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酋长到球长-第4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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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社会分工的剧烈,已经让他泯然众人,至少那些小册子上已经有他看不太懂的东西了,甚至就算看懂了,那也换不来钱。
一切的想法要付诸实践,只能靠钱变成钱,而最难的就是生钱的钱,也就是第一桶金。
况且从书商那里陈健感觉,这里还有残留的行会制度,很多东西如果触及了太多人的利益,到头来可能会死无全尸。
譬如新的织布机,陈健觉得自己敢弄出来,那么第二天自己就会一点棉纱都买不到利益均沾,那又是资本为王,自己又拿什么和别人去争呢况且也弄不出来,没有制表匠锁匠铁匠的帮忙,知识不可能变为技术,而这个过程又需要钱。
于是看似最简单的第一桶金,反而成了最难跨过的那一步:假入我能飞,我可以飞到月球。可难的不是飞到月球,而是我能飞。
琢磨了一番,陈健觉得或可走官商勾结的路子,或是趁着对齐的最后一战在军中搂一笔钱,带兵抢劫
于是问道:父亲,倘若我要进入了海军,最快的升迁路线是什么
钱权,只能给你铺平到军校的路。之后的路,总要做出些事的,否则太多人盯着。在海军,最容易升迁的尉官路线就是去纵火船。
纵火船
对。如今的大炮,根本打不沉一艘船。炮弹动辄穿过船体,砸出个透亮的窟窿,但是船只照样跑。接舷跳帮火枪对射这些都比不过纵火船,就是死亡率高点。
多高
火枪手排头兵拿着后排士兵两倍的军饷,纵火船的船员拿四倍普通水手的,你算算吧。杨帆借风绕开敌人的弹幕和火炮,确信可以冲向敌人战舰的时候,点火,撑船逃走。运气好,弄掉对面一艘大舰,自己还没被打死,少尉变上尉。一步快步步快,熬的我这个岁数,也就是个校官了。
陈健还想说点什么,比如接舷跳帮马上就要过时了可是转念一想,说这些毫无意义。
既然只剩一个齐国要打,打完整个世界都安宁了,那么花大钱去改变成熟的体系去运用一个无名小卒提出的未经验证的东西,怎么可能
说到这里,父子两个已经相顾无言,各自长叹一声不再说这些事,陈斯文只叫陈健回去再想想,不要这么异想天开。
脚踏实地一些免得心飞的太高身子却太矮,到头来无端生出许多郁悔。
回到房间的陈健郁郁不乐,前世时候一条渔网振臂一呼就能从者如云,如今一条渔网价值一百三十个铜子。
第二日一早,发现床头多出来几个银币,补交完罚款,便花了钱去了藏书馆,翻阅着一堆堆的旧书。要了解一个世界,没有什么比泡藏书馆更便捷的方式。
连续看了七八天,脑袋里装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却没想到一个好的办法。
这一日已是六月初三,原本热的厉害的天终于有了些阴凉,从海上吹来的风带着一股雨的味道。
陈健躺在床上,翻看着一本新买来的书,里面有几个明显是因为活字弄错了顺序的错句,下意识地拿起了用松香裹着的石墨笔芯,插进了木笔杆中,顺势画了个对调号。
只是心中烦躁,难免笔力便重了些,竟戳的断了,心中更加烦闷,将笔一扔便要睡去。
不想外面却传来脚步声,眼圈已经消肿的张玄进门便说道:你这些天去了哪里找你都不在。
看书。
扬了扬书本,张玄看了一眼笑道:三五日不见,竟然转了性了。这世上的怪事可真是不少。
