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王妃:师叔乖乖躺好-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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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年少,难道不该轻狂么”宁晔反问,“你当初不也是不顾自己性命,任性下山”
苏浅璎不置可否。
“你这是损你自己呢,还是损我”
宁晔却道:“你不觉得我们志同道合”
苏浅璎无语。
宁晔眼神里笑意温暖。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他道:“令堂很有先见之明。”
苏浅璎震一震。
随即想起那日在赵府,老夫人当众唤了她的小名,他会知道也不奇怪。
“璎璎。”
宁晔忽然这样唤。
苏浅璎再次一震。
宁晔看过来,漆黑的眸子如玉点漆,他语气有一种莫名的惆怅。
“我以为这十年你纵然会改变,但不会对我冷淡生疏。你失忆,不记得我了,我可以理解。但你现在已经想起来很多事,你该知道,我对你没有恶意。”
苏浅璎垂眸,半晌才道:“是,我是想起了一些事,也知道你对我没有恶意。但是,毕竟男女有别。虽然你我问心无愧,但人言可畏。所以,你我之间,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宁晔的神情隐在火光背后,看不出异样。
他笑了笑,突然道:“同样的话,你对玉初说过么”
苏浅璎浑身一颤,脸色一点点冷淡下来。
宁晔仿若未觉,“你喜欢他。”
笃定的语气。
苏浅璎死死的抿唇,眼神晦暗不明。
跳跃的火光打在宁晔脸上,他的神情却十分平静。
“有些事,你大约不知道。”他淡淡说道:“玉照国这一代皇帝玉珩,很是器重他,两人关系十分好。玉珩羸弱,常年药不离口,病体缠身。玉初经常深夜入宫为他诊治,然后就此住在宫中,几乎不回他养了一群女人的宸王府。”
“你想说明什么”苏浅璎嘴角勾了勾,“想告诉我他们俩关系非同一般”
宁晔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再一次失笑。
“别误会。我只是想要告诉你,玉珩,其实有意要传位给玉初。”
苏浅璎心中震撼不小,脸上却不动声色。
“那只是你的猜测。”
“好吧,我知道你喜欢自欺欺人。”宁晔神色如常,“不过玉照国礼法十分森严,如果他真的有朝一日登基为帝,以你和他的关系,大约是不会有结果的。所以作为朋友,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不可泥足深陷,否则只会引火自焚。”
苏浅璎道:“你在挑拨离间。”
宁晔还是不生气,“当然,我不能否认自己有私心。”
他歪过头来看着苏浅璎,笑一笑。
“毕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好像,没办法做那个例外。”
这算是表白
苏浅璎竟有些哭笑不得。
她道:“你这么直白,很容易吓到别人的。”
宁晔直直的看着她,“那你被吓到了吗”
苏浅璎再次一噎,偏开头不说话。
宁晔嘴角微弯,笑容微涩。
“你喜欢他,可你有顾虑。你不想伤害他,却又害怕纵容自己最后会覆水难收。所以你一直矛盾,徘徊不定。”
苏浅璎的脸上,闪过被戳破心事的狼狈,她语气冷了下来。
“将我的感情分析得这么透彻,是想以此为威胁我,还是想以现实的残酷来警告我,不要对阿初有任何的幻想”
宁晔承认得很爽快,“两者皆有。”
苏浅璎一堵,咬牙道:“你还真是卑劣得理直气壮,坦率得厚颜无耻。”
宁晔笑一笑,神情在火光下竟有些暗淡。
“其实在你面前,我永远无法理直气壮。我也害怕你会厌恶我,排斥我。可我已经别无他法,只能厚颜无耻的铤而走险。因为我已经迟到了十年。”
苏浅璎呼吸一滞。
宁晔半低着头,用木棍掏了掏火堆,道:“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如果十年前我没有放你离开。而是把你带回重音不,皇姐不会允许你的存在,而那个时候的我,无法护你周全。”
明灭的火光打在他脸上,他的神情,也变得晦暗不明。
“这世上最惨痛的领悟,就是明知道没有如果,却还是忍不住去幻想如果。这世上最撕心裂肺的痛,是就算有如果,仍旧无可奈何。”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你我咫尺相望,却只能天涯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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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螳螂捕蝉,谁是黄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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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璎以为,宁晔这般表面温润如玉谦谦君子实则心思深沉八面玲珑的人,应是理智而冷静的。甚至,是没有感情的。
就如同她最初见到的他,温和的背后,永远看不见的高深莫测。
