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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部分

从酋长到球长-第3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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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同经的痛苦总会比共同经的幸福更容易让人靠的更近,有时候只需要一个动作就会让彼此产生许多熟悉的感觉。
    榆城的矿工们领取了尖镐和铁钎,演示了一下他们在榆城是如何劳作的,又说了说他们的待遇,让那些挖掘玉矿的奴隶们很是吃惊。
    榆城的矿工们是最特殊的一批作坊工,一开始他们的待遇就不错因为陈健担心远离榆城这群人会造反,加之都是露天矿,所以死亡率不算高。
    牟城的矿奴们确信这群人没有说谎,因为很多东西不真正挖过矿根本不会知道其中的苦楚和细节,显然面前这群强壮的人曾经也是矿工,只是他们过得却比自己这些人要好得多。
    他们一个月会吃上一次肉,有的人还有了女人可以传承自己的血脉,这简直堪比梦中的日子。
    一天后,一个矿奴们已经熟悉的名叫嗟的人,坐下来和他们好好聊了聊。
    聊到最后,便蛊惑他们跟随大军一起将他们的主人埋葬,让他们尝尝挖矿的滋味。
    所有的矿奴齐声声地喊了一句同意,他们展示了自己身上的鞭痕,露出了自己常年弯腰劳作凸出的椎骨,盟誓绝不会后退。
    但他们也询问了今后该怎么办,嗟回答他们了夏城的规矩,希望他们能够从最基本的人做起,学会大河诸部的语言和规矩便有机会和他们一样。他们深信不疑。
    用五年的劳作换来人的身份。
    五年,很遥远,将近两千天。可至少有了一丝希望。
    而那些鼓动他们抓来那些颐指气使的人送来挖矿的话,更让这些矿奴振奋不已,这种报复是他们想都不曾想过的事,仅仅是听一下就觉得血脉贲张浑身抽搐。
    这些话当然是陈健授意嗟去说的,既然已经加入了夏城的体系,在宣传口这方便陈健管的极严,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敢把宣传基调定下来。
    这种事、这些话,放在五年前,陈健绝不会做也不会去说。
    那时候夏城不但使用奴隶,而且使用的乐此不疲。
    如今这个挑拨奴隶反抗的看似满心愤慨的首领,曾经就是整个夏城最大的奴隶主,累死在他手底下和命令下的奴隶少说七八百,挑唆东北方山林中的氏族战争开辟了一条充满血泪的奴隶之路。
    靠着奴隶的支撑他养了第一支脱产军队,开辟了大量的公产土地,收拢了夏城的权利分化了夏城的氏族。
    但如今耕牛铁器的出现,陈健总算可以给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涂脂抹粉了。奴隶仍旧需要,但不再需要成百上千的奴隶支撑整个城邑的运转。
    奴隶会一直存在数百年,新时代不是凭空出现的,而是建立在旧时代的基础之上,但每年奴隶们所创造的物质财富都在比例减少,至少对夏城来说是如此。
    夏城还有奴隶,而且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仍会有。所以陈健挥舞着奴隶反抗的这柄利器,不是此消彼长,而是互相伤害。
    只不过伤敌一千自损二百,不用奴隶对夏城来说不过是壁虎断尾,会流血但不会致命;对东夷城邑或是其余城邑而言,不用奴隶则是公鸡断头。
    这里是东夷不是自己的基本盘,这种互相伤害会随着时间推移对自己越发有利。
    这也算是这次出征在东夷内部的宣传基调,就是全力在东夷腹地挑唆阶层矛盾,分化与穹夕不算太融洽的氏族城邑,尽量淡化族群矛盾。
