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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从酋长到球长-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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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猎猎的旗帜阴影下,是一块巨大的石板,放在一个柳条筐中。
    昨晚上临睡前,在火堆旁,族人们同意了一个提议,虽然在一些人看来似乎没有意义。
    提议诸如杀害同族则要被族人处死,这一点自然毫无疑问,但问题是很多人想不通,这是约定俗成的事情,为什么非要说出来呢?难道还有人会伤害同族吗?即便不说大家也知道,只是没有人想过万一杀害了同族该怎么办。
    部族议事,如果多数同意而少数不同意即为通过,在议事前可以反对,一旦通过仍然反对的,将给一柄石斧,流放出部落,永远不准回来。这和被处死也差不多,一个人是无法生存的。
    杂七杂八的事情很多,那个柳条筐中的大石板则是轻一些的罪责,要背着它爬到悬崖上。按照所犯的错不同,需要爬的次数也不同。
    陈健提议的是用劳动代替背石头,但被暂时还不懂的私有和奴隶的族人们否决了——劳作是族人应做的事,这算是什么处罚?于是有人想出了背石头,这项提议就被通过了。
    石头上插着一圈苍鹰的毛,被人用绳子围成了一个环。这只鹰是被狼皮射下来的,缘由是因为它想要叼走在地上的小雁鹅,于是鹰在族人眼中成了坏东西。
    犯了错的人会带上这个鹰毛,持续很多天,直到族人们原谅才可以摘下来。
    以前是靠原始的道德和约定俗成,如今是靠不成文的简陋的律法,保留着原始道德的痕迹,却又有些不同。
    族人们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不妥,唯一不理解的是陈健在村子中建的最后一项事物。
    陈健称之为厕,就在离村子不算远的地方,挖出了两个土坑,中间用泥坯挡上,蹲下的地方就在土坑的边上,边上插了许多的木棍,方便用手抓住保持别掉下去。
    一排树枝垒起的猪圈就在旁边,地面是略微倾斜的。小猪崽儿们哼哼地叫着,往常这时候是要出去放猪的,今天人们似乎忘记了,只是扔进去一些切碎的银杏菜。
    倾斜的地面,因为之前的大雨格外干净,粪便被冲到了土坑中,覆盖上了一层草木灰,没有什么味道。
    族人们如厕必须要到那里去,去完后必须倒上半筐草木灰,否则就要朝悬崖上背两次石头。
    这是族人唯一不能理解的地方,但是出于信任还是通过了这个提议。
    陈健告诉他们,将来会有一种白色的,如同雪一样的粉末会从那里产出,那时候他将给族人看一种惊雷和闪电一样的力量。
    于是族人们在清早就跑到那里去看,然而一切如常,并没有一种白色的如雪一般的粉末出现,渐渐散了,只当一个笑话。
    如今站在山顶看自己的新家园,却又觉得似乎陈健是有道理的,谁都不想在屋子附近踩到不想踩的东西。狼崽子虽对那东西很有兴趣,如今也没有机会再吃。
    这就是他们的新家,十三天前根本不敢想象的景象就这样出现在了雨后的大地上,就像是树林中忽然冒出的蘑菇,如此突然。
    原本觉得正常的疯长在屋前的野草,如今看起来很是刺眼,有人想一会在吃饭前就要用石锄刨掉它们。
    女人们则想着栽上一些鲜艳的花,昨天榆钱儿用一种花染红了指甲,她们觉得很漂亮,连带着喜欢上了那些不能吃的花儿。
    被踩的露出泥土的地面上,温热的阳光升腾起一片白色水雾,混合着烟囱中的白烟,笼罩着小小的村落。
    族人们很喜欢漂亮的虹,却没有人再看一眼。所有的眼睛都盯着自己的村落,自己的家,幻想着陈健所许诺的一年后的模样,如痴如醉。
    许久,阳融化了虹,风吹散了雾,将那张寄托着希望和膜拜的黑白旗帜展开,高高飘扬。
    明天,就要和别的部族聚会。
    族人们觉得,要将这面旗帜带去,告诉他们自己的族人有祖先的庇护;要梳好辫子和发髻,告诉他们自己的生活和他们不同;要将这里的故事说出,告诉他们自己心中的喜悦和自豪。
    若是愿意融入部族的,会与松和他的族人们一样,大家血脉相连。
    若是生出觊觎之意的,自然会有箭镞和石矛告诉他们自己的强大。
    彼此的血,可以在下一代的血管里,自然也可以在矛与箭的锋锐上。

第二十四章 麻烦你把皮裤穿上
    夜里族人们在火堆旁商量了很久,争吵声持续到半夜。
    新的生活方式必然对旧有的观念产生冲击,争吵的主要问题就集中在陈健的一个提议上。
    陈健说明天要带去一些陶碗陶罐,送给别的部族,数量不要多。
    最先反对的是烧陶的橡子表哥,他站起身大声嚷嚷道:“这些陶是咱们一点点捏出来的,咱们挖土,咱们砍树,为什么要送给别人?就算他们想要,也要用东西换!”
