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哥的传奇人生-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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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抽咧,是腰间的伤口传来了刀子割肉般的痛感。
秋若雨坐在他边上,双手抱膝,这一路的逃亡虽然被男人或背或抱没让她消耗过量的体力,可神经却是一直紧紧绷着,这会儿总算能放松下来,一股虚脱感犹然而生。
她的秀发已干了大半,可湿漉的衣裙却还是紧贴着娇躯,流露出完美的身材曲线,被山风一吹,浑身不禁微微哆嗦,使得她抱膝的双手更紧了一些。
“你,你还好吧。”她垂着眼帘没有去观察此时叶宁的状况,低低的声音透出一丝关切之意。
叶宁看了她一眼,脱下自己的外套丢了过去:“披上吧。”话末,手掌一翻,掌心里多出一把短剑,反手伸向身后,接着就见他脸上涌起了一股痛苦之色,不过他紧紧闭目,牙关死咬,额头溢出点点汗珠,却任是没啃出声来。
也就是半分钟光景,他突然大松了一口气,从身后抽回的手掌俨然变成了一只血手,掌心里不见了短剑,取而代之的是一颗花生米状的硬物。
秋若雨美瞳骤然收缩,一股浓郁的惊忧之色攀上脸颊,凑上前来抓住叶宁的血手,凝神细细一看,不由心神微颤,这颗花生米状的硬物不是子弹又能是什么?
“你中枪了?”秋若雨惊声道。
叶宁缓缓张开双目,望着那张近在咫尺写满了焦虑的美丽容颜,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随手将子弹抛去夜色深处,对方用的枪支威力不大,又是在临近射程极限的情况下击中自己,再加上自己本就有真气护体,自然没法对自己造成严重伤害,可破皮开肉的疼痛感却不是那么好受的。
“明明中枪了还死撑,让我看看你的伤口。”秋若雨黛眉蹙了起来,这就探头向叶宁的身后望去,只一眼,便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此时男人脱下外衣后身上只套了件衬衫,在背后腰间的部位有着一大滩深色血迹,与衬衫原本颜色形成鲜明的反差。
“行了,子弹已经取出来,这点皮外伤不算什么。”叶宁忙转了下身子让伤口离开女人的视线,皱着眉露出几分不悦,自从那个相依为伴的糟老头离去之后,这些年他出生入死的次数已模糊不清,早就习惯了自添伤口,被他人关注让他本能地有着一丝抗拒,即便眼前的女人是他在这个世上最信任的几人之一,可思维定式一下子转变还是有点困难。
“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你,你也不会受伤。”秋若雨看看他,没有再坚持,抿了抿润唇,吐出一道歉疚的轻声,在她看来,要不是有自己这个负担,叶宁绝对有能力完好无损地脱离险境。
“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丢下你自顾逃生,反正那个于伟因为忌惮秋家也不敢真对你怎样?”叶宁语气微冲地道,眉头皱得更深。
秋若雨迟疑了一下,才斟酌着言辞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在那种情况下,你和阿暮能够安全离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于伟的目标是你们,只要你们活着,他就绝对不敢动我。”
“所以你就以死相逼,要是那两个枪手对我和阿暮下手,你就以自杀来换取于家的灭顶之灾,对不对?”叶宁嘴角掀起一抹冷笑,眼睛里有着一道道的血丝逐渐隐现。
“秋若雨,你简直不可理喻,在我眼里,于伟的一条命连你一根头发都不如,就算整个于家所有人的命都比不上你一根手指头,你居然,你居然把自己的命看得那么轻贱,你真是让我太寒心了!”秋若雨选择了沉默,这在叶宁看来就是一种默认,于是,在这沉寂的山林之中,响起了他无法抑制,近乎失控般的咆哮声。
只要想起之前秋若雨将餐叉抵在咽喉的那份决绝,他就会感到心神颤栗,他实在不敢想象,要是当时餐叉深入几厘米的距离,要是这个女人真的出了意外,那自己将会陷入何等的疯狂与黑暗之中。
即便在非洲草原面临几十头狮子的围攻,即便深入九死一生的哈马逊丛林,即便被地下世界两大魁首逼上葬天峰巅背对万丈悬崖,叶宁都没有产生过半分惧意的心头,却是在秋若雨将餐叉抵住咽喉的一刻蔓延出无边的骇然,那是一种生命中不堪承受,无法面对的恐惧,他是真的怕了!
望着叶宁那张冷肃与愤怒交加的面孔,以及那双凝成血块般的赤红眼瞳,秋若雨俏脸煞白,睁大的美眸之中满是震惊之色,这一刻,以她的心智定力都是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心头少许害怕,几分自责,更多的是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
“就当我求你,以后千万别做这种愚蠢的决定。”发泄过后,叶宁便从秋若雨那崩白的脸色中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忙躲开后者的目光,眼中的涌现的血丝随之迅速淡去,牵强一笑,那笑声中带了几分凄然与哀恳。
秋若雨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脸色细微地变幻着,安静了许久,神色才慢慢恢复平静,嘴角微掀一丝意味难明的弧线,随即一声轻叹声传出:“叶宁,对不起,我不值得你把我看得那么重要。”
听得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叶宁好生愣愣,这就向秋若雨投去了茫然的目光。
第118章 我不值得你把我看得那么重要
“我问你,如果之前包间里有一名女员刚好在,因为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后于伟肯定不会放过她,那种情况下,你会不会不顾自身安危带上她一起逃生?”秋若雨回视着叶宁的眼睛,问道。
叶宁想也没想就摇头:“我又不是滥好人,凭什么要赌上自己的命去救一个恕不相识的人。”
对这般问答,秋若雨赞同地点点头,这才是人之常情,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值得另一个人无缘无故的付出,更何况是冒着生命危险。
“那你为什么非要带上我呢?如果你单独行动的话,我相信你有能力毫发无损地脱险。”秋若雨扯了扯嘴角,似是想笑笑,最终还是没笑出来,不待叶宁回答就接着说道:“我为我过去对你的一些猜疑向你道歉,你都肯为我冒生命危险,我还有理由不信任你。”
看着女人慎重的表情,叶宁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没那么严重,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本来就是要通过时间和交际慢慢建立的。”
秋若雨认真说道:“我曾经和你说过,我们之间只会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现在看来这话有些绝对,我想我们是可以成为朋友的,但仅仅是朋友,不会更进一步,所以我说,我不值得你把我看得那么重要。”
叶宁眨了眨眼,听出了那么点意思,心头有些自责自己的木讷,这个女人的心智要比自己想象中强悍太多,这才死里逃生没多久,人还在荒郊野外呢,有必要那么急着和自己撇清关系吗?这也理智得太过分了吧。
英雄救美啊,那几乎是捕获女人芳心的终极绝招,在众多小说之中,就算女主是一颗万年玄冰般的心脏都会被融化,怎么这丫头就一点也不动容?
