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酋长到球长-第4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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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所有神圣的东西到头来其实都是最世俗的切。血统神圣不是为了神圣本身,而是为了所带来的世俗利益。学识也是样,到头来不全都是为了最为世俗的东西吗赚不到钱,学的人就越来越少,这是坏事。”
陈健又问道:“师兄可听说都城里有人提议要取消开蒙教育吗”
“听说了,群不成事的人胡扯而已,不是被否决了吗提议的人也被人把屋子砸了。”
“师兄看过杀牛吗牛重近千斤,又有锐角,四肢之力数倍于人。可是杀牛的人提着口刀便能屠宰。为什么因为其余的牛没有反抗。倘若群牛,人们还不知道这些牛会不会反抗,想要杀牛的人就会找出个人去试试。若是这些牛不反抗,那背后的人就会冲出来大杀特杀;万万没想到,这些牛居然反抗,还亮出了牛角,杀牛的那个人固然伤痕累累,但是真正想要杀牛的人却知道了这牛暂时杀不得,可是心思未必就变了,总会想着用别的办法杀。”
李芸皱了皱眉,不是很喜欢这个小师弟把族群的大多数人比喻成任人宰割的牛,可实际上陈健还是说的好听了哪里是牛哪里配是牛最多是群小羊羔。
陈健又道:“不想让人们杀牛,最好的办法不是去告诉他们杀牛不好。而是想办法让牛吃草而产奶,倘若拉出的牛屎中能找到金子,那么杀牛的人便不会去杀了。”
“找到金子”
“对。倘若有个产业每年能够赚到上百万的金银,而做这个产业的又需要至少有过开蒙教育的人,那么那些反对开蒙教育的人会怎么样呢他们需要人干活,而不是撸起袖子自己去干活。开蒙教育的人越少,他每个月要付的钱币就越多,这时候他当然会支持更多的人进行开蒙教育。有十个人,我只用个,我给他个银币,或许别人就能只要两百个铜子就干。有个人,我也只用个,那他要十个,我想了想最多也就是想办法减少五个,因为他要不干我可能要损失三十个。”
李芸摇头苦笑道:“师弟啊师弟,你不像是做学问的,而像是个市侩的商人。唯利是图。”
“唯利是图,也是学问。师兄,我给你看样东西。”
陈健弯下腰,从个木匣子中翻出了根小木棒,上面抹着层黄色的小头,上面有些蜡,有些粗糙。
在布料上用力划,股刺鼻的味道从木棒上涌出,冒出股白色的烟,随后燃烧起来。
李芸惊奇地看着这个小木棒,看到陈健倒拿着让火焰烧到了布料上,点燃了布料。
他立刻想到了这种可以轻轻擦就能着火的东西是用那种名为磷的东西做出的,顺便又想到这东西若是可以做出来,倒可以让人们不再用火镰阳燧之类的东西点火,方便得很。
陈健盯着那团火,幽幽地说到:“师兄,你看到了这东西,也就能想到这东西可以改善人们点火的方式。可是在我眼中,这并不是个好东西,至少现在不是。所以做出来,除了赢得别人的赞叹外,毫无意义。”
“因为这东西现在做起来很麻烦,所以价格很高。穷人买不起,富人有仆人生火,不会去买。人们又没有种需要经常擦火的嗜好。这东西或许可以写在那些小册子上,可是除了喜欢咱们这学科的人外,谁会去关注呢”
“倘若这东西做起来很简单,价格很低,也就比火镰稍微贵丁点,那么那又不样了。即便人们没有种需要经常擦火的嗜好,这东西也会卖出很多。那么自然关注的人就多,即便他们不喜欢咱们的学科,但是他们会喜欢这后面的钱。”
