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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部分

从酋长到球长-第2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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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尖锐悠长的哨子声传来,两名伍长拿出点燃的火绳,撕开了包裹在木板上的树皮,露出了黑乎乎的用醋和硝石浸泡过的卷了火药的麻绳,确定点燃后没有立刻撤退,而是听着哨声拿出了小锄头,挖掘着城墙,将土扔到了木盾之外。
    黄土不断往外扔着,印证了城墙上首领的判断,几个人呼喊着举起了木头和石块就要朝下砸去。
    陈健在远处盯着城墙上的动作,喝令弓手急速射,以压制城墙,同时鸣笛。
    两个巨石落下城墙的时候,城墙下的兵士听到了缓步退兵的笛声,一如之前那样斜举着盾牌一点点地向后撤退而不是一窝蜂地逃走,这在开战之前陈健已经告诉了伍长们战斗的细节,再由伍长们告知士兵,以求让每个人都知道计划之内的进退。如果一旦发生意外,那就要靠平日严苛的训练和纪律来维持战斗力了。
    弓手们快速射完了五箭之后,力气已然耗尽,但是城墙下的同族也已经撤退到三十步外脱离了石块木头的攻击。
    城上,一人喊道:首领,夏城人退走了这时候出城冲击,他们距离城门不过三五十步,他们的弓手和粟城人离他们百三十步,咱们足以在那些人支援之前将下面那些举盾的人击溃
    首领大笑道:他们是退走不是败走,既没有扔下木盾,也没有抱头如鼠逃窜。我看姬夏必是想诱我出城,我跟随老首领征战多年,他这些计俩骗我不得。你们也都学学,若是敌人退走时旌旗不倒戈矛非拽万不能追击。
    那人点头称是,深感折服,这才知道自己毕竟不如首领,牢牢记住了这番话。
    远处的陈健则是捏了一把汗,从来到这座城邑到此时,最危险的时刻也就是现在,自己派出去的那些人都是步战精锐,身边只留了些弓手笛手,一旦城上的人抓住那些人远离军阵的时间差冲击自己,那么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看到前面那些人撤到五十步左右的时候,陈健总算是松了口气,回身告诉粟汤道:你带着粟城的兵士先向后退却百步,叫兵士们堵住耳朵不要惧怕,准备冲击。
    粟汤看着远处那盾车,虽然知道夏城有发火之药,却不知道那东西到底能不能真的成为扭转局势的东西,将信将疑地领着士兵分成两队,二十步交替向后退走。
    前面的夏城步兵退后到弓箭直射范围后,陈健叫弓手再向后退,接着就听到城墙上传来的欢呼声。
    姬夏,这就是你所说的夕阳西坠之前便能入城吗我不曾看到你们这群烧杀过我族人的夏城人走入我们的城邑,反倒是看到了你们在城下遗弃的锄镐。
    你以恶人知心度我之心,只怕姬夏才是那幕戏剧中的首领吧鸟不知鱼如何能游于水,你在水中游得欢畅,却指责天空高洁的苍鹭是淤泥中的虾蚌,岂不可笑
    你既不能速胜,只好在前夜派人缒入城中放火杀人以让城邑混乱,却不承认,反倒指责我们射了第一箭,这样不分是非的人怎么会得到族人的推选还是说你们夏城人都如你一样,而你做的最是极致,他们才选你
    带着激发同族优越感的骂声不断传来,故意割裂的亲族关系让城邑上的人带着一种优越的胜利喜悦跟随着首领一同侮辱着陈健和退走的夏城士兵,陈健只当没听到,询问了那两位伍长得到他们确认已经点燃了火绳的消息后,冲着城墙笑了笑。
    身边的人捧出一根同样长度在吹哨时就点燃的火绳,陈健计算了一下时间,叫士兵点燃火绳,伍长开始检查兵器和陶雷,做好冲击前的准备。