呃,难不成是因为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想到这个,叶宁心头莫名一阵空落,嘴角扯起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你,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秋若雨轻轻摇头。
“那晚在你在电影院等的不是男朋友啊。。。”得到否定的答案,叶宁非但没有心情转好,反而多了几分纠结,犹豫地看看她,忽然一咬牙:“秋总,你该不会是喜欢女人吧。”
那晚秋若雨在电影院等的那不是男人那就是女人咯,要是闺蜜还好,要是拉拉。。。那叶宁还真是无法接受,这才冒大不韪,索性打破沙锅问个明白。
秋若雨秀眉紧蹙,露出一个光怪陆离的表情:“叶宁,你的想法未免也太荒唐太极端。”
叶宁笑笑,不语,这在秋若雨看来,男人仿佛是有了心结,她踌躇了一下,觉得有必要解释清楚,尤其是叶宁为自己都能够不顾性命了,她不希望叶宁为了一个无法实现的梦想而继续执着。
秋若雨不相信感情却也不会去玩弄他人的感情,更何况,她已经将叶宁视作朋友。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有心上人,但他已经不在了。。。”
听得秋若雨这似不搭边的话,叶宁微微愕然,定定地看向她,秋若雨只顿了顿,便接着说道:“在我七岁那年生过一场怪病,当时整个家族都已经放弃了我,我躺在病房等死的那段时间里只有我妈妈陪在我身边,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光,最后我能够奇迹般的活下来是因为我的无极哥哥,他从他的家族为我偷出来一株极品灵药,那株灵药他的家族足足培养了二十多年视作家族重宝之一,事后无极哥哥受到了家族的严厉处罚被流放到外省,没多久他就在一次事故中身亡,我也再没有见过他。。。”
稍停了片刻,默默述说的轻声中毫不掩饰那抹感伤与悲戚:“之后十多年的人生当中,我也和形形色色的各种人打过交道,或普通,或怀着目的,或带着面具,或许也有真诚的,但和我的无极哥哥相比他们差得太远太远,随着我的阅历加深,我就益发怀念我的无极哥哥,我的命是他给的,在我心里他即是我哥哥,又我是的伴侣,还是我的精神托付,尤其是我妈妈过世后,我就再不相信所谓的亲情,爱情,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都离开了我,我不会再去接受第三个人。”
她玉石般光洁无瑕的脸颊好似古希腊神话里的美神雕塑,那双大而明亮的眸子里却是含着晶莹,抽了抽秀鼻,清冷的声音犹如断冰切雪般坚决:“无论你为我做什么,为我付出再多,在我的心目中你也不可能取代我的无极哥哥,我们只能是到朋友为止,我未来的婚姻只会是一纸合约,合约的对象能得到的仅仅是我给予一笔补偿,所以,我不值得你把我看得那么重要。”
叶宁安静聆听,心潮涌动,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到底是要和哥们儿撇清关系还是要对哥们儿深情告白?
心中又好笑又无好气又无奈,眼神之中却是泛起一抹柔和与疼惜,他多少能够理解女人的那份心思,感情这东西是讲究缘分的,当一个男人入驻一个女人的心房,之后另一个男人即便为这个女人付出更多也很难取而代之,尤其是秋若雨这般,最亲的亲人早早离世,历经世态炎凉,被伤得体无完肤,直至心如死灰,在她的心中除了对最亲之人的深深思念再难容许有他人进入,哪怕是出现了一个真心相待的人,也会被她以刺猬心态牢牢地挡在外头。
无极哥哥的音容相貌只是定格在七八岁的时候,但这并不妨碍他成为她深爱的唯一,在她的心目中那个他就是个完美的形象,任何人都无法与其相比,更别说取代了。
叶宁当然不会为那个无极哥哥吃醋的,原本就是一个人嘛,也对,若不是秋若雨就是林若曦,自己又怎么会为她舍生忘死呢?
一个人对另一人好不会无缘无故,天底下也不会有没来由的付出,这话还是不错的,过去一段时间自己的一些所为确实有违常理,这让秋若雨心生疑惑完全是在情理之中,只不过自己不能言明就里,误会就误会吧,自己难不成还一笔笔和小丫头算清报酬不成?
“呃,秋总啊,所以我说你把自己的一条命看得太轻了,我相信你的无极哥哥也肯定是这么认为的,要是换作他的话,刚才肯定也会和我一样冲你发火。”心情一下子变得舒爽,叶宁想伸手去抚摸女人的秀发,脸颊,甚至去拥抱她,可理智又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