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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部分

清穿之钮祜禄氏日常-第2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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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富贵是喜欢热闹的人,兴致一来便让倒酒,徐承志给他斟上满满的一杯,自己的跟前却只有一杯西湖龙井。
    高富贵说:“哎,贤侄,你怎么光给我倒,自己却喝茶呢?”
    徐老爷说:“他还不会喝酒呢,酒量差劲得狠,一杯就倒。”
    高富贵一听摇着头说:“哎,不成不成,这酒是仙宫琼酿,不会喝酒且不是虚度此生,贤侄,你可得回家练练呐。”
    一旁的李念原笑说:“高伯伯,徐兄不会喝,我陪您喝吧。”
    他提起酒壶自斟一杯,高富贵拍着桌子道:“好好,贤侄,你陪我喝。”
    李念原拿起酒盅朝高富贵的碰了碰,接着一饮而尽。转瞬间两人已经轮番喝了十几盅,高富贵醉意醺醺,舌头都大了起来。
    李念原除了两颊微微泛红之外,倒没有什么别的变化,坐得也稳当,着实让人佩服他的酒量。
    当月亮爬上天顶时,今儿这场宴席也是到了尾声。画舫驶入船坞,已经有两驾马车在岸边等候。
    徐家父子搀扶着醉得连路都走不稳的高富贵上了高家的马车,李念原跟在他们身后也从画舫上下来,徐承志客气地拱手道:“李兄,今日幸会了。”
    星光之下,李念原忽然爽朗地一笑。
    “徐兄客气,往后叫我念原就行,虽然在广陵书院的时候我是甲字班,你是乙字班,但咱们也是同窗啊。”
    徐承志一晚上都没提过这事,没想到冷不丁被李念原说了出来。
    他惊得问:“你……你记得我?”
    李念原自然地说:“当然啊,考评时候咱们不都在明心堂见过吗?还有就是那白老头在你走了以后翻来覆去念叨了好久,说你家的破亲戚拖后腿,你多好的一苗子,被逼的回去继承家业了。”
    徐承志又惊又喜,他想起他离开书院的那天,正是李念原乡试得中的那一天。
    这位深得白院长喜爱的神童本应走功名之路,未曾想也出现在了这商贾聚会之中。
    “念原兄,我记得我走的时候念原兄已经过了乡试,后来可有再继续功名?”
    李念原脸上倒是释然,“该上京参加会试时,我爹突然病倒。”
    徐承志“啊”了一声,“伯父他……”
    李念原摇了摇头,“我爹过世也好几年了。好在我那时没听他的,放弃会试留在他身边,这才能侍奉他老人家最后一程,不然我怕是此生追悔莫及。”
    徐承志点点头,他很能理解这种心情。
    李念原跳上马车,月光之下,他爽朗地一笑。
    “徐兄,听说你生意做得大,我有兴趣入商场,可否带我一程?”
