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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部分

从酋长到球长-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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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玫驳斥道:“那也未必。”
    “对啊,那也未必。我管他是心里本就公正,还是被逼着不得不公正。我又不问他的心思,只看他做了什么就是,结果都是一样的。”
    月玫蹙眉叹息一声道:“你总是把人往坏里想吗”
    “我从来不想人的好坏。”
    “我以前也是不想的,可后来我现人还是有好有坏的。好的人如同咱们,知道廉耻,所以遵守约定、不逾规矩。而坏的人则不知廉耻,为了吃饭活命根本不会去遵守那些约定规矩。”
    “这是怎么说”
    月玫看着广袤的原野,似在回忆一些事,缓缓说道:“你是要去大野泽对吧。大野泽很大,月邑向东南二三百里便是它的北岸。几年前附近有座城邑的奴隶暴乱了,城邑的领带着儿女跑到了我们城邑。后来几家城邑合力赶走了那些奴隶,很多原本尊贵的血脉竟然被这些奴隶赶到了牛棚中居住,谁能忍受这样的侮辱呢”
    “我知道这些奴隶平日很苦,可就算很苦也不该杀人,应该和那些尊贵血脉的人谈谈,不要让他们那么苛责就是。奴隶们好好干活,贵族们便多给奴隶些吃食,病了看望冷了衣,难道不好吗暴乱是要死人的,会死很多人。”
    “那个城邑的奴隶当然败了,可是没死,带着好多人逃到了大野泽。领头的那个人给自己取名字叫泽,凭着对大野泽的熟悉藏匿在里面,纵然想要围剿,可总找不到他们,甚至还小胜过几次,渐渐有了名气。”
    “大家都很恨他,因为很多奴隶开始不好好干活,忘了规矩,总是反抗,有时候还会逃走,而且经常杀死主人,这些血腥都是因他而起。”
    “父亲帮着那位领平复了城邑后,告诉我们以后不要太苛责奴隶。我本来就是这样想的,于是对奴隶们很好,就像我身上围着的这件狐皮,这是奴隶们冬天捕获的。以前他们这么做是应该的,可我却多给了他们一些食物,甚至还多给了他们一些肉。”
    “很多人感激的要哭,我不求他们的感激,但就像你我受到这样的恩惠,一定会感激,这就是我说的咱们这种人才能懂礼仪知规矩。可还有几个人,嘴上虽然说着感激,暗地里却领着人趁着收秋的时候跑到了大野泽。”
    “给我养狗的那个奴隶临走的时候,还杀了我的小狗作为食物,它才一岁多,平日里可听话啦,有一次出去玩脱了大氅忘在了地上,它就趴在那看了好久,饭都没回去吃。”
    “那个养狗的最终还是没有跑掉,死啦。他的死,我的小狗的死,都是因为他。如果他不想着跑,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
    “况且,我平日对他们很好,他们也都盟誓过不会逃走,可是他们是怎么做的呢这种人便是不知感恩不懂礼仪逾越规矩口是心非的坏人。”
    “兔子总能生出兔子,苍鹰总生不出雁鹅。懂礼仪守规矩这些,也是随着血脉的。高贵的人生出的孩子总是高贵,低贱的生出的孩子总是低贱,看来他们说的没错。”
    月玫说话的时候,蹙着眉,满是忧伤心痛,站在高处可怜那些该可怜的人,眼中竟然有些说不出的哀愁,满满的全是善良的疑惑,悠悠地叹了口气,长长的睫毛上带着一丝冰霜,微微翕动着鼻孔,有些泪痕渗出,大约是想到了那条可怜的狗。
