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尸棺-第5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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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三步并两步地来到他跟前:“老坝是什么地方?”
就听他说:“是峡谷里的一个水坝,用石头垒起来的,因为看起来很有年头了,大家都叫它‘老坝’。”
我顿时来了兴趣:“你们经常到峡谷里面去吗?”
他摇了摇头:“哪能经常去啊,峡谷里头的路很难走,容易迷路,上次刘家的大哥进去就差点没出来。不过老坝那边没事,寨子里有条路可以直接通过去。”
说到这,他凑到我跟前,指着西北方向的一个巷子口对我说:“沿着这条巷子一直走就能看到那条路了,离得不远。”
我向他道了一声谢,就招呼仙儿和罗菲朝巷子那边走去。
这时候,少年又跑到了我跟前,笑着问我:“哎,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啊,看着好面熟呢。”
我也冲他笑了笑:“我在很多年前去过二龙湾,那时候我好像才……十三四岁吧。”
“哦,我想起你来了,”他很兴奋地对我说道:“我记得你们当时是开车到了村口,我还给你们看过车呢!”
经他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当初去二龙湾的时候,确实有一群村里的小孩给帮忙照看过庄师兄的车。
这么多年过去,那帮小孩子也和我一样长大成人了。
他大概还不知道村民会在晚上发生异变的事,也不知道每到夜晚,他自己也会和其他人一样失去心智。
我笑了笑,随后回应道:“你的记性还真是不错呢,我都差点忘了当时的事了。那什么,你先忙,我们到老坝那边去了。”
说完我就要走,可他却再次凑了过来,有些扭捏地问我:“你这次来,是要带我们离开寨子吗?”
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一丝离开大山的渴望,于是问他:“这种青山碧水的地方多好,为什么要离开呢?”
他环视了一下周围的老宅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一直想去外面看看,这地方太封闭了。”
说完,他就抱着木桶离开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几年前,我为了给师父守丧,也在寄魂庄过了一段封闭的日子,实话实话,那样的感觉很不好,就像是整个世界上只剩下你一个人,长久的沉寂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我的性格。
可我就算有心想带他们离开这里,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这个几乎完全与外界隔绝的老羌寨,才是他们最安全的居所。
到了外面,没人知道葬教什么时候会找上门来,也没人能够保证他们的安全。
我想,如果没有葬教,他也该像同龄的孩子一样,在学校中度过自己的青春年少吧。
对于这些老寨里的孩子来说,他们的人生有着无法弥补的缺失。
我心里想着这些,一时间出了神,直到罗菲碰了碰我的胳膊,对我说一声:“走吧”,我才叹了口气,继续朝巷子的尽头走去。
过了巷子,就是一条稍显泥泞的土路,我们顺着这条路一直走,途径一道很长的山坡,最终来到了少年口中的“老坝”。
这是一个位于峡谷底部的旧石坝,石坝中间已经被河流冲垮,只剩下了坐落在河道上的两个石墩子,以及位于浅水带的一小节坝身。
今天早上,我站在峡谷边缘朝谷底观望的时候,还只能看到一团浓郁的迷雾,可到了谷底,视野却变得异常开阔,迷雾不知道什么散尽了,阳光照进峡谷,在数,从河道里抓鱼不是什么难事。
抓鱼的时候,我还特意试了试鱼身上的韧性,这些鱼很肥,但肉质很有韧性,估计口感应该会不错。
在我拿出匕首,在河道旁边清理鱼内脏的时候,罗菲走了过来,对我说:“这条峡谷,还是咱们之前见到的那条吗?”
我抬起头来看着她:“什么意思?”
罗菲说:“昨晚穿越峡谷的时候,我听到峡谷底部的水流声音很湍急,水量也很大。可眼前这条河却不是这样啊。”
我笑了笑:“谁知道呢,这条峡谷怪异得很,也许咱们昨天晚上听到的流水声,并不是来自于地面上的河流呢?”
罗菲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说,在峡谷中,还有一条地下河。”
我将刚收拾好的一条路放在旁边,点了点头:“昨天晚上听到的流水声,怎么说呢,很沉闷,而且空洞,不像是地表上的河流发出来的,倒像是流水穿过洞穴发出的声音。我认为地河应该就在地上河的正下方,这确实很不寻常,一般来说,就算河道下方有暗河,他们站在峡谷上方,也不可能听到从地底下传来的声音。另外,昨天晚上路过峡谷的时候,我曾感应到一股很中正的炁场,那股炁场,应该也是从地河中散发出来的。”
罗菲:“中正的炁场?”
我点头:“起初见到峡谷中大雾不散,我也曾怀疑,谷中可能有邪物作祟,可邪物身上不可能有那样的炁场。在老白头家后的那口泉眼里,也带着同样的中正炁场。所以我认为,老羌寨所在的这片山地,绝对不是什么阴邪之地,它是一块宝地。你还记得吧,昨天晚上老白头曾说过,这里有一个倒塌的古墓。”
罗菲也点了点头:“记得。”
没等我再开口说话呢,仙儿就在远处嚷嚷起来:“你们聊完了没啊,什么时候吃饭?”