    徐承志笑着说:“我过些日子就要回淮安,两个月后秋收将至,两淮的盐场、漕米都到了最忙的时候,念原兄若是有兴趣可以来淮安徐府找我。”
    徐承志原本以为李念原只是和他客套,可没想到秋收时李念原真的扣响了他家的大门。
    徐承志此时才知道,李念原的父亲在江宁是有名的地主,他家在前明是科举世家,他爹也有举人功名。
    李家原本住的京城,后来因为战乱才回到江南。因着举人的身份和丰厚的家底,李念原坐在家中即可收租度日,可偏偏李念原性子里不是安分守己、坐吃山空的人。
    李念原的性格和徐承志刚好相反,他有活力激进,喜欢尝试新鲜事物,同时记忆力观察力敏锐 ,对数字有天生的敏感。
    李念原厚着脸皮、赖着徐承志在扬州和淮安足足混了一个月,将盐课和漕米的生意都摸出了门道。
    当年冬日,李念原靠着父亲生前的世交和徐承志的帮忙,拿出十万两家底买了盐窝,又拿了万两银子置了五艘船,卖掉了江宁三分之一的土地换成了扬州的两家商号,正式“下海”做了盐商。
    就像科举一样,经商也是需要天赋和头脑的。徐承志在商场靠的是过往的人脉和踏实的人品,而李念原在商场靠的是毒辣的眼光和不凡的手段。
    但凡李念原压得货物,不出两月必会抬价;客栈酒肆、玉器店绸缎庄,只要经过李念原的一番改动指点,不久后就能力压别家。
    除此以外,便是李念原有时候着实不太“厚道”。
    李念原有一日终于得知,徐承志不是土生土长的淮安人,而和他一样来自江宁,且本在江宁有祖产后盘问了徐承志一天。
    最终,他终于知晓徐承志家的那些极品亲戚在徐老太爷灵前干的极品事。李念原气不打一出来,发誓必得给徐承志出一口恶气。
    徐承志倒没他这么气愤,一是都过了好些年了,二是那群人不善经营,徐老太爷留给江宁的布庄最为挣钱,可这些年已然落寞,三是他已经把绸缎布料生意做回江宁,就等着哪一日买回祖父的那些布庄。
    可李念原却觉得实在不解气,“你这样缓缓而治要拖到个什么时候?人呢,活一日爽一日,糟心事绝对不能拖长了,不然得拖出病来!”
    徐承志想,这事要是能拖出病来,自己十年前就气得一命呜呼了,哪能拖到今日。
    可开口还是问:“那你待如何?”
    李念原眼珠子转转说:“你等着瞧!”
    …
    过了些日子,李念原拖着徐承志回到江宁,说是去看看江宁官坊最新的花样,到了夜间却把他拽进了金陵最大的青楼凌霄阁。
    徐承志和李念原相处,觉得李念原这人千好万好,就是这上青楼风流这点不好。
    他闻着那浓重的脂粉味,又开启了自己的小老头日常教训李念原模式:“念原兄,不是我要说你……”
    李念原听着这开头就知道徐承志要说什么,他斜了眼徐承志说:“老徐,在青楼你和我说成家的事,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时候一群打扮艳丽、香气浓郁的妓子们飘过他们身边,有一大胆的拿帕子扫过徐承志的脸娇嗔着:“大爷还成什么家呀?咱们这儿给您十个家都行!”
    徐承志忍着不发作,就拿谴责的眼神看着李念原。
    李念原夹着他往里走,边走边说:“来都来了,别假正经了,我给你找了江宁的大客人和商会有头有脸的人物,能让你早点抢回爷爷的东西。”
    徐承志还没答应,就听见一人在他身后喊:“徐兄,你可也来喽!”
    喊他的人叫赵裕昉,是江宁各大绸缎庄和布庄最大的顾客。他手里握着通往闵浙两广的通路,每年都选了各家的布料绸缎往更南的地方运送。
    徐承志当然认识他,他十岁就在家中看见过祖父宴请此人的父亲。
    赵裕昉身边还有个黑瘦高,此人看见李念原的那刻,有些晦暗的脸色瞬间被点亮。
    “啊哟喂,我的念原老弟,可想死我了!”
    李念原皱着眉头朝他瞅了半天,终于在记忆深处想起了这人,“我的个天呢,高朱普你个混蛋还真被白老头说中了!嫖的人都虚了!”
    赵裕昉好奇问:“你们两认识?”
    李念原和赵老板似乎是很熟,他与赵老板勾肩搭背着告诉他:“我和他过去广陵书院同窗。”
    但凡生意做得大,那性格都是爽快利索的人,赵老板瞧着今儿这局全是有交情的故人,里面从怀里掏了一叠银票对老妈子说:“都选最好的来,不好不许进屋啊!”
    他说完,拉着李念原一马当先地去了凌霄阁最大的厢房,徐承志和高朱普紧随在后。
    这时候就瞧出人和人的不同了,徐承志走在青楼中一面是不适一面又怀着打量,而高朱普就像鱼放回了大海,一双眼睛闪得比鹰还锐利。
    他们一坐下,高朱普眼睛还在别处,嘴里倒是问起:“赵老板,你怎么和李念原这个家伙勾搭上了?他这些年在扬州抢了我家好多生意,我就等着机会要揍他呢。”
    李念原做商人后主战场在扬州,的确是在扬州步步做大。李念原不服气地怼了高朱普:“怎么了?读书就不如人,做生意也不如人,万一打架还不如呢?”