    陈健瞥了一眼月玫,麻木地哦了一声,不知怎么却怀念起曾经当过奴隶的红鱼在得到纺车时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我应得的,不是你施舍的”这番话的场景。
    于是他玩味地笑了一声,反问月玫道:“那你觉得自己是好的吗”
    “至少不坏。”
    月玫回忆了一下,很确定地点点头,这一点她很自信也很心安,没有半点的纠结,自己都可以为一条小狗而哭泣,真的很善良,她相信一个可以为小狗哭泣的人肯定不会是坏人。
    陈健笑了笑,指着正因为拉着沉重的冰屋而气喘吁吁的两匹马道:“你不妨问问它俩。”
    月玫怔了片刻,摇头笑道:“人和马可不一样。评价好坏的准则一定是不分血脉、语言、习惯种种这些都适用的。那些逃进大野泽的奴隶,是最不守规矩最不守盟誓的一群人,都是坏人。”
    “总之,你们要是在大野泽建城的话,一定要小心点那些逃走的奴隶,但也不要把他们都杀光,那样太残忍了,答应我好吗”
    “大野泽很大,你要是要是在西北边建城就好了,可以离月邑近一些,有什么事也要照应一下。如果嗯反正将来会很好,我也可以常去看看,听你讲讲故事。”
    她的脸上微微一红,刚才忽然间想到如果将来有一天自己和陈健在一起了,夏城的另一座城邑又离着月邑很近那就最好了。夏城孤零零地在这里建造一座没有城墙的城邑,自己可是要多帮些忙,想来父亲也不会反对。
    陈健没有注意到他的脸红,但心里也不是没想过一些不该想的事情,譬如偶尔也会想到:月玫很好看,性子很温婉,睡起来或许很舒服,月邑离大野泽的确很近,如果能够用政治联姻的方式干涉月邑的内政,从而作为夏城在大野泽附近的重要立足点,的确要省了很多力气。
    只是他并不喜欢。
    两个人都在思考着近乎相似的未来,不同的是一个纯美的如玉,另一个却不尽然,满是政治利益的肮脏。
    正在幻想着将来美好的时候,前面带路的一个粟城老人走过来打了声招呼,笑道:“姬夏,月玫,咱们要去大野泽的话,前面有两处地方地方可以通行马和爬犁。”
    “一条崎岖,但是那里有一片杨林,上面冬青繁多,这时候正是结出红豆的季节,便是我也觉得好看,想来月玫一定喜欢那里的风景。昨天冻得捂着脸没心思看,今天暖和了可要好好看看。”
    “另一条平坦些,离河岸也更近一些,就是走过去除了雪什么也看不到,前面还有个村子,晚上之前能到,可以在村子里过夜。”
    “走哪边呢”
    月玫没有回答,心里想着,若是依着她的本心,定然是想要走那条崎岖一点的,因为自己真的很盼着看看那些冬季仍然翠绿的冬青和红果,可是真的很冷啊。
    是依着本心走那条更为崎岖的路,忍受点风寒还是违背看风景的本心,走那条近一些的路,早些休息早些暖和呢
    “姬夏,你要走哪边呢我听你的。”

第三十一章 雪如盐
    大野泽畔,山坳悠悠,积雪深处,犬吠狺狺。
    几头灰溜溜的恶狗紧跟着脚印前面那双裹着草叶的双足,双足的主人回身装作要打,那狗便嗖的一声跑到远处,又想着不叫几声总归显不出自己的功劳,于是狂乱地叫了起来。
    “别咬了,趴着”
    屋子上的草帘挑开,热气喷出,一人带着厚厚的皮帽子训斥了几声,与来的人点头打了声招呼,便让了进来。
    进来的人站在火炉旁搓了搓手,顾不得脚上因为冻冷而皲出的裂口还在流血,便从怀里摸出了生怕失落的几粒圆润的珠子,脸上也堆出了笑容。
    “这天下水摸贝壳珠子,免不得要落一身病,可既是您要的,我们总得办到。百十颗珠子中挑了这么几颗圆润的。”
    捧着珠子的人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在怀想着那个在水中抽筋而死的好友,可此时却不能有丝毫的不满。
    脸上挂着笑,牵动着脸颊,让脸上的一块被烫伤的疤痕有些狰狞。若是在粟城,定然会被人认出,这是某座城邑奴隶的标志,用烧烫的陶器烫的。