    见时间还有,陈健又向前走了几步,在木盾的掩护下喊道:谁是谁非有理无理,不是胜利和失败决定的,难道你暂时胜了便是有理吗人在做,苍天厚土祖先之魂都在观看,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必会遭到天地的谴责。等你死去的时候,又有什么面目去见披荆斩棘建立城邑的祖先又怎么去面对被你烧死的同族
    我说了我能攻下城邑,只是不想让亲族死伤,所以才让他们撤回。你到现在却还没有绑缚自己来认错,我也只好命人再攻了不知我者,谓我疯癫乱语,恐怕只有天地祖先才能知道我的用心了
    回应陈健的是城上的一片笑骂声,仿佛听到了天地间最大的笑话,已经败退了却还在说什么不愿亲族流血的话,最后他们只听到了陈健一声故意喊出的长叹悲吟,接着就看到陈健带着人向后退却到树丛之中。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 武装干涉(完)
    当陈健手中的那根火绳燃烧到尽头的时候,他已经趴在了树木后面,之前的叫骂拖延了些时间,城上的首领就算离开也没走多远。
    夏城的士兵知道一会的动静会很大,他们还从未见过一次性使用这么多的火药,几个在矿山和陈健一同炸过矿的人最多也就见过三五十斤火药同时爆炸的威力,对于这木板中装的数百斤火药的爆炸满怀期待。
    该打的嘴炮和该立的牌坊已经立完,剩下的就是靠实力说话了,陈健对此很有信心,一座数千人的城邑就算全民皆兵也不过一两千组织度训练度不足的族人,在狭窄的街道上巷战根本冲击不过这群脱产两年多的士兵。
    士兵们带着一股必胜的笑容道:那群人还说咱们夏城人夕阳落山前攻不下城邑,咱们便让他们知道
    陈健则抓紧最后的时间做着冲击前的最后一次政工工作。
    这场仗在开打之初,我就说过,分成十份,三分军阵七分道理。入城后,任何人不准再提及他们侮辱夏城的事,他们是被首领蛊惑欺骗的,这一点要清楚。不准侮辱他们,不准耀武扬威,尤其不能说任何两城之间有隔阂的话。用嘴获胜的人是可笑的,咱们不靠这个来获胜。
    要牢牢记住,咱们是来帮着这些城邑的亲族不被一个坏首领欺骗的,不是来证明夏城人比他们厉害的,也不是来干涉他们的选择推翻他们推选的首领的。他们已经失败了,就没必要让他们在失败后还认为咱们在侮辱他们。
    不准抢劫别人财货,夏城西边还有不少土地村落,比起抢到的东西那才是你们真正的赏赐,狼皮的封地半年之内便抓了那么多奴隶,你们抢能抢多少要分得清大小多寡凡是劫掠的人,永世不封,累计的功勋全无。凡是挑唆侮辱拿之前城墙对骂说事的人,功勋减半。
    不多时,一道剧烈的闪光从城墙边传来,浓密的硝烟升起后声音才传到了树林中,大地都在震颤,木板飞上了十几步高的天空,仿佛整座城邑都在飘摇,即便相距这么远,剧烈的震荡还是让陈健的心脏有些震颤,大口地呼吸了几下再看远处粟城的勇士吓得面如土色,呆滞地看着城墙上升起的仿佛蘑菇一样的烟雾。
    木头做的城门已被炸的粉碎,数百斤黑火药在密封的木板中瞬间燃烧产生的巨大能量震碎了木板,城墙附近的三十多人直接被震死,浑身没有一点伤口,但内脏已经震坏,耳朵和眼睛中不断流出血,没死的几个也如同丢了魂一样,站立不稳脑袋中一片空白状若痴傻。
    他们的耳朵已经听不到声音,只有嗡嗡的回响,离得稍远的人从刚才的噩梦中清醒的时候,只看到夏城的士兵长着大嘴冲到了被炸碎的城门前,呼喊着什么一句没有听清,但他们已经没有抵抗的心,抬头看了看太阳离落山还早。
    树丛中的粟汤反应过来的时候,陈健已经领着夏城的士兵先行冲击过去,自己带来的士兵却还沉浸在刚才的惊骇中,和夏城的队伍拉开了百步的距离,身边一个夏城的传令兵一直在催促道:还请粟汤带着粟城勇士冲击,两军相距百步已是大忌,离得再远些我作为传令兵也要受到惩罚