    族人们虽然还不太明白劳动和价值的关系,却也觉得橡子的话很有道理。作为礼物送给他们几个当然可以,但陈健却让族人们带上许多。
    部族的陶罐陶碗已经很多,可是就算不用,摆在窗台上也很好看,为什么要送给别人呢?
    陈健等到橡子说完后,起身道:“可是咱们换什么?”
    橡子不假思索地说道:“熏肉、盐、鱼干,什么都行。”
    族人们纷纷附和,狼皮却站起来道:“在陈健得到先祖指引之前,咱们过的什么样呢?别说熏肉鱼干,就是骨头也要嚼碎了,他们有什么可换的呢?换回些骨头渣子吗?”
    松也站起身支持陈健,他回忆起从前的生活,绝望与死亡笼罩的日子一去不返,但他却知道那在加入部族之前却是妄想。
    两个人的话让喧闹的族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回忆起以往的生活,如果不是陈健,哪里会剩下这么多的食物?只是这些天过的太惬意,竟然把食物充足当成了常态。
    陈健没有讲什么商品交换的大道理,而是拎起了旁边的一个捕鱼用的柳条筐。
    “下雨前,咱们最后一次用柳条筐捕鱼。兰草舍不得放进去肉,把肉喂了整天围着她转的小狼崽,所以她的柳条筐是空的,而别人的都是满的。”
    族人们哄笑起来,表姐兰草脸上红红的,低着头扁着嘴,臊着脸把脚下和她玩耍的小狼崽轻踢到了一边。
    陈健接着说道:“没有肉,鱼就不会进筐,这也是一样的道理。换当然是可以的,这是咱们用手捏出来的。可是如果他们不知道陶罐,又怎么会知道换呢?没有陶罐之前,大家不也可以生存吗?但如果现在大家的陶罐陶碗都碎了,大家会习惯吗?”