陈健坐起来,将书放到床头,问道:我让你帮我办的事情办好没有
那个女孩
对啊。
哎呀,等着吧,哪里那么容易我今天找你来,是找你去看戏的。有一出新戏,今晚上首演,就在戏院。这可是石大家的新作,三五年才有一出。若是不去,那以后和人说话就更难了,人家一谈咱俩就只能在那嘿嘿笑,却还要装出他们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又不好说自己没看过。
陈健应了一声,取了油纸伞,也懒得问这孙大家到底叫孙什么,既是大家那应该也是圈中翘楚,去看看也好。
街上风已稍大,可是却挡不住那些去看新戏的人,戏院附近早已是聚满了人,也算是市民生活的小缩影。附近一排卖着各色吃食的小贩,或是挑着担子,或是在街头支起的泥铺上摆着各色货物。
几个小孩伸着手问小贩们要钱,那些泥坯做的摊铺都是孩子们在早晨垒起来的。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商贩们要用便要给出几个铜子,讨个好话,也不在乎给孩子买吃食的几个铜子,再者也不可能背着摊铺到处跑,这里又不能是永久的否则影响车马通行。
远处的一辆马车上,有人指着陈健和张玄,小声道:他俩也来了。
他俩太粗俗,只知道抡拳头,不去招惹他们,免得不痛快。
另一人看了一眼,轻蔑笑道:何必抡拳头我倒有个办法,倒要看看这两人的笑话。
第八章 这里还是有历史的
几人商量了一番,便已议定。
陈健也不知晓,只和张玄入场,抬头看了看这一栋尚算恢弘的建筑,四周的墙壁故意弄的凹凸不平,显然已经知晓了回声的影响。
幕台上用的是蜡烛照明,锡箔作为舞台侧面的装饰,还有些此时尚算昂贵的汞齐锡镜子。
剧院一方面有城邑税务维护,另一方面也是由富裕的市民阶层提供一部分钱。既是让人欢笑忧愁的剧院,也是用来展示各自政治诉求舆论宣传的地方。
各种道具也都走的是真实路线,一些曾经侯伯封国的小贵族们无以为生时,也会把祖上流传下来的盔甲、衣服、兵器、器皿等东西租赁出来,保持着最后的一丝尊严没有卖掉。
击鼓吹笛或是需要和声的,身上披着树叶或是别的东西,背对着人群当做背景。
里面的空气并不好,而且到处是火灾隐患,这么多人的戏院中全都是明火,各种油料蜡烛燃烧的味道有些刺鼻。
但这些并不能阻挡市民阶层的热情,为数不多的可以雅俗共赏的戏剧算是一种不错的、略微有情调的夜生活。普遍的高识字率也促使这种活动更加深入人心。
人群逐渐安静,等到乐声响起的时候,只剩下舞台上的声响,时不时传来一阵掌声。
从戏剧上大体能看出来这个时代的价值取向:人们既歌颂时代的进步,歌颂人的力量,同时又有一些对道德水平不断下降、唯利是图的反思。
不只是这一幕,此时很多戏剧的总体风格也都是这样的,人们没有忘记对真善美的追求,很多正面人物都是真正的正人君子。聪明、优雅、博学、善良、机制、勇武而又富有同情心,集一人身上。越是缺什么越要塑造什么,颇有一番在民间舆论中自发做有德君子的取向,很多都是怀念很久前建国之初众人一致纷争较少时候的故事,很是掀起了一股人人做君子的道德回流,也算作物欲横流人本至上时代的一道清流。
舞台上的很多动作和穿着刻意保留着狂放的风格,大体是一种复古的思潮,只不过夏国建国之初就有历史,少了很多可以想象的故事,多少有些无趣。
大体上这就是一幕皆大欢喜的剧作,其中不乏一些让人捧腹大笑的对唯利是图这种事的辛辣讽刺。
