的人,其实就是陈能亮,因为他很清楚陈能亮和雷翔东的关系,当年雷翔东在人行做办公室副主任时,陈能亮先是金融研究所所长,后来升任副行长,由同事变为上级。雷翔东到河海组建股份制银行分行时,得到过时任某大行行长陈能亮的帮助,后来陈能亮又调来河海做省长,雷翔东的银行在金融服务方面提供了很多实实在在的帮助。几番交集,没有关系也成为了知己,何况还有同事的那一段过往呢?但陈能亮这么急切地拉拢和介绍亲信给他,还是让齐天翔感到意外。
    齐天翔脑子里过电影一样,急速地想着,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是温文尔雅地微笑,望向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友善,丝毫没有因思绪的变化,影响到自己的情绪。
    短暂的混乱之后,座次很快就排好了,陈能亮坐在主陪位置,齐天翔在主宾位置,副宾位置空了出来,蒋飞铭坐在了陈能亮空了的副宾旁边,而刘明明却坐在了齐天翔的旁边,雷翔东和他的办公室主任,以及培训中心经理,坐在了对面。
    齐天翔奇怪地看着陈能亮旁边空出来的位置,与对面的雷翔东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雷翔东知趣地回报了他一个神秘的微笑,齐天翔知道一定有什么用意,就不再疑惑,耐心地等待着酒宴的开始。
    “诸神就位,咱们就开始吧!”陈能亮微笑着望着齐天翔,征求着他的意见,随即对雷翔东问道:“到了你的一亩三分地,请我们喝什么酒啊!不至于拿一些地产酒糊弄我们吧!”
    “哪能啊,陈省长是请都请不来的贵客,齐书记又是新官上任,怎么也得是名酒珍馐招待啊!”雷翔东笑着说着,示意一旁站立的服务员倒酒,望着齐天翔说道:“我今天的倾囊而尽,好茶齐书记不领情,这十年陈的好酒总不能说是假的吧!”
    齐天翔微微笑着,没有说话,看着服务员曼妙的身躯在餐桌周围灵巧地飘动着,麻利地在每个人面前的杯中倒满了酒。立时,一股陈年密闭形成的特殊窖香,像幽闭久了的幽灵一般,迫不及待的挣脱出来,自由自在的展示着优雅的身姿和诱人的香气,很快房间里就弥漫满了厚重浓烈的酒香。
    不用猜,齐天翔就从弥漫开来的特有酒香,知道了酒的名字和价格,不禁暗暗称奇,也有了兴奋的情趣,似乎是酒香的诱惑,似乎还有菜肴的丰盛。
    随着服务员的穿梭来往,很快硕大的餐桌上就摆满了色彩诱人的菜肴,而且以山珍和海鲜居多,以往很难见到的珍品海鲜,也都纷纷摆上了餐桌。可见雷翔东是精心地准备,也是为了这顿饭煞费苦心了。
    “咱们开始吧!”陈能亮的目光恋恋不舍地从曼妙的服务员身上收了回来,端起酒杯对齐天翔说:“这第一杯酒恭喜你天翔老弟履新,希望你在河州市干出一番成绩来。”
    “谢谢陈省长的盛情,我心领了。”齐天翔端起酒杯,轻轻地与陈能亮的杯子碰了一下,示意在座的各位,举起杯一饮而尽。
    “这第二杯酒还是敬天翔老弟,河州是省会城市,还望老弟励精图治,助老兄一臂之力啊!”陈能亮笑着望着齐天翔,意味深长地说着,很有些情真意切的意味。
    “我尽力而为,有多大劲使多大劲。”齐天翔呵呵笑着说,端起杯子轻轻在桌上墩了一下,利索地喝了下去,然后静静地看着陈能亮,等着他的第三杯酒。
    突然,齐天翔眼睛的余光瞬间扑捉到了陈能亮微小的动作。看到陈能亮的一只手伸到倒酒的服务员身后,似乎是轻轻地扶了一下,但从服务员脸上攸然闪过的惊惧,可以明显感到,陈能亮不仅仅只是扶了一下这么简单,或许是顺势摸了服务员的屁股,或许还是掐了一下。不管是什么,齐天翔心中立时升起了一股深深的厌恶,这么高职位的一个谦谦君子,竟然在这样的场合,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情,齐天翔内心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更不敢想象。
    “这第三杯酒,还敬天翔老弟,我把自己身边两个最亲近的人隆重介绍给你,还望老弟关照提携,如果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就再好不过了。”陈能亮郑重地端起酒来,用目光示意蒋飞铭和刘明明站起身,大声地说:“你们今后一定要多多配合齐书记的工作,作出一番成绩来,别让我失望。”
    “这第三杯酒我可不敢喝,你二位也请坐下。”齐天翔仍然笑着摆摆手请蒋飞铭和刘明明坐下,转过脸为难地望着陈能亮说:“不是驳您的面子,我这里是党委,虽然说领导一切,可政府工作毕竟还是房市长的一面三分地,迈过他直接插手经济工作,还是不太合适吧!”
    齐天翔的话一时让陈能亮愣怔了一下,一丝愠怒瞬间划过白净的脸颊,放下手中的酒杯,顺势推了一下金丝边眼镜,掩饰着心中的尴尬和不快,不屑地说:“那个草包,不用理他,除了城建摊大饼,就是拼命盖房子,把钱往基础设施建设上砸,让活钱变成死钱,表面光鲜了,内里却是越来矛盾越大,这是发展经济?狗屁。”
    陈能亮似乎意犹未尽,端起酒杯示意着齐天翔,咬牙切齿般狠狠地说:“看我不找个机会收拾他,不听招呼,不按套路来,反了他了。”
    “看来这酒还非喝不可了,不然陈省长先就饶不了我了。”齐天翔端起酒杯轻轻与陈能亮的杯子碰了一下,仰头将酒倒入了口中,似乎也就满心的不快也倒了进去。想不到一个堂堂省部级高官,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不相干的工作人员,以及下属,这么样评价一个城市的市长,而且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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