我和罗菲都无奈地笑了笑,没再就刚才的话题继续讨论下去。
收拾好的鱼以后,我用石头和背包里的铁条搭了一个临时的烤架,将鱼穿上去,一边均匀地撒着调味料,一边慢慢地翻烤着。
仙儿就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火焰上方的鱼,我看到她那急不可耐的样子就忍不住笑了:“你别着急啊,慢工出细活。”
仙儿白我一眼:“我才没着急呢。”
我对她说:“这种鱼我以前没见过,头一次做,也不能保证味道怎么样,如果等会鱼不好吃,你可别怪我。”
仙儿总算是露出了笑脸:“你这人虽然不怎么靠谱,可厨艺还是不错的嘛,肯定好吃。”
等鱼皮烤到发黄,我就用匕首避开了鱼身,在里面撒上调料,放在火上慢慢地烘烤着,这种鱼太肥,我怕味道进不去,又在鱼骨内侧划了几道口子。仙儿一直在旁边问我“好了没好了没”,我明明让她再等等,可她已经伸出了手,撕下一条鱼肉塞进了嘴里。
她被烫得一直嘘气,罗菲拿出了水,让她喝一点,降降温。
“行了行了,烤到这样最好,再烤肉就老了。”仙儿一边口齿不清地嘟囔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鱼拆下了烤架。
我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你慢点,小心烫。”
仙儿白我一眼:“要你管。”
我笑着问她:“味道怎么样,好吃吗?”
仙儿很小心地将烤好的鱼凑到嘴前,敷衍一声:“还行。”
她说还行,那就说明味道很好,如果她说“相当凑合”,那就说明味道非常好了。
七百零二章 年轮
我笑着摇了摇头,又将剩下的几条鱼也穿在了烤架上。
罗菲和仙儿在旁边吃鱼,我则一边翻转着鱼身,一边时不时地朝河道上游观望。
我发现,身处在老坝这个位置,也不是完全看不到雾气,在四五百米开外的地方视线就稍微有些模糊了,说明那里有很淡的雾气笼罩,我盯着远处看了一会,发现在五百米开外的地方景物有些飘忽,这应该是因为那里的雾气正在不断地飘动着。
记得昨天晚上跨越峡谷的时候,谷中的风是很强,我能理解为什么在这里看不到湍急的河流,却无法理解为什么在这里感觉不到强风。按理来说,风只有在吹出峡谷之后,风力才会快速减弱、消失,可是现在,我们还在峡谷内部。
“你发什么呆啊。”仙儿在旁边戳了我一下,她嘴里嚼着鱼肉,说起话来不清不楚的。
我回了回神,对她和罗菲说:“吃完饭以后,咱们顺着河道朝上游走一走。我也想看看,峡谷里头到底有什么。”
仙儿“啊?”了一声,很不爽地说:“你又有事啊,这个寨子这么漂亮,我还想转转来着。”
我就冲着她笑:“等这次的事处理完了,我请你们看电影。”
仙儿撕了一条鱼肉塞进嘴里,白我一眼说:“得,看在鱼的份上,就依着你吧。”
我心里一直想着峡谷,根本没心思品尝鱼的味道,草草吃了一些,见罗菲和仙儿都饱了,就灭了火堆,带着她们朝河道上游摸了过去。
河道两侧的土壤十分泥泞,我们为了让速度快一点,就稍稍朝山林里靠了靠,这里的植被比较旺盛,脚踩在地上,只能踩到厚厚的草,脚掌不至于陷进泥巴里。
随着越来越靠近峡谷的中间区域,雾气渐渐变得浓郁起来,罗菲和仙儿显得很轻松,两一个人一路走一路聊,根本没有将眼前这道雾气放在眼里。
说起来,雾气中的炁场十分中正,也确实会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刚进入雾气笼罩的区域时,我仔细留意了一下附近的环境,发现在河道的左侧长着一棵三围粗的大树,树干上的椭圆形纹路看上去就像是一颗颗朝我们这边观望的眼睛。
罗菲看到那棵树的时候不由地皱了一下眉:“这棵树,看起来好眼熟啊。”
我就问她:“眼熟,在什么地方见过?”
罗菲沉思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想不起在哪见过了,可就是觉得它很眼熟。”
我又朝着那棵树看了眼,确实有点眼熟,但我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这样的树了。
我们没有就这个问题深究下去,继续向前走着,我能感觉到,在雾气弥漫的同时,空气中的中正炁场也变得越来越精纯,看样子,我们现在走的这个方向,就指向了这股炁场的源头。
大概走了有十来分钟吧,雾气毫无征兆地变淡了一些,我朝着河对岸观望的时候,透过不算太浓的雾气,又一次看到了那棵树,一样是三个人才能抱过来的粗大树身,一样是布满了眼睛似的纹路。
我停下来的时候,罗菲和仙儿也停了下来。
罗菲看着那棵树,一直沉默着,仙儿则环抱起了双手,有些疑惑地问我:“这是鬼打墙吗,可咱们明明是顺着河道走的,按说不可能原地打转啊。”
仙儿说得没错,在笔直的河道附近,是不可能出现鬼打墙的。可如果不是鬼打墙,我们眼前的这棵树又该怎么解释,难道它是一路跟着我们过来了?
我抬起头来,望向炁场源头所在的方向,刚才走了这么一段路,炁场确实在一点点地变浓,我们也确实在不断地接近炁场的源头。
不对,我们没有碰上鬼打墙,眼前这棵树……
想到这,我立刻拿出了手机,给河道对岸的大树拍了一张照片,随后转过身,看了看身后的情况。
在我的身后,雾气是十分浓郁的,能见度应该在五米以下,再看看前方,在距我二十米开外的地方,同样是雾气浓郁,唯独我们所在的这一小片区域的雾气非常淡,就像是刻意要让我们看到那棵树似的。
我看了看手里上的照片。拍得还算清晰,可以很清晰地看到树身上的纹路。
随后我就朝仙儿和罗菲招了招手:“继续走。”
仙儿在我身后嘟囔着:“这到底是不是鬼打墙啊?”
我一边走着,一边简短地应了声:“应该不是。”
又是十分钟过去,我们再次穿透浓雾,来到了一个雾气相对较淡的地方,站在这里朝对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