    族人们沉默了一阵,以前喝水要到小溪边,现在只需要伸手拿过陶罐;以前猎物只能烤熟,焦糊而又硬,要吃不好的咬不动,现在却可以煮;诸如说盛盐之类的用处更多。
    以往觉得这一切都很自然,可是真要是想一下,却发现这个不起眼的东西正在悄然改变着族人生活的一切。就像是雪融后的风,不经意间就让大地绿了起来。
    陈健的话族人们逐渐明白了,于是全数通过了他的提议。
    老祖母忽然想到了昨天下去去看彩虹的时候,站在山顶和站在山下看村子,完全不同。健的想法,就像是站在山顶,而自己只是站在屋子边,眼前只有一垒土墙,却看不到十三间房屋排成一列的宏伟……
    争吵结束了,族人们回到了被熏的热烘烘的床上睡去。老祖母睡的地方铺着一层厚厚的毛皮,很暖和也很平整,以前夜里常常会被冻的两腿抽搐,这两天再也没有疼过。
    这一切都源于健,她如是想着。在陈健弄出了陶器之后,她就想过将先人留下的种种经验都告诉他,等到自己死后先人的智慧不会断绝,带领族人生存下去。
    但昨天彩虹下的村庄,震撼了老祖母的心。
    她很自豪也很高兴,但却悲哀的发现自己的智慧已经旧了,已经没办法指引这个新的时代了。
    一棵苍老而腐朽的树,是该倒下的时候了,给下面的树苗更多的阳光和雨露,让它们成长起来——因为那些小树苗,都是自己的子孙。她不想当最高的树,只想让自己的树苗布满整片大地。
    “等到这次部族聚会完后,我该提议让健接替我的位子了,孩子们会同意的。”
    她默默地想着,热腾腾的炕温暖着她的腿,很舒服,也很安心,终于慢慢睡去了。
    清晨,族人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每个人都背着一个柳条筐,里面装满了陶罐陶碗、鱼干熏肉,里面垫上一些草叶,这样就不会打碎。
    男人们拿着弓箭,背着用树皮围成的箭袋。手里拿着石矛石斧,很多都是钻孔的,比起以前用绳子捆绑的更加结实。
    老人孩子和尚在哺**的女人们留在了家中,他们要照看这些饲养的动物。
    榆钱儿嚷嚷着要跟着去,被妈妈揪着辫子骂了回去,嘤嘤地直哭。
    家人们互相道别,走下山坡,朝着远处的那座山峰走去。
    路途遥远,族人们负重而行,需要两天的时间。
    狼皮带着人在前面捕猎,回来的时候没有猎物,却离着老远就叫喊起来。
    “前面有两个部族的人,正在争吵。”
    他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态,满脸兴奋。族人们很少遇到这样的热闹,也都加快了脚步,跟在了他的后面。
    还没等看到人,就听到持续不断的叫骂声隔着草木飘过来。
    众人拨开草,原本正在叫骂的两族人纷纷警觉地看着他们,一时间看傻了。
    在那两个部族看来,出现的这群人的头发古怪。
    女人的头顶像是垂下两条蛇,男人则将头发盘成了一个小山包,横着一根小木跟。
    走在最前面的人举着一根棍子,上面迎风展着一张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画着一个黑白色的圆圈,却有种说不出的神秘。
    年轻人的背上背着一个古怪的东西,手里拿着一把像是弯弯月亮的棍子,上面缠绕这一根绳索。
    唯一认识的东西就是手中的石斧石矛,可是他们的石斧怎么是带孔的,居然不是用绳子绑住的。
    两个部族的老人辨认了一下,这才认出了老祖母和几个年长的人,心里充满了惊奇。
    上一次部族相聚的时候,这个部族还和他们一样,怎么这次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虽然古怪,但是头发看起来很好,而且比起自己乱蓬蓬的枯草样的头发,更加滑腻。
    老祖母走上前去问了声好。
    陈健站在后面观察了一下这两个部族,人数都不多,男女老少都来了,加起来也就不到百人,一个个脏兮兮的。
    两族对峙的中间,有一头死掉的雄鹿。几个男子正持着石矛互相对立着,还有人身上有血渍。
    两个部族的首领都站了出来,和老祖母问了声好。老祖母叫过陈健,将两个首领介绍给陈健。
    “她叫石头,居住在陶河上游的山上。这边的是槐花,上次是她母亲带着族人来的。”
    槐花听到这话,低声道:“母亲死掉啦,前些天被蛇咬死啦。”
    说完后嘤嘤地哭了几声,随后和石头一样,好奇地看着陈健。
    这是一种简单的仪式,却意味良多,被引见给首领的族人将会使族中下一任的首领,虽然需要得到族人的认可,但老首领关于接任人选的建议一般没人反驳。
    她们两个的第一感觉就是对方好年轻,而且是个男子,这样的人能带好部族吗?男子成为首领,后代的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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