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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部分

从酋长到球长-第6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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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留了一千多人的本地灾民,又将随船而来的党内的一些专管妇女儿童、农业、手工作坊的一些人留在这里,做一个尝试。
    这千把去年难以活命的人被组织到一起,从种地瓜开始,活过了春天,又组织在一起修整水利,整合田地,这种事本就不是小门小户一家能做的。
    水渠挖完,土地也都整合完,根本用不到这么多劳动力,便分出一些人开了几个小作坊。
    以地瓜酿酒、制作粉皮和粉条,又组合起来用地瓜叶养猪,这一年下来竟也过得相当不错,义庄的粉条和地瓜烧也在泉州有了些名气,一场大雨下来义庄的田地倒也没有受到多少水害。
    陈健又舍得投钱,目的只是起一个样板和实践基地的作用,批量培养一些本地的穷苦孩子三五年后识字之后,如何做一个集体村庄的管理人员。
    既是花钱免了徭役,又有一定的关系,这里过得好一些也算是理所当然,若是正常断不会有如此立竿见影的效果。但既是为了名声,也就不计较金钱。
    去年救下的那些婴孩也都在义庄养着,义庄中的一些哺乳期的女人便专职做起了保育员,看护这些孩子。
    原本一些活不下去的女人也在庄中做些别的事,比如在粉条作坊里忙碌,或是农忙的时候跟着一同翻翻番薯苗、收获的时候一起收获等等。
    女人中有个叫刘罗氏的,家里也算是没人了,嫁个丈夫公婆打骂,生不出孩子又要挨打,自己守着妇道,丈夫却不是个东西。
    去年地震,丈夫先跑了,又赶上风灾大水,这时候卖女人媳妇的太多竟卖不出去,便抛了她让她自己求活。
    正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她家里也没了人,眼看活不下去的时候被义庄收留,两个地瓜一碗粥捡回了一条命。
    义庄中有三四个番邦的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守妇道的人物,一些番邦的男人见了这些女人也要礼让三分。
    刘罗氏初到的时候,只是为了活命,那几个女人便和她们住在一起,时间一长也就逐渐熟络起来,说了一些让刘罗氏害怕的话。
    其中一个女人和她的遭遇差不多,便说在家乡的时候也是个织工,曾带头罢工闹事要求多发点钱,和自己那个男人也是分了找了另一个,又说加入了什么,总之就这样一个曾经的织工跑到了万里之外。
    说起养活自己自己便说的算的时候,当真是理直气壮,听得刘罗氏一怔一怔的,心惊肉跳。
    想到自家那个,又想到从小受到的妇道,总觉得这些女人太过可怕。
    可是几个月过去,她又觉得这些人说的竟有那么几分道理,单说这女人能顶半边天,她一开始也以为是胡说。
    然而另一个女人带头张罗起了粉条作坊,一干女人竟也干的是有声有色,几个月下来也为义庄添了不少收入。
    尤其是刘罗氏干的出色,一次女人大会上还得了几句夸奖,又听了一些女人一样能做事之类的话,心里也有些萌动。
    熟识之后,有一天几个女人坐在一起闲聊,就说到生孩子的事。那几个女人便说能不能生出孩子,也不一定在女人,还有一半可能在男人,又举了几个在家乡的例子,说是有个女的以前也是生不了,后来到了商社做事,后来和别人搞到一起竟也怀孕了之类的话。
    刘罗氏一听这个,心说说不准自己之前挨的婆婆的打到有一半的可能是冤枉,心中也逐渐有了些曾经不敢有不该有的怨气。
    义庄中男人也多,鱼龙混杂,也有夫妻一起来的,自然也有一些打骂之类的事。
    若在别处也算正常,却不想这义庄内妇女们有了个妇女部,专管这些屁事。当天便带着火枪堵在那男人门口,轮番上阵,批评教育,让这男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竟成了个笑话。
    见识了这么多新鲜事,听了那么多新鲜事,心中也活络起来。
    她又没有孩子,看着义庄收养的那些孩子,难免母性萌发。便想着过些日子闲下来,便要好好学学认几个字,据说学得多了日后可以当女先生,教这些小孩子们。
    不到一年时间,日子过得好了些,之前的那些苦恼和受得气逐渐忘了,也或许是不敢想,毕竟没有休书,只怕有一天男人和族里的人要找到这里。
    本以为忘了就不会发生,没想到真到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慌了。这一天听着外面吵吵嚷嚷的,有要孩子的,有要女人的,有要把女人卖给义庄希望给钱的……
    乱哄哄的一大群人聚在外面,她这心里实在害怕,想想过去的日子,再想想现在,真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再也不回去……

第七十五章 此时尚是小人物(六)
    义庄之外,叫喊声此起彼伏,依靠宗族、家族组织起来的人群围在外面。里面也有一些因为去年救灾时候得罪的一些家族利益在内鼓动,反正如今闹事也是正常,处处民变,就算把皇帝派下来收税的人打死有时候也会不了了之。
    孙元化赶来看热闹的时候,义庄之内的轻壮也都组织起来,手持着长长的竹竿,听着习惯了一年之久的上工下工点卯的哨声,密密麻麻地站在一起。
    看着这一幕,孙元化忽然想到了之前那本关于武备战争之书中的几副插画,暗暗心惊。
    “若是这些人并非手持竹竿,而是长矛,四角再有火铳手,这不就是一支军队吗?”