小人物的挣扎、坏人的无耻、小人物的奋斗、坏人的压制、借由法律的漏洞的压榨、最后再由贤明、正直、善良的官员出场,明察秋毫,赶走坏人。小人物也通过自己的奋斗成功,并在成功之后发誓做一个善良正直的好人。
落幕之后,响起了一连串的掌声,人们纷纷讨论着一个善良的人或许比冰冷的法律更好,并对其中很多的细节连番称赞。
离开戏院的时候,风已经有些大了,好在并不曾下雨,油纸伞也不用撑起来。
正要回去的时候,有半生不熟的人偶遇了张玄和陈健,闲聊了几句后,只说这一次的演出大获成功,明天会有一个宴会,城中的很多上层的年轻人都会参加,问两人去不去。
张玄当即连忙点头,这个圈子他想要挤进去还是很难的,他家虽然富裕起来了,但只是一代人,距离那种家学渊源的圈子还有两代人的距离要走。
并且这种圈子里会有很多人,整个城邑的一些事情都会提前知晓,彼此交流,顺带着联络一番彼此的感情,间或能够邂逅一番君子淑女的爱情。
陈健也没多想,觉得多认识些人还是有好处的,能够混进去那种圈子是很多人的梦想,不止是情调格调,更重要的是人脉。
说到底还是沾了父辈的光,陈健和张玄都属于这个圈子的边缘,可能进去也可能进不去。
第二日傍晚,天色更暗,风渐大,在家中吃了些饭食以免去了后如饿死鬼一样不雅,换了最好的衣衫,去了宴会之处。
那是城边缘的一处大宅,外面停着很多马车和马匹,自有人在那负责看管马匹,即便再近也没有步行前来的。
比起那些装饰华历的马车,陈健的单马就有些上不得台面,不过负责看马的人仍旧一脸笑容,礼节有度,能进这庭院的都不是看马的人有资格鄙视的。
进去后问了姓名,自有人安排,一溜小方桌,地上一个蒲团,各自跪坐在地,虽不说是钟鸣鼎食,却也有人吹奏乐曲。
陈健被安排在很靠后的位置,跪坐下来,前面的方桌上一双银箸,酒壶瓷盏儿,各色餐食。
逡巡一圈,里面还是有不少认得的,但是交往都不深,有男有女,并没有太多的约束。
每个人之间间隔两尺,个人一桌,烛台摇曳,无需剪烛,昂贵的玻璃窗外天色已暗,风声偶起如枭。
过得片刻,一中年人从后面走出,正是之前那幕戏的作家,孙湛、孙义仍。
众人便都站起,恭贺了一番。
“义仍先生这一出戏大获成功,只怕不日也将会在都城流传,又有一幕天下皆知的戏剧了。”
“义仍先生安坐。”
……
一阵恭维之后,便坐了左席,除了他之外都是年轻人,也就不必虚让推辞。
陈健抬头看了看,这人三十多岁,面露笑容,一抹长髯微动。
众人敬了杯酒,陈健也有学有样,片刻间丝竹之音渐起,声音渐淡,若有若无,只是为了掩盖外面的风声。
这是正宴,正宴之后自有小宴,彼此交流,只不过正宴是需要一个主角的,主角自然就是坐在左首之人。小宴便宽松的多,各自聚成小圈子闲聊讨论,彼此认识攀谈,先问爹妈祖父母,拉拉关系,介绍一番。
陈健看着四周,琢磨着官商勾结或是找人支持的讨论,回忆着这些半生不熟的人哪个对自己有用,到时候难免要拉下脸来巴结一番。
这时,一个陈健有些耳熟的声音响起,抬头一看正是前几日和自己掐架的石磊。
“诸位,义仍先生这一幕戏,当真是雅俗共赏。俗人只看其中欢笑悲愁,咱们却看出其中用典之多、丝弦之韵、节奏之合。今日既是恭贺义仍先生,不妨大家便说说其中的好处,我呢就先抛砖引玉。”
“义仍先生这一幕戏,第三节之初,便化用了当年卫僖侯与重臣的交谈,那是华历二三七年,其时卫侯……”
他说了一番,众人等他说完也都喝了声彩,自有下一个人接下去,或是用赞诗或是用典故,再不济地也评论一番其中好坏。
陈健听得迷迷糊糊,唯独能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