    高朱普却没回他,眼睛一直贼兮兮地朝着屋外瞧。
    赵老板知道高朱普入了青楼心思就飞了,于是自己扯起话题,回忆往事。
    “我和念原老兄可是不打不相识。这还是去年的事了,你知道我不是你们淮扬本地人,但我这人又爱极了淮扬菜,每次来采买办货,总要去春满楼吃它家的招牌菜清蒸刀鱼。这菜需得用新鲜的长江刀鱼做,刀鱼每日整个河口就能捕到这么几条,晚了就吃不上了。那日我到得晚,小二说只剩最后一条,我刚想说我要了,这位李老弟就在我身后板着一张脸说:那条刀鱼是我预订下的。”
    李念原笑着说:“然后赵大哥宁死都不肯退让,还说要宁愿出一百两同我买这条鱼,我这人生平就一个爱好,喜欢吃,也最是喜欢同懂吃的人打交道,于是就和赵大哥不打不相识了。”
    李念原和赵老板在叙旧,徐承志却瞧着高朱普在回忆往事。广陵书院于他已经是尘封过往,他是愣没想起高朱普是哪号人。
    可过了会儿他也懒得想了,广陵书院百来号学生,出名的也就李念原一个,他那年中乡试第二时有个人跟着中了第三。可差一名就是差一名,徐承志也想不起那个差一名的人是谁了。
    李念原这时候凑过来,指指那个眼睛到处乱飘的高朱普说:“就那,还记得我们秦淮河画舫认识那次吗?老高就是那位高老爷的儿子,高老爷年纪大了,如今商会的位置给了高朱普。”
    此时凌霄阁的老妈子领来一群姑娘,这群人是真敬业,在江南春寒料峭的日子里各个都只穿了薄纱长衫,内里或绣牡丹或绣蝴蝶的肚兜一览无遗。
    高朱普自打这群姑娘进来,眼睛已经就差贴在薄衫上了。他仔细看过后抬手点了四个,全是这群姑娘们中最妖艳的角色。
    四个姑娘于是坐到他们身边,徐承志和李念原两人生得俊俏,姑娘家都爱俏郎君,即便是青楼里也不例外。
    尤其是坐李念原身边那一个,似乎年龄最小,入行时间不久。
    她带着几分青涩为李念原斟酒,李念原客气地说了声谢,她的脸立时是涨得通红,眼里的仰慕之情几乎快溢了出来。
    李念原似乎是很习惯逢场作戏这一套,对身边的女子十分友善,不时还会说几个笑话逗她们笑。
    于是过不多久,他身边那小女子已然软软靠在他肩上,一口一个相公。
    徐承志瞧着他这熟练的模样,就想到自己不在的时候这人怕是没少出去逍遥。他心里憋闷又嫌弃地念着李念原的不是,想着出门后如何再与李念原好好说说娶亲生子的人生大事。
    若是李念原知道,怕是又要唾弃老徐没品了。
    此时他身旁的女子也斟了一杯酒递到他嘴边。
    “郎君为何不说话,让妾也侍奉郎君喝一杯吧。”
    李念原听见这话转过身来说:“我这朋友喝不得酒,一杯就倒,姐姐还是别为难他了。”
    赵老板一听惊诧地说:“徐兄竟然不能喝酒?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徐兄回家可是要练练啊,男人怎么能不喝酒呢。”
    李念原为徐承志解围说:“赵大哥,人总有自己擅长的和不擅长的,咱们就别为难徐兄了。不过你可不能因为徐兄不能喝酒就欺负人家,我这位兄长可是个老实人,过去受了不少委屈,唉,说起来都是泪。”
    李念原举起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我先干了,以后赵大哥可多关照咱们。”
    赵老板笑着说:“李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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