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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部分

从酋长到球长-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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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本不存在,因为睁开了眼睛,所以才有了世界。
    他们用泥巴堵住七窍,认为这样会让世界留在族人的身体中,不会轻易散去。
    封堵之后,这些人敲击着人皮鼓,祝愿死者的灵魂能够回归。
    但七窍都已经被封住,灵魂该怎么离开呢?
    两个年轻人走到死者身前,用石凿子凿开死者的天灵盖。
    灵魂比**要轻,而天灵盖里存放着灵魂,撬开天灵盖就能够让死者的灵魂离开身体,却又带不走整个世界。
    将白色的脑汁取出,分给同族食用,寄托哀思,也希望死者的智慧和勇气分给每一个族人。
    拉来了一个干瘦的战俘,由首领亲自动手,石刀割开战俘的喉咙,将热的血灌入到死者的头骨当中,再用泥土和松脂封住,示意临死前痛饮了鲜血。
    两个战俘头盖骨做的碗里也斟满了鲜血,摆放在死者的两端,伸手就能取到。
    最后,再将死者生前的石斧弓箭放在死者的怀里,四周堆放着柴草。
    几天后,一些天鹰会飞来雕琢死者的肉,他们认为每一个叼走族人血肉的鹰隼乌鸦,都是死者的化身,它们只是来取回自己的肉身。
    因为人有七窍,所以七天后会将柴草点燃,将剩余没法带走的血肉化为青烟。
    除了石斧弓箭和投矛,还有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成串的头皮。
    这些头皮平时会作为手绢,或是挂在马脖子上当装饰,谁的头皮多,谁就是部族最勇猛的人。
    这些头皮作为殉葬品,挂在了死者的脖子上。
    做完了这一切,又唱跳了一阵,这些人终于离开了,等待七天后来烧掉死者的身体。
    当这群人一走,早已经吃惯了腐肉的各种鸟儿纷纷站到了石头上叽叽喳喳。
    那些人没有驱赶,相反他们认为这是死者灵魂重生的过程,否则为什么这些鸟会都飞到这里呢?它们怎么不往别处飞呢?
    他们分食了死者的脑汁,死者已经和自己的勇气智慧融为一体,不需要太多的哭泣。
    没有一个人留下来,生怕打扰到死者的安息,惊扰到那些飞鸟。
    山上的陈健等人看的迷迷糊糊,因为不理解这些人的世界观和灵魂观,所以他连猜测的本事都没有,只能看出这是一场在他看来古怪的葬礼。
    等到傍晚的时候,陈健小声道:“咱们去看看那具尸体。”
    “都去吗?”
    “我和狼皮还有狸猫去,要是我们被发现了,你们就立刻返回村落,尽快修好城墙。”
    陈健不再多说,定下来后,便趁着昏暗的天色悄悄来到了那块石头附近,将那些还在叼啄的鸟惊走。
    死者的眼睛最柔软,即便裹了一层泥土,也已经被这些食腐的鸟类啄碎了。
    三个人惊诧地互看了一眼,不是因为死者浑身被啄碎的肉,而是因为死者的肤色和头发!
    狼皮惊道:“和我们长得不太一样!这是人吗?”
    “是吧?”
    “他的头发怎么和哆哆鸟的粪便一样颜色?不是黑的!你看他的眼眶,比咱们高出这么多,还有皮,有点像石灰?”
    狸猫则拿过那一堆串在一起的头皮,用手摸了一下,说道:“很软啊,他们也会鞣皮子?”
    “看这柄弓箭!”