    粟汤这才回过神,叫人急忙跟上,可是那些夏城人跑的太快,三百步的距离他们一开始跑的很慢,等到距离缺口三四十步的时候忽然加速但也很整齐地冲击着。自己这边的人却从三百步外就开始快速冲击,可跑了二百多步的时候已经双腿酸软气喘吁吁。
    等到了缺口附近的时候,粟汤看着焦黑的土坯和被炸的插进泥土中很深的木板,咽了口唾沫。
    几个守城的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七窍流血,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表情,似乎正在笑,身上的衣衫还是完整的,更没有丝毫伤口。
    脸上残留的诡异笑容更增添了几分可怖,粟汤惊喜地想到父亲与东夷人交战的时候,好几次都是东夷人据城而守攻击不下,一围便是三五月,东夷人总能齐整氏族前来决战,双方只能打成死伤惨重的对攻消耗。
    夏城如今与我粟城会盟,或许或许父亲真能做到当年华都没有做到的事我我可能不只是粟城的首领,而是一个广阔的从东海之滨到大河源头数千里的首领
    狂热风发的粟汤忽然觉着这有些呛人苦味的硝烟竟是天地间最好闻的味道,握紧了手中陈健赠与的铜剑,学着陈健的模样扬起向下一挥,直指城邑,然而比起陈健挥舞的装饰意义大于实战的铁剑,自己的铜剑总是短了许多,毫无气势。
    远处回荡着夏城人大声的叫喊:活捉那个烧死自己族人的罪人,让他受到审判夏城人不是来和你们打仗的,是来让你们认清这个人面兽心的首领的是让你们走出他的欺骗的
    粟汤仰起头,发现那几个吹奏笛子哨子的人,已经抢占了几个屋子的高处,正在大声呼喊着这些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话,甚至很多弓手也放下了弓做着同样的事,前面只有一群持剑盾的士兵在和一群人厮杀,但是对方已经开始混乱,尤其是几声巨响之后,几个剑盾兵扛着一个人正在和陈健说着什么。
    似乎抓到了粟汤想着。
    的确抓到了,陈健确认。城邑的首领没死,但是被震昏了过去,十几个亲近的同族拼死抵抗,被冲散了,陈健下令抓住时机不再保持队形五人一队尾随冲击,遇到抵抗一律格杀,不准给对方重整队形的机会,弓手和笛手随后跟上,每个三五十步一人宣传呼喊。
    老首领之子跟咱后面,陈健叫人让他速速赶来,确定了手中这个昏迷的人就是城邑首领后,叫人严加看守,叫老首领之子引路去抓他的家人。
    猛虎一般的冲击瓦解了城内的防御,没有有效组织的抵抗毫无意义,更多的人则是想到陈健在城下滔滔不绝好似废话的言辞,心中知道敌不过之后想到了一种让自己可以安心不抵抗的说辞:姬夏是真有办法半日破城的,他或许真的没必要派人缒入城中放火杀人那么新首领不认错反倒射箭导致了夏城人攻城这个说法是不是也是对的呢似乎有些道理呢。
    这个以如果为基础的逻辑因为如果变成了现实而成立了,夏城人也没有报复他们的侮辱,只是不断地呼喊着近乎一样的言辞,除了抓住那些还在抵抗的人外并没有劫掠。
    他们也不想再遭受一次城墙附近传来的震爆,伴随着夏城人的宣传和冲杀,很多人听从了夏城人的劝告:回到屋中在傍晚时分平定后再出来,如果遇到遇到有人劫掠可以直接找老首领之子,他是你们的亲族,会为你们主持公道的。
    街道上只剩下夏城维持秩序的宣传声,陈健看着那些被抓的人问老首领之子道:他的家人都在
    都抓到了。还有他的亲缘族人也抓了不少。
    陈健逡巡了一圈,看了看那几个反抗最为激烈的首领随从,叫来几个人道:把他们带去个没人的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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