    族群的概念此时是模煳的,更多的是一种文化概念,除了夏城以北的肤色不同人种不同一眼能够看出来的那一批外。
    皮都一样,语言类似,可能区别也就是做饭用的陶罐是三条腿还是四条腿这么点区别,甚至不少东夷的族群也是从西边迁来的。
    东夷本来就是陈健要做将来统一后基本盘的地方,前世的经验不是杀光,而是城邑殖民文化侵略国野之别淫奔生子。实行最极端政策的周王室宗亲鲁国三年不平东夷之乱,而实行宽松政策的齐国数月政通,成为了五霸之首,这一点值得学习。
    焚其史,禁其言,改其俗。百年后,东夷只在史书中,没有史和史的记忆,甚至没有语言,这个族群的血还在,魂却已经没了。
    所以这一次陈健在内以族群主义挑动学堂年轻人的狂热,在城邑内以利益诱惑族人的狂热,真到东夷的时候却要用阶层仇恨来让东夷内乱。
    族群是一种血缘和文化的二元概念,纯种族群主义是弱者的强心剂,强盛的一方也可以搞,但副作用就是弱者一样会搞,而且比强者搞更有利代价也更小。
    他可不想凭着族群主义的强心针打完东夷,然后留下一个动乱数百年的种子,有时候侵略是需要欺骗的,该用什么不是一定的和确定的,需要变动。
    随着夏城的出现和变革,大河诸部的力量在逐渐增强。既然是强者,就不需要这一针,搞文化族群和意识形态更适合此时此刻的情景;如果此时大河诸部处于弱势或是灭族的边缘,陈健会第一个蹦出来搞血缘族群复仇概念的。
    这些被捕捉的矿奴正是城邑需要的廉价劳力,这个时代最为重要的就是可以劳作的人口,稍微改善一下他们的生存环境总能换来三五年的安稳。
    这些人未必都会回到榆城成为最底层的人,而是需要挑选出强壮的能够干活的一批,夏城的福利体系不会供养一些伤病太多的人,那是负收益。
    在玉矿休息了两天,陈健选出了最强壮的六百多矿奴随军前进,其余的和被俘获的东夷人被送回了落脚点,他们要在落脚点挖土伐木,准备修建一座可以坚守的营寨。
    八月初七,陈健带着新加入的六百多矿奴抵近牟城,一路上畅通无阻。
    其余城邑得到了牟狐的消息,并不敢派出大军袭扰,小股部队的袭扰又毫无作用,夏军走的很慢,斥候极多,毫无影响。
    再一次看到牟城的时候,牟城已经陷入了不安和混乱,紧闭城门不敢出城应战,只在城内死守。
    选了一处靠近牟城两里的小山丘,扎好营寨挖掘水井。
    大军休息,那些矿奴在一些黑衣卫的带领下来到城墙外弓箭射不到的地方,用最恶毒的语言朝着城头咒骂,唿吁那些城中的奴隶们一同反抗。
    陈健也猜到了城头上的奴隶必然有人督战,现在唿喊不会起到一唿百应的效果,因为他还没有在这群奴隶面前展示自己的实力,不过一旦夏城人展示出或可获胜的力量后,这群守城的奴隶将是最大的不安稳因素。
    无论下面的矿奴如何辱骂挑衅,上面都毫无回应,也不派兵出来袭扰,只是偶尔有羽箭落下,离得太远很难伤人。
    一天后,营寨中立起了几座木塔高台,用以观察城中的动静。夏城的兵力太少,不能做到四面围城,但城中的人又不敢出城决战,只能围堵一面。
    木头做成的简单的盾车推出了营寨,简单的木轮不是弯的,只是原木切成的,简单易制只是不能长久。
    推进到距离牟城城墙三五百步的时候,大军向前摆出防御的阵势,以防城中出城袭扰。
    榆城的所有矿工出生的戈矛兵和被解救的玉奴们放下了武器,拿起了他们熟悉或者不熟悉的尖镐铁铲,被陈健赋予了任务。
    盾车掩护靠近,在盾车之下挖掘地道直抵牟城城墙之下。
    曾经作为矿山监工的各种人被找出来,负责指挥其余的人用木料支撑坑道,防止坍塌。
    这里是大河的冲击平原,土层极厚,工具趁手的话挖掘起来丝毫不费力气。上游接应的船只运送来了一船火药,木工司出身的士兵领取了工具,负责制作大型的木棺材,用来盛放火药……
    穹夕在攻打风城的时候用过挖掘地道的办法,陈健也如法炮制以牙还牙。