    屋内的主人约莫四十多岁,身后跟着几个同族的壮汉,拿过珠子看了看,算是满意,点头道:“不是我为难你们,这珠子也是我们要献上去的,都是城邑内的贵人要用,我们哪里用得起这东西”
    来的人不住地点头,心里却暗骂,谁人不知道每年只需要献上几颗珠子就行,哪里用得着这么多,那粟城的领粟岳也不是那种不体恤村民的人,哪里会让他们在大冬天非要献上珠子
    可心里明白,嘴上却不说出,冷场许久,终于忍不住道:“老人家,这个冬天的盐是不是可以换给我们了还是按去岁的办法去换,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鱼、鹿、猪、菱角、莲子都在大野泽边上呢,说一声便趁着雪天扛过来。”
    老人摇头道:“盐倒是有,可就不能按照去岁的办法去换了。去岁那些东西,在现在只能换一半的盐。”
    来人一听,咬牙道:“这是为何老人家,我们从不短缺你们什么,春沐冬狩的节日总给您和村子带来些野物,从未缺了礼数。如今就等着这点盐过冬,吃不上盐,一个个没得力气,孩子站都站不起来,挖了茅坑刮茅坑上的白盐那也不够吃。你弄盐方便,就当帮帮我们,这冬天不好熬啊。”
    老人哼哼笑道:“我知道你心里如今恨我要死,也知道你们领泽并非中人,聪颖孔武,莫说我们这一族的小村落,便是小一点的城邑你们也不惧怕。只是这百里之内,就我们能从城邑换到盐。去岁许多孩子病了,还是我去城邑换的草药。你们杀了我们容易,可要换到东西却就难了。你这脸上还有烫下的痕迹,不妨问问你自己敢去城邑吗”
    来人本恨的咬牙切齿,此时一听顿时软下来,求道:“那也不能这么换啊一头偌大的鹿,就换小半罐子盐我在城邑做奴隶的时候,哪里不知道怎么换的况且盐池在粟城手中,比之我原来的城邑更常见,怎么就换这么少”
    老人不慌不忙,拄着杖慢慢起身,笑道:“愿意换呢,便换。不愿意换呢,便再去想办法。说不定明日一头鹿只能换孩子拳头大小的盐块子呢。哦对了,粟城城邑中盐多,向北还有盐池,你们若是有本事,大可以去那里抢夺啊。”
    来人咬着牙,拳头握的紧紧地,恨不能一拳打死眼前这老东西,依着他的性子,此时定要杀他全家,可一想到大野泽中的人还盼着盐度过这冬天,终究松开了拳头,强撑出笑容恳求着。
    他原本没有名字,或者名字叫嗟,以前的主人懒得给他起名字,于是每次叫他的时候便喊一声“嗟”。理论上那个主人是他的血缘父亲,但并不被承认,只是一个主人硬了随便上了一个女奴的故事。
    母亲死了,嗟长大了,长的又结实有力气,收割狩猎都是好手,经历了一些奴隶都经历过的悲苦故事,在听说一群奴隶逃进了大野泽后,顺手杀了自己的父亲全家,领着那些奴隶在秋天用干枯的芦苇子游到了大野泽中。
    或许在别的城邑,他未必是奴隶,或许要经历一场奴生子奋图强让父亲喜爱的感人故事,但这他所在的城邑,结局却是弑父凶残,按照城邑中奴隶主的道德观,这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在领着那些奴隶逃进了大野泽后,在领泽的带领下过上了新的生活,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努力狩猎捕鱼换了一身不是奴隶的衣裳,可等到换好衣服后才现自己纵然穿上了主人曾穿的衣衫,可脸上的疤痕却怎么也洗不掉了,思索了一夜明白了其中的区别,撕碎了衣衫大笑几声,恰好被泽看到,问了他笑的原因后便被器重。
    这一次前来换盐就是嗟来负责的,这是关系到大野泽中数千人的大事。逃到大野泽的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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