    狼皮则拉着那柄陪葬的弓,用手拉了一下,弓身较短,整体看也没有太大的不同。
    但是弓弦却比自己的麻绳有弹性,似乎是什么动物的毛发绞在一起的。
    陈健接过弓箭一看,弓弦似乎是马尾或者马鬃,的确比麻绳要好。陪葬的那柄石斧不是打孔的,旁边还有一支短矛。
    将短矛捏在手里,重心很好,看起来应该是投矛或者标枪,是骑在马上使用的。
    看了看这个死者,很确定这不是自己种族的人,不论肤色发色,还是下巴上浓密的胡子,都不是自己族人的特征。
    陈健的心里不由有点紧张,自己部族的位置现在来看算是个四战之地。
    和自己之前的猜测相差不多,自己的部族应该是东南方某个种群迁徙到西北最远的一支,可能东南方的那些亲族已经有了聚落,但因为老祖母等人迁徙的时间太早,也可能是迁徙途中一些掌管着秘密的族人忽然死亡,导致部族的发展有些畸形。
    这里可能原本是一片无主之地,东南西北的几个族群逐渐扩散到了这里。不管是那个画着红鱼的部族,还是这些异种的游牧,甚至那个已经被游牧消灭到的半地下结构房屋的部族,都不是一个族群。
    现在还没有完全区分的农耕游牧概念,占据了好地方,自然会农耕,地方不好,想耕也不行。
    但陈健估计再向北一些距离应该就是草原了,否则没法解释这群养马的异种族群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或许只有三四百里的距离,也可能更近。
    也就是说,自己的族群如果就准备定居在草河岸边,那么自己的族群很可能成为对抗将来游牧民族的第一线。
    从农耕出现之时,草原游牧就是最大的敌人,在热兵器出现之前,完全无解。
    诸如移民过去占领之类的办法,并不实际。
    移民过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游牧化。
    因为你就算再有民族气节、再有文化向心性,这两种东西不是神,不能让草原荒漠适宜耕种,移民过去的人只能适应游牧的规则。
    喊两句民族大义的口号,就指望迁徙过去的人一心向外扩展,绝不向往温暖的花花世界,那除非有心灵控制器。
    陈健想了一下,在火枪出现前,似乎真没有什么好的制度能够完全遏制。
    号称游牧粉碎机的哥萨克,那也是在火枪列装之后,而且也就是一种变相的府兵制,用服役血税代替赋税。不过问题同样很多,府兵节度有安史之乱,哥萨克有斯捷潘拉辛,都靠不住。
    再说能在前世世界上最适应耕种黑土带上,弄出一个半**的族群,委实没什么值得学习的地方。
    就好比把黄河以北分给一群人,让他们只需要服役打仗,不需要纳税,自己退到黄河以南,然后就可以说我的北面没有游牧民族。然而这毫无意义,历史证明在火枪出现之前,他们不会往北打,只会往南打。
    思考了一阵,陈健小声道:“咱们回去吧。”
    “我想把弓弦拿走。”
    “拿走吧,反正这里留下脚印了。”
    “我想抢几只他们骑乘的动物。”
    “不行,回去还得在树上走,远处不能留下脚印。”
    “咱们干嘛要怕他们?他们也未必打得过咱们。再说咱们还有城墙。”
    “因为咱们要收麦豆,在麦豆成熟之前,他们不需要打下咱们的村落,只要一把火烧掉,或是偷偷射箭不准我们收割,咱们这几个月就白忙了。带上那串头皮,回去告诉族人。”
    狼皮背着那柄殉葬的弓,拿着那柄适宜投掷的短矛,踩着雪回到了山顶。
    叫上族人,趁着夜晚走了一段路,准备尽快回去。
    夜里休息的时候,陈健琢磨着族人将来的路。
    不仅仅是这一世的问题,而是将来可能的发展。
    理性点想,收获了麦豆之后,带着全族沿着草河迁徙到下游,要是有大江的话,就渡江去南岸。
    把这将来的四战之地让给别的部族,自己埋头在江河的南岸种田发展,吞并那个些自己说着同样语言的族群,发展壮大,等到有机会了再打回来,这是最优的选择。
    感性点想,就是占据这里,挡住那些异种的游牧民,始终让族人处在战争的第一线,向北扩展,将这几百里适宜耕种的河谷地带全都种上地,向南寻找同族结成联盟,向北扩展防御提防游牧,也挡住这群棕发白皮异种的南侵。
    自己的族群就像是一块还未打磨的青石。
    是做长城上的垛口方砖,在凛冽寒风中挡住那些异种的族群?
