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馆长-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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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有鸟类翅膀扇动空气的声音,任小粟的眼睛骤然睁大了,但他的气息却始终没有紊乱。
就在任小粟面前不远处,是他用一根树枝支着一口黑黑的铁锅,而铁锅下面则撒了一点点黑乎乎的面包屑。
那只大鸟落在铁锅旁边警惕的观望着,眼神凌厉,这只鸟论起个头来其实也未必比铁锅小多少了。
它站在原地梳理了半天的羽毛,而任小粟则在一动不动的继续等待。
似乎大鸟终于放下了自己的警惕,开始慢慢的挪向那口铁锅,脚步细碎的像是一个小偷。
然而当它进入铁锅范围刚刚低下脑袋准备啄食面包屑的时候,任小粟忽然猛力的扯动了手中的那根绳子,紧接着少年整个人跳了起来,犹如一头脱缰的野驴似的冲向铁锅,在那只大鸟掀翻铁锅之前,拼尽全力用自己的身体讲铁锅结结实实的压住了!
“呼!”
任小粟吐出一口浊气,为了等这只麻雀,他整整等了一个晚上,不过令人欣喜的是今天功夫没有白费,要知道这种好机会可不是每天都有的。
铁锅下面传来麻雀的挣扎声响,坚硬的羽翅在铁锅里摩擦出锐利的声响,这时候避难壁垒里的报时钟声悠扬传来。
任小粟回头望了一眼身后,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带着颜六元进到避难壁垒里面。
对于任小粟而言,避难壁垒里的人是幸福的,因为他们可以不用面对废土里的那些危险。
可是,那里并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这时,铁锅里的动静终于小了很多,他叹了口气再次确认自己手上的破布条已经缠好,然后才慢慢的将铁锅揭开一丝缝隙,任小粟的手就从那条缝隙里面伸进去,试图抓住这只大麻雀的腿!
只是人生不会总那么一帆风顺,任小粟的手刚伸进去便嗷的一声叫了起来。
任小粟收回手掌一看,他的虎口已经殷出血来,这破布条也没挡住大麻雀锋利的嘴巴。
任小粟生气了,他干脆脱掉了自己的破外套缠在手上,手掌猛的伸进铁锅里面,这次竟是一把就捏住了麻雀的脖子。
他干脆利落的将麻雀提出来夹在胳膊里,使劲一拧,麻雀的脖颈咔嚓一声之后就再也没有动弹。
这时候任小粟忽然心疼起来,因为他的外套被这大麻雀的爪子给抠出了好几个洞来。
忽然间脑海里咚的一声,任小粟整个人朝地面跪去,他脑子里宛如有一座巨大的铜钟撞响一般,彻底陷入黑暗的混沌。
糟了,以往的病都是子夜才来,这次竟然提前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犯病”了,集镇上的人几乎都知道他脑子有点问题,时不时就会疼痛发作。
只是任小粟很清楚,那不是疼痛,那是纯粹的混沌。
等等,这次竟与往次都不相同,他脑海里的黑色迷雾竟是打开了,显露出里面的一座宫殿来!
任小粟骤然睁开双眼,难以置信的站起身来打量自己:“这次清醒的这么快?”
他原本有机会好好打量一下那座宫殿的模样,可他更清楚的是,在这种荒野上陷入昏迷与送死无异。他现在必须赶回113号避难壁垒外的集镇,在酸雨彻底到来之前!
任小粟将麻雀的两个爪子捆起来挂在肩上,然后扛起自己那口大铁锅倒扣在头上开始狂奔,雨滴拍打在铁锅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
此时,铁锅成了他的伞。
然而还没等他跑多远,竟有一个人影拦在他的身前举着一柄骨刀:“把猎物给我……”
只是这人还没把话说完,就看到视野里一口硕大的铁锅由远及近,狠狠的拍在了他的脸上!
“草!”打劫的人整体向后翻仰过去,他没想到任小粟动作这么干脆!劲还这么大!
只见任小粟卸锅、甩锅、重新举锅当伞狂奔一气呵成,毫无停顿……眼瞅着打劫者还没躺到地上,任小粟都已经要跑远了!
打劫者仰脸躺在地上,酸雨打在脸上还有隐隐的蛰痒疼痛,有些事情他有点想不明白。
一般情况大家不都会有一些交流吗,这少年是应对过多少这样的情况才会有这样的本能反应?!
不对,那少年的脚步声正在重新靠近!
打劫者慌忙坐起身来转头看去,他竟然发现那少年拐了回来!
任小粟原本没打算回来的,可他分明听到脑海里那座宫殿有声音传来:“任务,将猎物赠予旁人。”
谁在说话?任小粟将信将疑的回头朝打劫者走来。
打劫者慌了:“有话好商量……不对啊,我才是受害者……”
任小粟仔细打量着打劫者,旁边也没其他人了啊。
“你想要这只麻雀?”任小粟问道。
打劫者眼睛都亮了:“想!”
“给你,”任小粟不由分说就把麻雀塞进了对方的怀里。
那个陌生而又中性的声音再次响起:“任务完成,奖励基础级技能学习图谱,可学习他人能力。”
任小粟愣了一下,因为他分明感受到脑海里真的多了一张牛皮纸页!
技能学习图谱,意思是自己可以使用这个来直接复制别人的能力?打猎?生存?或者其他的一些?
打劫者紧紧把硕大的麻雀抱在怀里准备说些感谢的话:“你是个好人……”
话还没说完,他就眼睁睁的看着任小粟重新把麻雀拽走了,然后扬长而去。
打劫者:“???”