“现在最赚钱的是经商土地小作坊。这些东西,不需要太多接受过开蒙教育的人,开蒙教育的好处体现不出的。但如果将来我是说很久远的将来,可能大的成千上万人起劳作的工厂出现了,而且这个工厂赚的钱可能就比十万亩百万亩土地赚的更多,那么接受过开蒙教育的和不曾接受过开蒙教育的人都在这样的工厂,工厂主会更喜欢哪种呢”
“倘若工厂主多了,工厂产生的财富极多了,那么这些人的声音也会响亮。他们哪怕是为了更多可以简单培训就扔进工厂里做工的人也会支持开蒙教育。现在维持开蒙教育的,不过是之前的旧的持续了数百年的习惯。而将来,或许就不是习惯,而是简单的利诱。”
“即便现在不可能,但我想要尝试下,至少将来我可以发出声音,并用真实的对比去告诉更多的人,其实还是有另种可能的至少,些很赚钱的新事物,需要大量至少接受过开蒙教育的人才能当好雇工。”
李芸盯着陈健扔到旁的那根已经熄灭的小木棍,半是佩服半是怀疑地问道:“就靠这个能够擦就点火的东西”
陈健摇摇头。
当然不会是这种低级的火柴,这东西如今根本没有太大的市场。现在还没发现烟草,也就没有个现成的市场,而且这东西做起来太麻烦。
这不是根白磷火柴,而是根硫化磷和硝酸钾弄成的危险火柴。用加热的石灰石产生的二氧化碳作为保护气,用制皂作坊里的甜水作为热浴底料,沸点高出水许多所以可以提供个稳定的比较高的温度而又不会太过剧烈。
用药店的桃胶作为粘合剂,将硫化磷和硝酸钾之类的药粉黏在了木棍上,成本实在是有些高,高不成低不就,最大的用途也就是贵公子们拿出来根点燃以作炫富的手段。
亲手做了才知道多么麻烦,而做出来这个当时也只是为了搏名,让磷这种东西看起来还是有很多用处的。
既然如今效果比自己预想的要好,那么这东西也就只能当作个小玩意,至少对他来说用处已经不大。
陈健没有解释自己到底要准备干个什么样的作坊,而是将那个装着些危险火柴的木匣递给了李芸。
“我是很敬佩先生的,也是希望能够跟随先生学习的,这是我的荣耀。”
“但我现在要做些事,所以现在去不成。”
“或许会失败,或许根本不会成功,但我还是想要试试。”
“就像是这些我起名为火柴的小木棍样,在漆黑的夜里,点燃棵或许会被风吹灭,但也或许可能燃起篝火。至少,划燃的那瞬间,能让人看到希望。”
“所以请师兄将这匣火柴带给先生,就说可能风太大,但健还是希望做根火柴,尝试着点亮些东西。”
“倘若失败,希望先生不要嫌弃,继续认我这个弟子进入学宫,做真正的先生的弟子,那是条很好的路,我是个很俗气的人,所以不想没有退路。这是我希望先生能够答应的事至少不要因为我暂时不去学宫,就放弃了成为他弟子的机会。”
“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还是希望先生能够认我这个并没有去学宫学习的弟子。”
说完这些,冲着北边都城的方向,行了个大礼。
厚着脸皮叫李芸师兄那毕竟是厚着脸皮,若是没有木老先生的承认,陈健终究不是李芸真正的师弟。
是与不是,那是很大的区别,陈健需要自己身上的标签多些,而且旦自己这边真的失败了,也可以去学宫借助老先生的名声尽快发出些学术上的声音。
李芸看着躬身行礼的陈健,叹了口气,抱紧了那匣代表着希望或是梦想的火柴。
“师弟,我想先生会同意的。先生不是那种食古不化的人,我想先生会盼着师弟这根火柴能够点亮很多东西哪怕有天你点燃的火堆比先生还要闪耀,他也只会称赞与欣慰。”
“我想,先生会把门永远给你留着,不会让你在寒风熄灭了希望后找不到个暖和的归宿。只是先生年纪大了,你这边的事忙完阵,尽早去看看吧。”
陈健又行了礼道:“是的,我会尽快去的,只是现在不行。实在是有些难言之隐,还请师兄定代为传达。”