    还是做宫殿中的石雕砖刻,在柳岸春风中享受歌舞繁华?
    看惯了风华歌舞,真会有心再打回来吗?

第四十二章 金
    陈健将他说的话,画在了陶泥板上,实际上只是走个形式,但这种形式主义的做法还是很受欢迎的。
    奴隶们盘算着六十个月后的生活,充满了喜悦。有人盼着雪快点融化,自己要去刨地,每天多刨十步,将来可就有自己的一步呢。
    他们觉得只要有了自己的土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三斤出一斤便出一斤呗,只要自己多干一点,总会干出来的。
    女人要纺的线陈健也算了出来,刨除掉一些每年必须要忙的活儿,其实并不多。除了纺线她们还要剥麻皮、舂麦之类的事。
    这些奴隶看似六十个月后在身份上和野民平等了,实际上他们到时候或许会怀念当奴隶的日子的,一无所有只有一双手,想活下来可不容易,相反为了活下去可能需要更加加倍的干活。
    对陈健而言,这些都是小事,他只是懒得去管这些奴隶,每天把时间花在抽打他们身上不值得,族人们的统治技巧也不丰富,效率太低。
    等以后奴隶多了,再换别的办法,真要是村落稳定了,形成城邑了,族人们用五年时间也会学会如何管理奴隶的,或许那时候会有不同的方式。
    收拾完这些小事,自己便带着几个人去了铜炉那里,那里才是真正的大事。
    金属是文明发展的支柱,既然决定在这里扎根,那就只能趁早碾压掉那两个有威胁的部族,越早越好。
    一群操持着戈矛的士兵遇到一群石器时代的野蛮人,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他带了几个人一起过去,因为需要分出几个人专门做这种事,积累经验,提高效率。
    对于冶炼这些事他也是一知半解,靠原理反推的,理论和实践之间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就只能需要这些人一点点摸索了。
    比如说铜矿和木炭的比例?比如说什么时候可以加料?种种这些,都得无数次的尝试。
    能做的也就是少走歪路,比如历史上的第一次青铜熔炼应该是锡矿石和铜矿石一同熔炼的,而这种方法并不好,所以可以节省不少的时间,直接分开熔炼。
    如今就要先熔炼第一炉粗铜,族人们并不了解熔炼的意义,只当一件很平常的事,没有披红挂彩祈祷上苍。
    分了两个人先在铜炉下面的烟道里放上木柴,烘烤铜炉的底部,驱走潮气,以防止铜炉在使用的时候冻结。
    自己则带着几个人将大块的铜矿石砸碎,以扩大和木炭的接触面积,也方便升温燃烧。
    大堆的木炭被送过来,没有金属斧子和锯子的条件下,木炭是极好的燃料,可以很轻松就砸成小块,加之里面的水分已经烘干,温度比起木头要高不少。
    第一次熔炼,就只能选择浪费,多装木炭少装矿石。以后熔炼的多了,再一点点地削减木炭的数量,第一次的意义太过重大,不能上来就失败留下阴影。
    处理好了木炭矿石,从装料口加入,下面多装了些木炭,一层铜矿石一层木炭堆砌好,再加入一些石灰作为炉渣的助熔剂。
    冶炼的关键就是炼好炉渣,炉渣炼不好,金属和炉渣不分离,粗铜的杂质太多,而且那样的话竖炉就是一次性的,只能砸毁炉子取出炉渣。
    矿料装完后,陈健还是默默地祈祷了一声,这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金属熔炼,祈求能够一次成功。
    铜炉的第一缕青烟冒出,两侧负责拉风箱的人开始了忙碌,用力地抽动着皮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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