    再看看外面那些人,站的散散乱乱,看上去人数众多,但孙元化相信真要是发生了械斗,义庄的这些轻壮可以轻而易举地击败外面这群人。
    义庄之内的轻壮虽然也站的松松垮垮,但是至少能够听着哨子和外面站的一些人说话,竹竿如林,鸦雀无声,这些一年前四种求活的人不知道外面这些人要干什么,但他们会为了自己活下去的希望拼下去。
    双方还在交涉,但看上去两伙人的态度都极为强硬。眼看就要起冲突的时候,二十多匹快马载着一些男女来到这里。
    不等马停下,几个人就跳了下来,最让孙元化惊奇的是骑马的这些人当中竟然还有一个女人,侧坐在马鞍上奔驰起来不输男人,这实在是旷古未见之事,当真有几分花木兰的英姿。
    二十多人跳下来后,一人便喊了几句让双方冷静一下,什么都好谈。而余下的人则匆匆进入到义庄之中,又叫了原本在那鼓动鼓噪的一些男女一同进去。
    孙元化注意到骑马来的这二十多人显然就是那些番邦人,但是看不出地位高低,既没有人牵马也没有人垫脚,彼此之间的礼节也只是点头打个招呼,竟然看不出尊卑。
    但仔细看还是能感觉出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正在和几个人说着什么,有人点头有人摇头。孙元化听不懂,却能感觉出这个年轻人应该就是个头目。
    他感觉的一点没错,当时陈健是刚刚到泉州,就听着这边出事了,便和随船的党内的二十多人急匆匆赶来。
    这件事处理不好,要出大问题,可能会在这里难以立足。
    义庄的一间破木屋中,两个持枪的随船而来的内部纠察队成员站在外面,屋内挤了三十多人,一起商量着这件事。
    陈健知道这时候事态紧急,他倒不是怕外面打斗会输,而是一旦赢了自己又是送礼又是跪舔的种种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看着这场内部的会议,陈健率先道:“这件事我也听说了,因为一直在望北城和暹罗,这边的事也是归你们负责的,我也是大致了解了一些情况。要我说,现在应该让那些母亲领走自己的孩子,咱们只是做些好事,又不是拐卖儿童,这件事总归不好。”
    却不想一个负责保育的女同志摇头道:“你根本不知道,我听这里的人说很多人就是想把孩子要回去,等以后卖掉的。我也是个女人,看着这些孩子这么小,照看了一年,怎么也有几分感情。先不说孩子,那些逃到这里的女人怎么办?”
    陈健挥手道:“遵守本地的法规法律和习惯,让他们回去就是。”
    这话一说,几个女人顿时怒了,骂道:“你这话说的,怎么如此轻巧?这有个姓罗的女人,据说在家经常挨打,他男人又不是个东西,逃到这里好容易过了些安稳日子,就你这么一句话让他再回火坑?”
    “就是!尊重习惯和法律,在国内的时候,法律还不允许罢工、不允许矿工之类的结社、还不准穷人有票权呢。我看你在国内的时候也没管这些法律!”
    “陈健,你这些日子到底在想什么?咱们在非洲北边和一些信教的小岛上,看到的那些整天包裹着头巾的女人和那些被砸死的叛教的人,也是当地的法律,你却说这是腐朽的要扫掉它;在欧洲看到的那些禁欲被压迫的女人,这也是当地的习惯,你说那是宗教的枷锁要砸碎它。到了这边,裹小脚浸猪笼你就说这是民族传统,我们要支持?”
    “按你这么说,人家荷兰人想要贩奴,这也是法律允许的。咱们反对干什么?你要这么说,我们党不妨解散,回家做个遵纪守法的人便好了!你从到了明国开始就变得奇奇怪怪,我们早就想要批评批评你了!”
    “尊封建的纪、守贵族的法,你加入什么墨党啊?”
    沸反盈天的指责终究汇聚出了最为诛心的一句。
    “陈健,你愿意舔这边皇帝的腚,你自己去舔。舔的好了,说不准还要封你个王侯。不过咱可说好了,你要舔的话,我们要开会开除你的党籍。我们不远万里到这里,可不是为了来舔腚的,是因为我们在这里看到了和以前的我们一样受到压迫受到盘剥的人!要不然,我们闲的来这里?你愿意做帝国的万户侯,你去做,和我们无关!”
    跟着陈健而来的那些人心中暗笑,心说在淡水的那场会议的想法还没传到这边,果不其然这里的想法出了大问题。
    陈健也是秉持着唾面自干的教养,好半天等到这些人把怨气撒完之后,陈健才笑道:“舔腚?你们也真瞧不起我啊。我用不着舔腚,给我三十年时间我想当皇帝也一定当得。”
    “论财富,只要我愿意背弃咱们的理想咱们相信的人人平等的信念,只要我脱党,我去贩奴、我去开辟种植园、我去开办工厂,谁能比得过我?”
    “论名声,只要我愿意,科学史留名也不是问题,而且这些永恒不变的东西数百年乃至千年后仍旧有人记得我的名字。”
    “可要是为了这些,我为什么跑到这里来?如你们所说,因为我们有理想,有信念,是这些东西支撑着我们做了这些事。我从未变过。”
    “如果只是为了利益,我回去后经营三五年,贩卖奴隶,组织雇佣兵。从新来这里,去北方帮助那些尚且奴隶制时代的蛮族,帮他们运粮食、建炮厂和枪作坊。必要的时候在淡水积累数年,等到北方蛮族南下的时候,我带一万人凭着舰船和火炮,截断明国的漕运,南北夹击,免不得将来那个蛮族当个皇帝要允许我的很多贸易的请求。”
    “如果是为了地位,我靠着钱财,靠着在淡水经营,靠着大灾之时放出一些我收的学生,积攒二十年。北边结好蛮族送枪送炮,西边勾连日本,南边与葡萄牙、缅甸和荷兰结盟。只要不动这些士绅、教士和读书人的利益,我用不着去舔腚,三十年后我就是皇帝,这数百万平方里、几千万人全都是我的私产,那些人全都得舔我!”
    “而这一切,只需要我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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