    城防战也是随着时代而不断进步的,这个时代很难考虑到挖掘地道或是火药炸城的攻击方式,所以城墙下没有极厚的夯土层或是石板,用以防备这种攻城方法。
    守城的人也不会用陶翁放在地上听地下的动静,更不会用水灌入地道的方式来泡湿火药,这些都是在战争中不断学习的东西。
    每一次进步都是用血换来的教训。
    其实从铁制工具和火药出现之后,整个大河两岸所有的城邑城防都已经落后了时代,是该通过这场战争让各个城邑的筑城思维再向前走一大步了。
    他没那么好心来当这个先生,只是为了逼着其余城邑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来重新修筑城墙,不要让粟城之类的城邑把心思都用来琢磨遏制夏城或是动了武力解决的心思。
    至少这一战之后,他们在修好新的城墙之前不会和自己翻脸,所以这一次攻城一定要攻的足够震撼以造成一种威慑。
    威慑的不仅仅是敌人,还有现在的盟友。
    …………
    ps:今日只有一更。见谅。(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 东夷震动(八)
    牟城西门外,一座人工的小土丘在一天之内于平地间凭空出现。
    城墙上的牟城人可以看到夏城人从远处砍伐了木头,不断地运送到土丘附近,看似在营造营寨。
    一些人从远处抗来了一些不算太粗的原木,看样子在捆绑梯子。
    上千人手持挖土的工具在那里挖掘,不断将土堆积起来,很多挖掘的人就是前几天在城外叫骂的矿奴。
    工具合用,一天之间被他们蹂躏的土地就已经满目疮痍,变了模样。
    那些翻起的泥土堆积在一起,不断增高。
    夏城人诡异的动作让牟城深感不安,牟狐在族人的簇拥下来到了城头,望着夏城人的营寨,眉头紧锁。
    数百步外的营寨已经颇具雏形,千余人在那忙碌的同时,还有更多的人随时守卫,想要突袭绝无可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土丘不断增高。
    “夏城人是准备用土垒砌高台用来朝城上射箭?难道他们攻城的办法就是这样?”
    牟狐有些不解,夏城人攻城的手段虽然有些新颖,但却并没有让她觉得危在旦夕。
    想要搭建起土丘慢慢靠近,少说也要一个月的时间,而一个月之后穹夕的大军就会返回,到时候这群此时耀武扬威的夏城人反会陷入绝境。
    她想了想,觉得这些夏城人或许可能只是为了将城中的注意力吸引到西门。为了以防万一,在西门这边着重防守的同时,也严令其余三个方向密切注意夏城人的动静。
    看了一阵,牟狐看到了很奇怪的一幕,几只奇怪的鸟儿从土丘附近飞起,暂借着刚起的秋风在清空中舞动,只不过这些鸟儿的身后拖着一根长长的尾巴,远远地看不清晰,但却能看到几个夏城人正在远处抖动着什么,似乎他们在控制这些鸟儿。
    城墙上的牟城人都扬起脖子观察着那些古怪的鸟,看的入神全然忘记了脖子酸痛,几十个极好的弓手弯弓攒射,可惜并没有射中。
    这种奇怪的景象在傍晚时候终于结束,微凉的风伴随着潮湿的雾露让那些飞空的鸟儿落到了城墙上,几个人好奇地拾起来才发现这只是一张布帛,夏城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这些布帛飞到了空中而已。
    上面拴着的细绳,另一端显然就是城外的夏城人手中,此时垂落在地,看样子那些夏城人似乎想要收回去。
    守城的人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牟狐在城头把玩着一只落下的“飞鸟”,心中越发古怪。
    这是一张很简单的丝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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