就算以前和他几次见面,他言语之中看似暧昧,实则眼神不含半分狎昵风流。然而此刻的他,容颜在火光背后,语气听起来,竟有几淡淡孤寂和凉意。
她默然不语。
两人都没再说话,树枝在火堆里噼里啪啦的声音格外清晰。
周围的一切,都静了下来。
忽然有哗啦啦的声音。
是树枝被疾风刮过的声音。
苏浅璎整个人为之一振。
宁晔已经站了起来,一挥袖灭了火堆。
“他们找来了,先离开这里。”
“嗯。”
她避过宁晔伸过来的手,“虽然我现在没什么战斗力,但还不至于走不动路。”
黑暗中看不清宁晔的神情,只听他笑了笑。
“看来你果然被我吓得不轻。”
说罢也不再强求,率先走了出去。
四周壁岭,黑压压的树枝看不清全貌,只靠着月色的光辉能窥测其中一隅。而那些靠着地势隐藏身形的死士,越发的分不清方向。
嗖嗖嗖—
铁链从不同角落飞射而来,尖锐的铁钩森凉寒冷,像是野兽的利齿。
宁晔推开苏浅璎,左手横劈右手一抓,双脚分别踢开两条铁链,四根沉重的铁链勾住山凹。
八个死士顺着铁链飞身而来。
宁晔双手指尖光芒闪烁,发射出看不清形状的暗器,将那些铁链全都从中间折断。随即整个人化作紫色的光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靠近因铁链断裂从半空坠落迅速稳定身形的两个死士。
他穿梭在其中,白光从他指尖浮光掠影般闪过,血色溅起,两个死士已倒地身亡。
他并未停歇,脚下轻轻一勾,断裂的铁链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被他给踢向了身后准备偷袭的死士。
对方一个倒仰躲开。
紫影一闪,宁晔已经来到他身后,手掌在他脖子上轻轻一划。
他眼眶睁大,慢慢的…倒了下去。
血色,从他脖子上一条细微的伤口…慢慢晕开。
十多个死士同时从后侧方而来,攻击的对象却是呆在山洞口的苏浅璎。
苏浅璎提剑一挡。
红光四射,震得靠近的几人后退几步。然而他们立即察觉到苏浅璎没有太大的杀伤力,否则早该出手,于是再次攻上去。
青霜剑虽然威力大,但操纵者若力不从心,也是无用。
很快,苏浅璎就觉得自己快挡不住了,她连连后退,却又不敢妄动真气,否则血砂发作,她更是性命难保。
手中挥舞着熟练的招式,却显得力道不足,很快就被逼入死角。
森冷的长剑破空而来。
她瞳孔微缩,刚要提起斩杀对方。却见那人忽然顿住,剑停在靠近她喉咙出一寸的位置。
滴—滴—滴—
苏浅璎低头一看,那人闷哼一声,像是受不住最后一击,轰然摔倒,倒在苏浅璎面前。
至死,都瞪着双眼。
而身后,宁晔右手伸出,手中抓着一团血粼粼的,还在跳动的…心脏!
他直接掏出了那人的心脏。
苏浅璎忍不住胃里有些反酸,她反手以剑撑地,偏过头不看那残忍的一幕。
宁晔看见她的反应,目光一闪,随手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扔出去,瞬间就被外面的一个死士当做暗器横穿而过。
血肉溅开。
月色洒进来,地上躺着那个人,背心一个血洞赫然入目。让刚一剑刺出去的那个人,微微一震。就这么一刹那的功夫,宁晔已经迅速后退,左手一个侧劈,指尖锋利的光芒一闪。
那人身体一僵,手上那柄剑,在宁晔脖子处停顿。
然后,他向后…倒了下去。
宁晔却握住他手中长剑,反手他腹部刺过去。
一声细微的闷哼响起。
他抽出剑,面前两个死士倒地身亡。
原来方才另一个死士隐在前一个已经死在宁晔手上那人身后,准备在宁晔杀完人转身的时候偷袭。却不想,早已被宁晔洞彻先机,一剑毙命。
而宁晔抽出剑以后,横在肘间,刺向身后一直紧贴山壁,身影灵动如蛇的黑衣人。
那人显然没料到他连杀两人以后还有这般的警惕性,顿时急退,却晚了。
身后忽然出现一堵墙,薄薄的,看不见的,透明的阻力。
他瞪大眼睛,眼睁睁的,看见属于同伴的那把剑,插进自己的心口,再钉入山壁之中。
和方才被一招挖心的那人一样,他致死都瞪大双眼。
月色零零落落的洒下来,照见他挂在山壁上的样子,以及那双黑黢黢的双眼,竟如此鬼魅的骇人。
周围所有死士都死光以后,宁晔才从怀里掏出一方白色手帕,擦干自己手上的血。随手将那手帕扔掉,刚好覆盖在他最初从山洞里出来,偷袭他却被他一刀锁喉的那个人脸上。
他将那只沾染了鲜血的手背在身后,走进山洞。
苏浅璎坐在角落里,背靠着冰冷的山壁,脸色还有些白,身侧青霜剑的红光已经淡了下去,冰冷的立在那里。
“吓到了?”
宁晔走过去,轻声道。
苏浅璎缓缓抬头看着他,神色之间有愤怒有凄凉有酸楚,以及无能为力的绝望。
“我刚刚想起…十年前那场残杀和焚尸…”
宁晔震一震。
他低眸看了她半晌,道:“抱歉。或许,我做错了。”
苏浅璎默了默,正视他的眼睛。
“从灵佛寺着火,到今晚的萤火虫,以及刚才的刺杀…你做的每一件事,目的都是刺激我的记忆。”
宁晔没有否认。
苏浅璎苦笑,“其实你没必要如此费尽心机,我既已知晓曾失忆,待我师父来到天熙,自会请求他为我解开封印。”
宁晔沉吟着,道:“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多等一刻都是煎熬。所以,我必须争分夺秒。”
苏浅璎不说话了。
宁晔伸手去扶她,“下一批杀手就快来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苏浅璎这次没拒绝。
实在是因为她的确体力消耗得太多,太疲惫了。
她站起来,看向地上的尸首。他的左手袖子里露出一样东西,炸药。
刚才在南桥,大街上到处都是花灯,可以随时找到火引爆炸药。但是这里潮湿阴凉,他们又在山石树林里探测地势,早已沾了湿气。而且他们既然身上带着炸药,若还带火,必然不安全。有可能还没杀死敌人,就先把自己炸死了。找不到火源,自然也就无法引爆。
所以刚