李芸点点头,不知道陈健所说的难言之隐其实是准备收割那些被他欺骗的可能家破人亡血本无归的人的黑心钱,旦此时前往都城往来时间太久,会错过些事。而且,陈健也是希望靠着木老先生这棵树,将自己身上的光芒掩盖可能被发现的乌黑正牌被举荐的学宫弟子,那至少是个很大的名头,很难将这样的人和种种黑心事联系在起。
“师兄,我还有些不太成熟的想法,都写在了纸上。这次师兄回去,能否把这些东西带给先生,请他指教。”
“这当然可以,既是先生,当然要解弟子之惑。”
几天后,李芸带着陈健的请求和二十多张写满了字的纸张,带着对陈健到底要干什么的猜测,踏上了北归的路。
第三十四章 划火柴的老先生
年末之时,都城新夏,学宫之中。
天冷极了,下着雪,已经黑了。这是年的最后几天还有几天就要除夕了。
又黑又冷的晚上,是可怕的。但对于暖烘烘的屋子里来说,并不可怕,相反这间屋子里还传来阵阵欢笑声。
炉子里烧着木柴,粗大的蜡烛摇曳着火光,两者将寒冷和黑暗都驱赶的远远的。
这是木老先生的屋子,里面很热闹,很多弟子都在。
老先生穿着双很合脚的羊毛毡套鞋,很暖和很柔软也很合脚,是女弟子手手缝制出来的,温暖着他时常会感觉到冷的如同灌满了秋天寒冷泥浆的青紫色的突出了血管的脚。
他的手里攥着把有毒的火柴,旁边的弟子们纷纷喊着:“先生,再划根吧,就根,小师弟做的这东西真的很有意思。”
木老先生笑道:“不行啊,你们的小师弟说了,这东西有毒,要咱们少碰,只是用来吸引那些学生来学咱们的学科,毕竟很有趣。”
“划根吧,先生,擦就亮,这是多么神奇的事情啊。”
拗不过弟子们的央求,老先生从木匣中摸出了根。
嗤
用力划,淡黄色的火焰升腾起白色的浓烟,引燃了白色的木棍,慢慢变成了黑色又化为了灰。
很淡的火光,比燃的蜡烛和身后壁炉中毕波作响的原木不值提,连投射在小玻璃上的光影都被掩盖在明亮的烛光中。
垂暮之年的老人盯着那团在手中逐渐暗淡的火光,嗅着刺鼻的硫磺燃烧后的味道,回想着从闽城回来的弟子描述的那个更为年轻的弟子,嘴角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关于那个未曾谋面的小弟子的模样和秉性,回来的弟子是这样描述的。
“先生,那是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年轻人,十七岁年纪,个子很高,肩膀很宽,眼睛很明亮。大约是直在闽城生活的原因,肤色微微有些黑,身体很结实。”
“他总喜欢笑,牙齿很白也很整齐,笑起来看着很舒服。”
“是个很好的人,很谦逊,也很诚实,而且梦想很远大,至少听起来要比我远大的多。听他说话,就能感觉出这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年少成名,在闽城就很有名气了,写了幕很有意思的戏剧,能看出他的心思和他的所作所为模样,是个胸怀着天下的人。”
“靠着简陋的各种瓶瓶罐罐来探索着世界,胆子很大心却很细,说起话来很直白。我有些看不透,明明年纪不大,但有时候说起话来竟像是经历了三十年的沧桑般。”
“心里有些太暗了,看很多事都是黑色的,也大约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才弄出了最容易得到光明的火柴吧。”
更多的事木老先生已经听了太多,此时从火光中所想到的只是关于那个远在闽城的弟子的只言片语。
黄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