他望着任小粟一路狂奔的背影……这特么都什么人啊!图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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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尘埃落定
不知多了多少个日升月落。
夏生看着椿和灵婆交易,看着她带回鲲的灵魂,看着鲲从巴掌大小长到一米有余,这时候,海天界下雪了。
带有东方文化色彩的神之围楼,门口的红灯笼,类似于土楼的建筑,在一片大红中,那洁白雪花映衬下,分外妖娆,夏生的真实想法,则是你们一群控制人间自然规律的“其他人”,能好好研究一下控制自己世界的规律吗?
后来,夏生看到灵婆鼠婆的计谋成功,湫为了心爱的人,决定以命换命,这期间,天空破开一个又一个大洞,海水倒灌,淹没了这群神人居住的地方。
这是天对于椿破坏了规则的愤怒,而能够平息愤怒的,则只有天神,也就是从灵婆口中,湫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原来,他就是一名天神,也就有了他喊出的那一句话:“你以为你拒绝的是谁的爱,是一个天神的爱。”
海天相连,通道打开,鼠婆唱着难听又毫无美感的歌谣,在阳光下解除了封印,变回妖娆多姿的女子,逆水而上,凭借人间的信物“埙”重返人间。
当鼠婆飞跃海面时,正是人间的日升,万道金光从海面上跃起,扫除一切黑暗,她大笑着,笑着笑着,就静默的留下眼泪,也不知道又是怎样的一出悲剧,随后化作黑烟消失。
又是一天过去,又是朝阳万道光芒带来希望,一位赤裸着的少年,在海上出现,他醒来时,则第一眼看到了一名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向他走来。
夏生适时的站起身,终于看完了这场闹剧,草木重新变回原样,轻轻一跃,踏上海面,一个个涟漪荡开,化作一道光圈,夏生缓缓沉入。
海天界,鲲和椿的离开,大多数人是庆幸的,除了椿的父母,而湫的死亡,则是让他的奶奶伤心不已,夏生直接出现在如升楼之中。
灵婆在一个类似阴阳鱼的图案上,铺满枫叶,这是湫死后的遗留。
“是时候了。”灵婆轻声低喃,他取出一个装有灵魂的锦囊,其中飘出一枚金色的树叶灵魂,灵魂和身体的吸引,让他们融为一体,在半空中重新化作湫的身体。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接班人了。”
话落,灵婆头上的鱼面具,衣袍全部化作飞灰,一位神人男子出现,甚至他长得颇为帅气。
而湫,他的头上则出现灵婆以前一样的装束。
夏生亲眼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完事情始末之后,注意到了以往没有关注的细节,其实,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没有人错。
椿没有错,她只是一个十六岁女孩,鲲因救她而死,所以她付出自己一半寿命去救他,灵婆说过代价巨大,而当时的椿,以为付出一半寿命就是巨大的代价了。
且,椿不管开始还是结束,都是在报恩,并没有喜欢鲲,湫虽然可怜不值得,但是这一切也是他自愿的,哪怕后面表白,椿拒绝了他,他还是燃烧了自己,送椿去往人间。
最后,那些在大洪水之间失踪的人,也全部找到了,一场灾难,竟然除了一开始救治湫的“椿爷爷”,竟然无一人真正死亡,其中各种谋划,涉及了这个世界真正的天神。
夏生一开始就说过,这世界能邀请两位,已经说明世界不是一般的低级世界了,在人间、海天界之外,还有一处真正的天神居所,这是天神的谋划。
在八百多年前,其实就已经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其主角就是灵婆与鼠婆,在发现双头蛇的那处破败院落,实际上就是当初灾难毁灭的一处“神之围楼”。
棺材里的双头蛇,是当初死去的一位神人所化,总之,夏生看完这一切,觉得这世界坑真是太多了,一部电影并不能完全表现出来。
灵婆化作的男子,趁着海天相连,飞天而去,这如升楼,就像是被忘记一般,只留下一位昏迷的湫,大水退去后,外界神人,在各种能力,尤其是木族的控制生长之下,神之围楼很快重建,一副劫后余生,喜气洋洋的样子。
因为完全没有插手,所以这个世界等于没改变,无法收录,不过夏生自有计划,海天界的事情,对于这里很重要,算是大事,然而人间竟然毫无影响。
本来按照两个世界的联系,这里大水,人间也要大水的,夏生当初在天之极的时候,夏生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作为半步大罗,他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对于命运的扭曲。
那时候应该是没有流星的,但是夏生飞过,就被当成了流星,还是银色流星,有许多人借着流星许愿,有的干脆去做了某些不敢做的事情,这就是改变的开端。
古人对于流星的解读,往往并不是美好的寓意,大多,都是借此宣称上天启示,灾祸来临,奉天承运等,所以朝代更易,这等影响整个天下格局的事情,也是一种改变,这是夏生随着生命长河见证万界之后,悟出的新道理。
不要总盯着“剧情”看,那只是一个大世界的一角而已,根本不能代表整个世界,以前他还想着,要是对于一部书籍没有任何遗憾怎么办,岂不是不能收录了?
现在有了新理解之后,夏生只想说,自己还有更长的路要走,这点常识,竟然等到金仙才发现。
湫慢慢转醒,眼皮努力睁开,恍惚中,他看到一个人影穿透天空,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大量的记忆出现在他的脑海,这些都是灵婆的预留手段。
半晌,湫站了起来,伸手抚摸自己的脸庞,却只有坚硬的触感。
从今往后,他就是新任的灵婆,掌管如升楼,保管那些善良的灵魂,等到时间到了,就送这些灵魂前往新生。
正当他心不在焉的跳下台阶,漫无目的的游荡时,眼前开始散落花瓣,空中弥漫着木行力量,勾勒出一朵又一朵海棠花。
“椿!”几乎想也没想,他就大喊道。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依旧飘零的花瓣,他埋头痛哭,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